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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爸爸? ...

  •   桑骆向张姚请了几天假,一身轻松地回了老家。
      刚走到家门口,桑骆听见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桑骆纳闷,家里一般就只有奶奶一个人,大叔二叔也只是偶尔来看看,照应照应,老人家一个人挺好的。
      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
      桑骆一遍疑惑着一边往院子里走,像往常那样喊了一句,“奶奶我回来了!”
      老太太立马在屋里应了一声,然后拄着拐杖出来了,看见孙子开心的不行,嘴上却抱怨道:“工作那么忙怎么又回来啦?东跑西跑地多费事啊!”
      桑骆把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不忙不忙,我就回来看看你。”
      说着往屋里看了一眼,“奶奶,咱们家来人了?”
      老太太似乎很高兴,说着就把桑骆往里面拉,“快进来,进来你就知道了。”
      桑骆被拉着进了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人,一个陌生的男人,但是又莫名其妙觉得非常熟悉。
      “他是?”桑骆看向奶奶。
      那人看见桑骆进来连忙站起来,伸出的手又放下了,最终在衣襟上擦了擦,“小骆……都长这么大了啊?”
      桑骆打量了一下男人,大概四十几岁的年纪,面容清俊,穿着高级西装,气质出众。
      “您是?”
      “我……”男人似乎很想脱口而出些什么,然而又停住了。
      最后老太太接了下去,“小骆,这是你爸爸?”
      “爸爸?!”桑骆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了好久,他不敢确定的,“奶奶我爸爸不是早就死了么?”
      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爸爸?
      “小骆啊,你先坐下听奶奶给你说。我当初也以为你爸爸没了,那么多年,音信全无,而且那时候他们都说他已经没了,而且骨灰盒都……后来你妈也……”
      老太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桑骆坐过去拍了拍她的背。
      “其实当时我也以为我就那样死了,在那辆卡车过来的一瞬间。直到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家医院里,我才知道自己可能没有死。但是那时候的我和一个废人差不多,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才能开始慢慢走路。”
      “救我的是一个公司的女老板,她……对我很好。医药费都是她出的,出院之后,她让我在她的公司做事,其实我一直想回来,但是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她的家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她……特别难过,所以我……”
      骆正辉每次说到那个“她”的时候就会停顿一下,桑骆自然听得出其中缘由。但他还是无法理解,“所以你就一直没有回来,抛弃我奶奶和我妈?”
      骆正辉低下头,“对不起,小骆,我……”
      桑骆冷着脸,“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我妈和我奶奶。”
      老太太一直在一旁擦眼泪,听到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点僵,连忙出声阻止,“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小骆你想吃什么,奶奶这就给你做去。”
      桑骆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爸爸没有什么好感,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见过爸爸,其他孩子说他没有爸爸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反驳过。
      因为他真的没有爸爸,至少他没有见过。
      家里的日子很困难,所以桑骆就好好学习,争取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奶奶和妈妈过上好日子。
      可是谁知道高二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的学也上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桑骆的妈妈突然病倒了,查出了胃癌,然而却因为没有钱治疗就那样放弃了,不到半年,她就去世了。
      桑骆那时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甚至恨过自己的爸爸,然而那都没有什么用。
      最后,他独自一个人出去闯荡,那些日子有多艰难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现在却有一个自称他爸爸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搁谁谁都不愿意。
      老太太到厨房做饭去了,桑骆不愿意和骆正辉待在一起,拿着手机就出门了,在院子里瞎转悠,但死活就不进去。直到老太太做好饭了,他才进屋去,端了一碗饭又出来了,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骆正辉正想给他夹菜,结果桑骆端着碗就走了,骆正辉夹着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你吃吧,这孩子就这脾气,时间久了就好了。”
      骆正辉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吃着时隔多年母亲做的饭。
      余郁下班回到家,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周芸就把饭做好了。
      余郁扫了一眼,“我骆叔叔呢?”
