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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江湖修炼篇7 裴渊听见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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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有些僵硬地问:“苏,苏兄,此举是何意?”
苏决定定看了他一阵,对方唇边的冷汗被自己吻了去,看着舒服多了。于是他唇边露出一丝笑容:“对不住,在下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萧越深觉荒唐。
他是男子,苏决毫无疑问也是男子,方才那样的事,岂是同为男子的二人做得出来的?
“你觉得恶心?”苏决见对方神情变幻莫测,心下倒有些琢磨不出对方的想法来,问道。
南夏男风并不盛行,但也不是没有,有些达官贵人就喜欢养一些娈宠,是而许多地方专门设置了小倌馆,只是萧越并无断袖之癖,而且他心知倘若有男子如苏决方才这般,他绝对会恶心的一天吃不下饭。
可苏决这样做了,他只觉得荒谬,为对方的举动感到荒谬,为自己的心绪感到荒谬。
——同为男子也就罢了,他和对方才认识不到两天,为何自己没有因此生出愤怒恶心之感?
萧越困惑不解地想到此处,察觉他们二人此时距离有些太近了,他连忙后退了两步,扯出一丝笑容道:“苏决,玩笑可不能乱开……”
冷静稍许后,他又想起对方那一句“原来真是同一个人”,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犹豫一瞬,沉默片刻后才问道:“而且,在下记得苏兄并非没有心仪之人,你就不怕佳人误会?”
苏决想起上次在芦苇丛与对方的对话,心下微愣。
他其实开始本没有打算把二人的关系发展到这个程度,只是方才见到对方神情,自己一时冲动,如今反倒把事情变得复杂了。
萧越见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上来,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心底不易察觉地沉了沉,转瞬又笑道:“方才的事,在下会当做没有发生,还请苏兄好自为之。”
苏决心知这件事情一时间也解释不清,便也没再说话。
萧越见状,正要翻身上马,却又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向苏决:“这一路都没怎么休息,我们今晚在此镇借宿一宿吧?”
苏决心知他们身为凡人,连着赶了这么久的路,休息是很有必要的,于是点了点头。在他眼里,目的地,身份,过程,他统统无所谓,他要的只有一个结果,他也需要时间想办法解决他体内天渊阁的毒,毕竟这么下去迟早要让对方找着自己。
而方才他忽然想到,若百幻果能解百毒,那么说不定自幼扎根在这副身体内的毒也能解?
“时日太久,毒都要在你肉里扎根了,百幻果估计也起不了太大作用。”化神老者不知何时闯入了苏决的神识,感应到苏决所想后,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决却是已经习惯了,他在识海中问道:“若有大量压制此毒的解药作辅呢?”
“解药?”老者显然愣了一愣,不过下一瞬就反应过来对方话中之意:“你已经将这毒的解药弄到手了?”
“解药不至于,但绝对有解药的成分在。”苏决眼神带了一抹深意。
……
天渊阁。
“失败了?”裴渊皱着眉头在面前的棋盘上落下一子:“你不是说计划很完美么?”
与裴渊下棋的是他的近侍沈麟,这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就像丝毫没听见对面的人说话一般,皱着眉思考着棋局。
回话的是另一个恭敬地站在大堂中央的人,那人面上闪过一丝愧色:“南焰来信确实说是计划天衣无缝,对方不可能料到我们这么快就知道他的行踪,只是变故似乎就出在……苏师兄身上。”
沈麟拈着白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片刻后又似若无其事一般落下。
裴渊讶异地挑眉望着大堂上的人:“苏决?他怎么了。”
“他似乎……有意助那萧越脱身。”那人毕恭毕敬地描述着南焰寄来的信件所言。
裴渊若有所思:“这可不像阿决会干的事,他这是怎么了?”
“属下也不知……莫非……”那人平日里同苏决关系就不好,他曾经试图拍对方马屁,最终却被对方羞辱了,这时候只觉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试探着望着裴渊:“莫非他要叛出?”
