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冷清帝妃》染墨笙柒

71、我们未来

　　玄澈遣退了画舫上的下人，拉着司月看这江枫渔火。抬头是漫天星辰，低头是万家灯火，倒是真的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玄澈一直紧紧握着司月的手，抬手指着远处的对岸，沉沉出声：“对岸是平南王的管辖地，再往南就是南疆，那是我母妃成长的地方。”这是玄澈第一次谈起他的母亲。“我的母妃其实很美，跟前皇后很相像。因此两人私交也甚好。玄胤哥哥是个很好的哥哥，可惜天家无情。前皇后因其家族受累被打入冷宫，可能是念及旧情，父皇并没有废她的皇后称号。所有人都看热闹，只有母妃心地善良，经常去冷宫看前皇后。可惜后来不知为何前皇后再一次触怒了父皇才被废。母妃也被禁止再去看她，被禁足在了寝宫。后来没多久前皇后就过世了。母妃很伤心，后来就生了一场大病。父皇从前皇后死后再也没有见过母妃，而容妃...”说到这玄澈微微一顿，而后继续开口道：“容妃则让太医给母妃的药中下了毒，每天逼着母妃服药。母妃为了我们兄弟二人，不得不一次次饮下毒药，最终中毒而亡。容妃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因为逸儿的毒牵出了她下毒的事。所以她怕我报复，一次次对我下黑手。那次我意外坠落花谷就是被她追杀，就连逸儿的毒都是她下的。那时候母妃刚去世没多久，我亲眼看着一个太监端着药，逼我喝药。我不肯，而逸儿则一把接过药碗喝了下去，从那以后太监不再逼我喝药，而是把药端给了逸儿。就这么持续了五年，等我接逸儿出皇宫，就已经什么都晚了。”
　　“这几年每次我得胜归来，只要有时间我就去寻找解毒之人，却屡屡受阻。我知道他们不想让逸儿好起来。一个我就足够他们头疼了，就连父皇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兄弟二人被迫害这么多年。朝堂之事在于平衡，父皇为了让我牵制太子的势力，才会放我出皇宫，让我带兵打仗。月儿...”说这些的时候玄澈除了死死的握住司月的手，没有一丝表情，如同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月儿，我不会这样。我不会这么对自己的女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这么艰难。等一切结束，我就将逸儿推上皇位。然后我就带你看遍大漠孤烟，雪山绵延。月儿你一定要等我，到时候我们找个世外桃源，生几个孩子，然后相伴到老。月儿，你一定要等我。”听着这样的话，司月忍不住泪流满面。玄澈有些紧张的擦着司月脸上的泪痕，“月儿别哭，别哭，你不愿意吗？”
　　司月拼命的摇头，“我愿意，我愿意。”玄澈收回手，改用唇去亲吻那些泪痕，含糊的继续开口：“月儿，皇位之争凶险异常，中间也许会有伤害你的事发生，万一失败就是尸骨无存，但我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好不好？所以月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司月心疼的紧缩成一团，“好，我不恨你，不怨你，不离开你。但你要好好活着实现诺言，不然我死都不会原谅你。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司月颤抖的去亲吻那个不知所措的男人。
　　两人在画舫渔船穿梭不断的江面，不断用自己去温暖对方。玄澈抱着司月躺在甲板上看着漫天星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平静。司月抬手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
　　回到院舍，玄澈抱着司月去沐浴，却并没有碰她。只是细心的替她擦拭全身，将司月抱回床上，自己也不嫌弃，就着司月洗过的水洗了澡，躺在司月身边，把人紧紧抱紧怀里。明明是那么温馨的画面，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悲伤。
　　两人在远孟住到了接近年关事情才处理的告一段落，两人一起了上京。在那半个月里两人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一起吃饭就寝，偶尔两人结伴游湖，一吹一弹，手拉手逛夜市，玄澈总会买一些小玩意给她，虽然不值钱却别有一番风情。
　　回到上京，玄澈换了衣衫便急忙去宫中述职。司月去了梨园，玄逸坐在一世梨白树下假寐。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狐裘，面色也红润很多，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只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玄逸出门还是继续坐轮椅装瞎。
　　而这次来司月是真有事。响起在甲板上玄澈说起玄逸的中毒是服药导致的，只有司月知道根本不是。那枚玉佩才是真的无觉本源，也就是说给玄逸下毒的另有其人。司月也想过皇帝，就像玄澈说的，皇帝的统治在于平衡，会不会是皇帝故意激励玄澈，培养一支跟皇后抗衡的力量才故意设的局。而玉佩是玄澈的母妃送的，那上面的毒又是哪来的呢？
　　司月站立一旁看着美人冬睡图没有开口的意思，反倒是躺着的人忍不住出声：“月儿，看着可舒服？”说着慢慢睁开了那星辰般明亮的眸子。
　　司月“噗嗤”一笑道：“公子春睡图，真是见着倾心，闻着向往啊！”玄逸闹了个大红脸。“看样子你后期的恢复不错啊？武功应该也突破不少吧？”
　　玄逸腼腆一笑：“还要多谢司神医提拔。”司月忍不住笑骂：“去你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病好了脸皮也厚了是不是？”玄逸低头耸着肩膀笑出声：“呵呵，月儿莫要恼怒，小生知错。”
　　司月懒得跟他继续扯皮，拿出那枚玉佩，彼时玉佩上的毒早已被司月抹去，只是颜色还是略深。玄逸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司月手中的玉佩，“阿逸你能不能吧关于这枚玉佩的详细情况告诉我？还有你中毒的细节，我怀疑你中毒另有蹊跷。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哥哥知道你能帮我保密吗？”
　　玄逸听到这，也觉得事情不简单郑重的点头：“放心，只要你的嘱托我必做到。这个玉佩是母妃的陪嫁。南疆气候湿热，毒虫遍地。这玉佩和玉镯是一对至宝，可以抵御南疆的毒虫和湿热之毒。母妃一直随身携带，直到她过世。母妃得死是被人日日服以毒药，日久而亡。此事我暗地查探过，下毒之人确实是皇后。母妃临死的时候留着这两样至宝，本来玉佩是哥哥的，玉镯是我的，那时候我还小玉镯戴不下，就缠着哥哥换了玉佩。至于我中毒我不确定是不是皇后做的，那时候那个太监确实说是皇后主使的，让他每天送药给我们兄弟二人。那时候哥哥比我大，离开的希望更大一些，所以我主动喝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