《伶人旧梦》彭城虞氏

3、第三章 许砚平刚想

　　许砚平刚想开口询问，一个瘦高的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举着一杯红酒来到了他们身旁。许砚平轻声对周妍嘱咐了几句，便同样拿起桌上的红酒杯，随那男人去了一旁。
　　周妍微低着头，思量着心事。一个女人扭搭着丰满的臀部，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坐在了周妍的身旁。她身上的香味太冲，周妍有些不悦的皱皱眉。那女人先是笑了笑，露出一颗镶的牙来：“这位，想必就是周小姐吧，哎呦，真是好福气吧，傍上了许先生这棵大树，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我听说周小姐可是个戏子呀～”
　　说到戏子二字，那女人显出莫名的兴奋来，提高了声调，引来他人向这边的目光，她显然十分满意，欲再说什么。周妍的脸色青白一阵，这女人言辞粗鄙，让她实在听不下去，拎起一旁的小包，腾的站起来。那女人被吓了一跳，却强装镇定：“你要作甚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呀，谁又比谁更高贵呢。”周妍不去理会她，径直出了米高梅，才察觉自己穿着高跟鞋，不便行走，挥手拦了辆黄包车，回到了周记茶馆。
　　许砚平对周妍的不告而别并没有多问，想来他已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当日米高梅里发生了什么。他和周妍都心照不宣的对此事闭口不谈，只是许砚平再没带周妍去过舞厅。
　　周妍仍旧在父亲的茶馆里唱着戏，以蒙了油彩的脸孔示人，演绎着红尘万千事。这样的生活才是她熟悉的，也是属于她的。周妍觉得这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鲜活而且真实。许砚平也不去强求她，他会不时的来周记茶馆，挑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边抽便听戏，他的眼里心里，全是周妍。
　　上海的局势越来越动荡，街上经常可以听到枪声。周记茶馆的生意也惨淡起来，于是周父干脆关门歇业了，周妍便一心一意陪在许砚平身边。
　　可许砚平似乎比平日更加忙碌了，有时半天也见不到他的人影。周妍这样想着，神色多了份凄柔的哀婉，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去想这些。此时的许砚平，从报童那买了份报纸，找到广告那一栏，细细阅读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