“怎么可能?”沈麟突然嗤笑了一声:“苏决的忠心,天渊阁上下谁不知道?他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罢。”
裴渊点了点头:“阿麟所言有理。”
说完这句话,抬眼淡淡看了来人一眼:“聂乙,你先下去吧。”
“是。”聂乙告退道,离开前有些恨恨地瞪了沈麟一眼。
裴渊把一切收在眼里,却也没有多言。
待那聂乙离开后,裴渊回过头继续下棋,只是刚落下没几个子,他突然开口道:“阿麟,你有些心不在焉呐。”
沈麟神色不改:“阁主恕罪,属下……属下只是有些担心苏师兄的任务能否圆满完成。”
裴渊轻轻嗤笑了一声:“是么?”
沈麟见对方不再多说,心下捏了一把虚汗,下一秒却又听见对方开口道:“前些日子你按惯例给同门分发解药时,阿决可有拿到?”
“苏师兄?”沈麟神色诧异地挑眉道;“那是自然,阁内人人都有。”
“哦……”裴渊若有所思地将棋子在手中把玩,眼睛牢牢盯着棋盘,说出的话却叫沈麟心惊胆战:“你可分清数量了?确定没有给错吧?”
沈麟笑道:“每人自然都是一颗解药。”
他面上镇定,手心却已经微微渗出了冷汗。
“阿麟,你输了。”裴渊落子后,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沈麟低头端详片刻,无奈地笑了笑:“阁主棋艺高超,属下自愧不如。”
裴渊定定望着面前容貌俊秀的青年:“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沈麟不语。
“我定期会清数手中的解药数目以便管控,其间少了几颗,我比谁都清楚。管理解药的,除了你也再没有别人。”裴渊好整以暇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我记得……你平时同阿决的关系,也没好到这种地步。这是为何?”
“阁主为何一口断定,属下把解药给了苏师兄?”沈麟怔了一瞬,心知自己已经无力辩解,困惑问道。
“阿决有些不像阿决了,”裴渊眯了眯眼:“虽说不上哪里变了,但从方才聂乙的话看来,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原本我也只是猜测,不过看你如今这反应,我猜的是没错了?”
沈麟听罢,苦笑着低下头。
“告诉我为何。”裴渊问道。
却看到对方忽然起身离开椅子,跪倒在地:“属下知罪,属下一时被苏决利诱,望阁主责罚。”
“利诱?”裴渊挑眉:“这倒有意思了,一个完全不像会利诱别人的人,一个有完全不像会受人利诱的人,你这是不在糊弄我?”
沈麟额角冒出汗珠,言辞恳切道:“阁主,世上怎么会有不受利诱之人呢?阁主高看属下了。”
裴渊听见对方此言,再也忍不住忽然大笑出声:“你以为,你那点破事,苏决能知道,我会不知道么?”
“阁主……”沈麟惊慌地看向对方。
裴渊轻哼了一声,起身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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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将缰绳捆绑在马厩里面,走出来,犹豫了一瞬后对等候在客栈的苏决说道:“苏兄可有问清房钱?”
苏决点了点头,说道:“银子我已经给了,只是有些问题。”
“什么?”
柜台旁守着的老板娘不好意思地开口:“客官,不好意思,今日正有商队路过此镇,所以房间可能会不够用,只是一间房也够大的,莫不如您二人挤一挤?”
苏决先前在此要的是两间房,因为他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他要做的一些事情,不方便萧越在场。奈何此地房间不够用,不光萧越会觉得不自在,他本身也有些麻烦。
萧越听罢也愣了一愣。
若是在平时,他定会爽快的答应下来,只是今日才发生过那档子事,他就要与对方同处一室,多少叫他有些迟疑。
现在面对苏决,他自觉尚不能平静待之。
毕竟先前对方吻了自己,他虽不想去回忆,可有些感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桓。
只是在附近找了许久,这里也就只有这一家客栈了。
萧越也向来不是一个愿意让人为难的人。
见苏决也没有反对,他终究还是点点头道:“那便一间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