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神迹》铁澜

4、第四回 历磨练初出茅庐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十年后的一天，阳光明媚，微风吹来了阵阵花香。一男一女两个人从远处走来，那男人身高九尺，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粗布的藏蓝色衣服也掩盖不住下面花岗岩一样结实的肌肉，这男人五官精致，剑眉星目，走起路来器宇轩昂。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位柔弱的女子，身穿淡蓝色长裙，头发向后梳着长长的松散的辫子，这女人肌肤雪白，走起路来婀娜多姿，脚步仿佛像踏在空中一样的轻盈。
　　“小雪，十年了，这里一点也没有变啊，还是和我们小时候一样”，男人边说话边大步走着。
　　“嗯，这悲伤之地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女人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孩子了，我现在要改变这个世界。”
　　“青山哥，自从我们遇到白泽兽，它指引我们在步云山神峰找到天吴仙师以后，整整十年啦，你受尽了人世间最艰苦的磨练，现在的你已经是盖世英雄了。”女人说。
　　“哪里呀，若不是师傅收留我们，教我读书习武，我哪有今天。冰天雪地里和黑熊搏斗，大山之中和野兽一起奔跑，玄冥江里与海豚、鲨鱼追逐，烈日下面和群狼夺食，这一切都是师傅对我的磨练，真正让我练就了今天的钢筋铁骨。“男人说着，双臂抱在胸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女人也停下来，抬起头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想去苍梧，想查清楚当初屠村的真正原因！”男人眉头紧缩，望着远方说道。
　　“我什么都不感兴趣，不过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女孩淡淡的说。
　　“好，那我们就去苍梧城！”
　　他们大步往苍梧城的方向走远了，一个高大一个婀娜，两个年轻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两人正是苏青山和江吟雪，如今的苏青山高大俊朗，深得天吴仙翁的武学真传，而且在这十年当中博览群书，天下大事和古今学问没有他不知道的。江吟雪在这十年里也锻炼成了一个暗杀高手，她由于小时候丧父的刺激，性格冷漠阴暗，在这世界上只相信苏青山一人。她杀人的手法凶残至极，长长杀人于无形，而且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一个对手。
　　他们沿着满是灰尘的小路走着，沿途满眼都是凄惨的景象，尸横遍野，村庄也大都破烂不堪。房屋几乎都是残垣断壁，衣衫破烂的乞丐随处可见 。田地和路边有很多野狗在啃食着早已腐烂发臭的尸体，小孩的哭声和大人们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这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苏青山看着眼前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心里又悲又恨。江吟雪跟在苏青山的后面，秀发梳成松散的辫子在背后左右摇摆，脚步依然轻快，她却没有太多的在意路边见到的一切，她似乎只关心前面这个男人，其他人的死活丝毫不能让她产生一点点悲悯之情。
　　大概两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苍梧城外。高高的巨石砌成的城墙巍峨屹立，城门外面一队队骑兵来来往往，带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百姓们对军队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因为当兵的杀人是可以没有任何原因的，老百姓的命在这里和猪狗没有什么区别。
　　苏青山二人来到城门，被卫兵拦住。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当兵的，歪带头盔，满脸横肉，脸上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志，上面还长着几根长毛。
　　他左右摇摆着大屁股走向江吟雪。挑着眉毛提高声调说道，“呦！这是哪来的小妞呀？挺冷艳啊，大爷我就稀罕这样的，哈哈哈！” 江吟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青山压住怒火，说道“军爷，我们是来苍梧见朋友的，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见朋友？什么朋友？现在全城都在调兵，兵荒马乱的来这找死啊？”那当兵的怒斥道。
　　“是这样，军爷，我朋友叫肖言，他托我们打听一些消息，我们这次来是专门为了这个，他好像很着急呀。”苏青山煞有介事的说。
　　“什么？肖.……？肖言？你们认识肖言？啊，怎么不早说呢，呵呵，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快请进吧！”当兵的立刻换了一副脸孔，瞬间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奴才。
　　“那就多谢了。”苏青山说完拉着江吟雪快步走进了城门。
　　二人刚走进城里，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街边围着一群人，苏青山和江吟雪走近一看。原来是几个地痞流氓在打斗，三个人正在打一个，被打的人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断的在地上打滚。打人的三人中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红色的上衣，黑色的紧腿裤子，一条蛇皮腰带系在腰间，头上缠着一条红色的头巾，此人皮肤黝黑，眼睛眯成一条线，眉毛又细又长。从挽起的衣服袖子里面露出粗壮的小臂，正低着头用大拳头狠狠的捶着地上那人的脑袋，发出嘭嘭的响声。地上被打的人眼看着不再挣扎了，周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看到这里，苏青山从围观的人群外挤进来。大喊一声，“住手！再打就出人命了！”这一声大喊像洪钟一样响亮，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打人的三人也停住手望向苏青山。
　　“你是哪来的？不想活了敢管老子，不知道老子是谁吗告诉你，听好了，我就是这苍梧城里的黑面小霸王，郭浩！”那个领头的小眼红衣大汉叫嚣道。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吓得后退了几步，因为他们都畏惧这个郭浩，这个人确实是苍梧城地面上有名的无赖，经常见人就打，张嘴就骂，知道的人都躲着他。
