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心底最终的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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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茶下意识闭上眼睛，因为紧张，她的睫毛还是时不时的会颤动一下。
御影看了一眼素茶颤动的眉睫，忍住了想要碰一碰的冲动，手指在此刻触及到了素茶的……嘴角。
……有些偏离位置了……
指尖下触碰的肌肤，细腻柔软，他的手势一顿，心神微晃，有些忍俊不禁，“好了。”
好，了？
素茶睁开眼睛，修长的骨节里，指尖搁着……什么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素茶：“……？？？”刚刚粘在她脸上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御影大人指尖抹去的……是灰尘？
清咳了一声，素茶抿了抿唇，当做没看到的继续低头啃玉米。
虽然她的表情依旧很淡定，但是御影看着低头的少女，她好像还是害羞了，因为她的耳朵，好像比刚才的颜色更深了一些……
御影看着依旧停留在素茶脸颊上的那一粒玉米粒，嘴里微微勾起。
玉米粒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因为素茶这样看起来……也挺可爱的说。
——
吃完玉米后，素茶和御影继续散步。
玉米粒随着素茶站起来的动作不经意的落到地上，但是素茶却毫无知觉……
御影却是留意到了……
他微微眯眼，想着刚刚如果他的动作可以快一点……
也许就可以再次触碰……
木屐落在石板的路上，发出清脆的碰撞的声音。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身后，像是带着某种宿命的味道。
素茶听着这些声音，看着眼前幽幽如水般的月光，脚步少顷一顿，随后再次落下的时候，那木屐的声音，最终两两重合。
终于，和他一样的步伐了……
素茶再次忍不住笑了……
“御影大人……”
“叫我御影吧。”
“啊……哦。”
“御影。”
“嗯？”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走累了？”
“……还好。”一点点，嗯，比一点点还要多一点点。
泡过舒服的温泉，吃过美味的烤玉米，她现在有点想睡觉了……
御影伸手揉了一下素茶的头发，“那我们现在就原路返回吧。”
出来的时间也有些长，也该回去了……
素茶讷讷的，“……哦。”
御影大人，御影他，又摸她的头了……
每次看着御影一脸笑意的低头看她，手掌还揉乱她的头发的时候，素茶总是觉得心口在砰砰直跳……
捂脸，她好像很吃这一套……
有一个成语叫做怦然心动，大概就是形容那样的情景的吧，他每次靠近她的时候，她的每一次心跳，都是怦然有力的，而每一次心跳，都只因为他在。
——
两个人从来到现在似乎都没有说过几句话，素茶耐不住彼此之间的静默，忍不住开口找话说，“御影大人……”
“御影。”御影一脸认真的纠正。
素茶微窘，“……哦。”
只有她感觉唤御影和御影大人这两个称呼其实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吗？
只有她感觉到它们背后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吗？
素茶有些心悸。
呼唤他为御影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好像，好像，和他很亲近了……
而且，御影大人，御影还那么坚持的纠正她的口误……
“想说什么？”
月光太亮，亮得御影一低头就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清楚素茶脸上的任何表情。
此时她正一脸眼巴巴的看着他，眸子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微光，映衬在月光之下的一张小脸，精致得如同大自然最用心的馈赠。
她好像正看着他……发呆？
不是第一次……
他发现她总是很喜欢看着他的样子发呆……
御影清咳了一声，柔声的提醒她，“素茶？”
素茶重新凝聚了一下眼睛里的焦距，看着微微俯身耐心的在等待着她的下文的御影，脸颊稍红的后退了一步，“御影……”
“嗯。”御影的样子不急不躁，很有耐心。他的眼眸了还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笑意，只因为刚刚某人已经唤了他的名字……
“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奈奈生帮助沼皇女和小太郎……结缘呢？”
明明就知道他们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妖怪……
明明就知道他们的最后的结局……
作为神明，为什么还……
“为什么不同意呢？”御影的眸色却是有些深了。
素茶小心的解释，“因为……人类的生命有限啊。如果有一天，小太郎老去了，消逝了呢，那沼皇女，怎么办呢？”
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了一丝清晰的伤心。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如果我有一天将行就木，你又应该怎么办呢？
御影先是一怔，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
素茶遇着御影的目光，心头一惊，也突然有些懵了。
她怎么就，就把那些问题问出来了呢……
虽然说是小太郎和沼皇女，其实也就是她和御影大人吧……
不知，御影大人他会不会察觉到些什么……
——
素茶轻咬了一下嘴唇，正想要说些什么来补救的时候，便听到御影开口说话了。
“人之所以能够开始许多段感情，是因为人的心会变。人类的寿命，短到没有时间为一件执着的事情停下脚步。”
“但是妖怪不同。寿命极长的他们，心意无法动摇，也绝不会忘记，能够几百年都怀抱着同一种的心情活下去，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动心。”
“一生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妖怪也很多，仅仅是这样对于妖怪来说风险就很高了。”
月光之下的御影大人，眉目浅淡，声音清朗。眼底蕴含着微光，柔如最深的湖泊里的倒映着的星光。
素茶看着有些移不开眼睛。
虽然感觉自己的注意力不如先前的集中，但是素茶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御影大人接下来说的话。
“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
“故而，无论时间怎样的流转，当还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就请努力的在一起的吧。”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御影说完这些话后，用力的握了握素茶的手。
素茶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思考。
她的确听懂了御影的全部话语，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没有办法动弹半分。
她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月光下清透如风的神明。
原来，他竟然早就已经把一切都看透。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便已经知晓了那些道理。
——
御影看着素茶，她的表情……
他笑了笑，他似乎是把她说呆了……
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也许是今晚上的月光有蛊惑的功效，少女的唇瓣沾染了月光，如同粉色的樱花花瓣，柔软而芬芳。
御影的视线落在那里，微微抿了抿唇。
“素茶。”他唤了一声样子有些呆萌的少女。
少女的眼睛眨了眨，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阴影覆下……
唇间一暖。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心底最终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