      “哦,他呀,回老家了,突然说想回去看看。”
      “老家?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不是,听说他老家还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儿子。只不过这么多年他一直没说,我也没问。”
      余郁很惊讶,“还有儿子啊!我一直以为他一个人呢,那有没有老婆?”
      “有的,听说死了。”
      余郁突然不说话了,本来听到儿子挺不舒服的,结果又听到这个儿子没有妈,这就更不舒服了。
      所谓的同病相怜,一个没有爸爸一个没有妈妈,那什么?以后说不定得公用一个爸爸。
      其实余郁早就想通了,毕竟周芸也还年轻,不可能一直就这么耽搁着,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余郁也挺替她开心。之前一直不愿意和骆正辉太亲近,只是因为他一直从那件事情中走不出来。
      但是就在这段时间,他也感受到了骆正辉对他小心翼翼的关爱,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了,有的事情久了就能想明白。
      因此某天他突然叫了骆正辉一句“叔叔”,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却把骆正辉给激动地被水呛着了。
      然而现在,突然又听说骆正辉还有个儿子,余郁心情挺复杂的。
      难得的周末,公司不用上班,当然,作为老板,余郁什么时候周内不想去也是可以的。
      星期六晚上,余郁约了同样苦逼的党田瑞一起喝酒,前者喝闷酒想事情,后者喝花酒想心事。
      二人心照不宣。
      余郁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相思病犯了,斜了一眼,“这是又被哪家姑娘勾走了魂儿啊,党少爷?”
      被勾了魂儿的党大少爷非常配合地一杯下肚,眼神忧郁,“我觉得我得了相思病。”
      “呵。”余郁冷笑一声,“你哪天没得相思病?”
      “余郁,你还记得张姚吗?”
      “张姚?谁?”
      “就是你桑男神的经纪人。”
      “……我桑男神?……的经纪人?”余郁非常不想承认前半句,但是他也知道,此刻辩论无结果。
      “对啊!”果然党田瑞只在意经纪人,“就是她,我觉得我喜欢上她了,怎么办,天天都能梦见她……怎么办怎么办?”
      “……这还没到春天呢吧?”就开始发情了。
      “滚吧,你个单身狗是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的。”
      这句话对刚分手不久的余郁来说打击颇大。于是他也懒得去理党田瑞发疯,自顾自地喝起闷酒来。
      过了许久,党田瑞可能是自己伤心完了,终于想起来刚刚被自己打击了的好友,“说说你吧,有什么新情况?”
      “我好像多了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啊?你妈怀孕了?”
      余郁一巴掌呼过去,“你妈才怀孕了!”
      “是骆……叔叔,他还有个儿子。”
      党田瑞倒是很平静,“哦,传说中的苦逼男二,要来和你抢家产了。”
      “抢个屁,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你想啊,身世贫苦的男二,凄凄惨惨地生活了二十来年,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爸爸傍上了个富婆,而把自己抛弃那么多年,不甘心的男二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才怪!
      余郁见倾诉无效,反而还会招来反效果,便闭嘴不再说话。
      其实可能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复杂,况且周芸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东想西想罢了。
      多年以来,关于“爸爸”这件事,一直是余郁最不想触碰的,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别人的爸爸温柔地摸着孩子的头,余郁就会特别难受,要是他的爸爸也在就好了。
      可是他的爸爸不在了。
      直到有一天,妈妈带回来一个男人,要他叫他爸爸,男人很好看,可是那不是他的爸爸,余郁知道,他的爸爸死了。
      自从那时候开始,余郁就很少和妈妈说话了,后来上了初中就开始住校,一直到大学毕业……
      在这期间,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和家人说的话也越来越少。
      其实他也并不想的,每个人都生活地小心翼翼,并不是多么愉快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状态,正是他所满意的,或许还能再好点。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他又该怎么面对。
      或许事情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复杂,但是他又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余郁有点害怕,害怕会有人突然来打破这份宁静。
      然后大家又像当初那样,逐渐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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