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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颁奖典礼 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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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石茂硕也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乔桑上了台,才知道这次小小说征文获一等奖的共三人,其余两人,一个是历史系大四有名的才女范程程,一个是身份多变性格多重的站长大人。
但对乔桑来讲,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也最值得庆幸的是,颁奖典礼上公布获奖人员姓名时都是介绍的本人真名,如果主持人在几百号人面前叫她“赏小主”,那乔桑是一百个没脸上台去的。
负责颁奖的院长姓周,五十多岁,乔桑自来这个学校就没见过他几回。
只见在欢快的颁奖乐中,周院长握着石茂硕的手亲切说道:“年轻有为呀,小石,你很有实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这就是有光环和无光环的现实差距呀……”乔桑腹诽,“果然是院长身边的红人,发个证书用得着这么寒暄吗?”
可能是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有些生猛,周院长突然转过头来。
乔桑立刻恭敬地点了一下头。
“呃……这位同学……”周院长似乎临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赞美之词,最终只好以“恭喜”二字作罢。
乔桑微笑着接过周院长手中的证书,轻轻说:“谢谢。”
在周院长给范程程颁发证书的空档,身旁的石茂硕拉了拉她的胳膊,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可惜当时音乐声再度响起,震耳欲聋,乔桑只能茫然道:“你说什么?”然后看着石茂硕的双唇动了几下。
可惜,乔桑还是一个字也没听清,留下石茂硕一脸的无奈。
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乔桑下了台,穿过拥挤的过道,乔桑打开证书一看,获奖作品是《不负我心》,获奖者“厉行”,这什么嘛,胡乱发呀。
工作人员解释道:“证书先由院报记者站收回去,会后统一发放。”
乔桑不禁再次腹诽。
再靠一个小时看颁奖演出是不可能的了,乔桑身体不舒服是一方面,现在的报告厅座无虚席,让她回到石茂硕的位置更不合适,乔桑索性和工作人员解释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走到外面吹了吹冷风,乔桑顿感全身上下舒服了不少。可能是大家都聚到报告厅的缘故,此时在外面行走的同学并不多,乔桑真心觉得这样的环境才和自己搭得上调,心里不由又是一阵轻松的自在。
回到寝室,室友们大概还在图书馆忙着找论文资料,屋里很安静,乔桑闭上眼,竟意外地浮现出石茂硕的模样。
除了有型的灰色风衣外还有什么来着……对,里面好像还套着有淡黄色亮片装饰的衣服……
他不会也有演出节目吧?
想到这儿,乔桑犹豫着拿起手机开始凑字:“不好意思,我有事先离开了,看你很忙,就发短信和你说一声。你今晚还有演出吧,祝演出成功。乔桑。”
是不是可发可不发呢……
感觉不是多大的事儿,可不发又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乔桑正在纠结这条短信多不多余,寝室门“咚”的一声被撞开,乔桑手指一抖,短信发送成功。
“老八,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先是老大的一声河东狮吼。
“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待在自己的寝室躺在自己的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机不知有多光明正大。老大,咱寝能不能淑女点儿,推门能不能不这么地震山摇!”
“这个有点儿难。”她的话被抛在脑后,大家关切地问,“老八,你彩排怎么这么快?”
“是啊,只是装一下被颁奖道具而已,五分钟就搞定了。”
“正式颁奖定在哪天?”
“正在进行中,可能已经接近尾声了。”
“什么,老八,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好凑个热闹啊。”
“说什么,我也是到了才知道。”想到自己连新一任的站长都对不上号,乔桑赖在床上郁闷道,“姐妹们,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打拼了四年的大学,我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可突然间这里就不属于我们了,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我们竟被最熟悉的东西遗、弃、了!”
乔桑说到失落处猛然坐起等待大家的回应,可室友们却一致拉长声音道:“我——们——没——有——!”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寝室晚上照例召开卧谈会,乔桑出去洗衣服,收拾完回来时室友们已经睡着了。乔桑关好灯爬进被窝,对床的老大敲敲她的头:“老八,刚才老九给你打电话了,我替你接的,听说你没在就挂了。”
“喔,知道了。”乔桑怏怏地说。
“那你用不用给她回一个?”
“算了,太晚了。”
看乔桑不太想说,老大也没再多问。寝室安静了一会儿,就渐渐传出酣畅的呼吸声。
乔桑有些睡不着。
郑敏君,和自己同一大学同一级的外语系女生,也是和她高中走来很要好的朋友,因为来乔桑寝室走动得频,所以室友们按顺序给她排号“老九”。她虽然只是农村出身的孩子,但冰雪聪明,加上气质仪表媚而不俗,所以很讨人喜欢。只是,只是乔桑后知后觉地发现,郑敏君其实很有城府,城府深得让她觉得越来越陌生。
她想起高一时陈以念经常站在他们班的教室门口和同学聊天,郑敏君用不屑的口吻对她说:“帅吧,他是我同学,隔壁班的,初中时就追过我,喜欢他的女生可多了,可我一直没考虑。”
她想起高二时他们分到了一起,她成了陈以念的后桌,那时候陈以念在校外租房,所以经常和走读的乔桑、白晓一同回家,但没多久他就消失了。事后白晓说:“桑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郑敏君是在吊陈以念的胃口,那天我随口说了一句晚上咱们三个一起放学回家,笑了一道。第二天陈以念就不出现了,听说是郑敏君不舒服,要他陪着。”
她想起高三时她和陈以念、郑敏君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但郑敏君仍时常找她帮忙,把一堆药塞给她说:“你帮我给陈以念就行,他知道是我。”乔桑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呀?”郑敏君只是笑笑却不回答。
直到有一天阴差阳错,她在郑敏君的日记中看到了真正的答案:“我只是想提醒她,我和陈以念从没断过。”
郑敏君与陈以念的藕断丝连时常会让她黯然神伤,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郑敏君的这句话,乔桑也许还不知道,她对陈以念的情愫原来是一种喜欢,一种怕别人知道也永远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喜欢。
喜欢上好朋友的恋人是可耻的,这种罪恶感让她压抑了很久。
郑敏君不提,乔桑自然也不会说。
自那以后,乔桑再也没有介入过他们的情意缠绵,因不想当个被人嘲笑的小丑,所以始终远远地保持着距离。
但毕竟心里有了芥蒂,乔桑想对郑敏君交心也成了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