　　苏青山几大步走到跟前，面对面和郭浩对视着，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苏青山略高一点。
　　此刻郭浩心中也突然一惊，“这小子居然块头这么大比我还高一些要知道在这苍梧城还没见过块头超过我的呢！”
　　苏青山一把抓住郭浩的衣领，怒斥道:“我叫你住手，你听到没有？你再打要出人命了！”
　　郭浩也立刻上手抓住苏青山的衣领，脸向前靠了靠，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出人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多管闲事的下场！”说着他突然飞快的提起右边膝盖，用力地撞向苏青山的小腹。
　　苏青山意识到对方的重击袭来，下意识的腹部向后一缩，躲了过去。就在几乎同时，江吟雪迅速抽出匕首，一纵身来到郭浩身后，左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右手拿匕首横在郭浩的喉咙前面，用银铃般的声音冷冷的说道:“你再动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在场看热闹的人和郭浩的两个同伙都愣在了那里，因为动作太快了，大家都都来不及反应。眼看着他们两个大汉和一个冷艳的女子三个人僵持在那里。
　　“干什么的？都给我住手！”
　　突然不远传来了一个声音。众人寻声望去，一队官兵正列队向这边走来，大概有二百人左右，都穿着轻甲，腰间配刀。领头的人一身闪亮的金甲，骑着高头大马，霸气十足。
　　那些士兵走到跟前二话不说，一拥而上，把苏青山，郭浩抓住，七手八脚的按倒在地上。江吟雪手急眼快，在官兵没过来之前，一闪身躲在了人群后面，所以没有被发现。
　　被按在地上的红衣郭浩大声喊道，“肖言爷爷饶命啊，这个小子先动手打我，我被逼无奈才出手，肖爷爷放我一马吧！”
　　“什么？肖言！”苏青山的脑子迅速的闪过这个名字，虽然刚才进城时还冒用了这个名字，但是真的见到他本人，还是让他想起来十年前就是他下令屠杀了爹娘和全村老少！”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来路。”苏青山在心里暗想。
　　“你个小地痞，我早就听说过你，人称黑面小霸王的郭浩，你说不关你的事，那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呵呵，你这样的无赖就应该去上战场，为苍原王效力！”骑在马上的肖言说道。
　　“肖爷爷，我再不敢打架了，我发誓，我觉得我真的不适合上战场，我打架还行，上战场我退肚子转筋，估计到时候我站都站不起来了。”郭浩哀求道。
　　“少废话，现在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为苍原王效力是你的荣幸，知道吗！”肖言说到，“旁边白头发那个大个子，你是干什么的？刚才看你好像也有两下子啊？
　　“我！？我是种地的。”苏青山故意慢吞吞的答到。
　　肖言命令道，“所有人听令！把这两个人都给我绑起来！”
　　当兵的不由分说，拿手指粗细的麻绳把两人死死的绑住，只留下两条腿出来，勉强能够走路。
　　苏青山并不反抗，低着头，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下正好，可以熟悉一下肖言军队里面的情况，找机会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原因。”
　　他赶快用眼神找到人群中的江吟雪，示意她，“我没事，你自己保重。”
　　接着苏青山和郭浩被十几个当兵的拽着，一步一步的往苍原城北大营的方向走去。江吟雪领会了苏青山的意思，但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偷偷的跟在后边，她想要弄清楚苏青山被带去的确切地点。
　　她一路跟到了北大营，眼看着苏青山进去了，才转身离开，她很聪明，她知道肖言抓他们是去打仗，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所以她找了一个客栈先住下，打算再找机会营救苏青山。
　　从街上一直到北大营，郭浩的嘴就没有停过，一直在发牢骚，一会求肖言放了他，一会又骂自己晦气，一会又责怪苏青山。苏青山则一路都很安静，他盘算着如何接近肖言，如何能搞清楚这个苍原王到底是个什么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残暴。
　　大概两柱香的功夫，苏青山和郭浩已经被关在牢房里。这大牢里面有很多铁笼一样的小牢房，一间挨着一间。他们两人被关在一个牢房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角落里放着一个又脏又臭的木桶，散发着阵阵恶臭，笼子前面靠近过道的地方，有两个破盆子扔在那里，应该是给里面的人吃饭用的。看到这情景，郭浩干呕了几声，骂道，“他奶奶的，这是人待的地方吗？我堂堂小霸王，如今怎么沦落到睡在这里？真是连狗窝都不如！”边说着，边弯着腰把地上的稻草往自己身边划拉，弄成厚厚的一堆，然后倒在上面休息。
　　“瞧瞧！经过我这么一收拾，也还可以，呵呵，躺着蛮舒服。”郭浩眯眯着眼睛，晃着脑袋翘起二郎腿。
　　苏青山看了看他，摇摇头，自己盘腿坐在没有稻草的土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屋子里很静，大概过了一会，郭浩憋不住了，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哎！白头发，你说你是不是多管闲事？要不我现在还在外面潇洒呢，这下可好，被弄到这么个破地方。”郭浩愤愤的说道。
　　“你怎么怪到我头上？兄弟，我看你并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啊？为什么这么这么好斗！你不怕打死人吃官司吗？”苏青山睁开眼睛说道。
　　“我就是好打架，天生打架狂，我就是好勇斗狠，怎么地吧？”
　　“呵呵，你再厉害，八十岁了还能打吗？你功夫再高，打得赢苍原王的千军万马吗？充其量就是个痞子恶霸，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苏青山笑着说。
　　“老子我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对手，你信不信，刚才咱俩要是不被官兵抓住，现在我早把你打的满地找牙了，嘿嘿！”郭浩狂傲的说道。
　　“对了，刚才和你一起的那姑娘是谁呀？伸手真不一般，而且长得也标志，哈哈！”郭浩眯着眼睛说。
　　“有本事你自己问去吧，我无可奉告，但是说到功夫，我让你一只手你也未必能赢我！”苏青山说完用眼角瞟了一眼郭浩。
　　“哎呦？跟老子叫号是吧？来啊！比划比划！”说着郭浩一个高从地上蹦了起来，拉开架势准备动手。
　　“哎！你们两个吵什么？烦不烦？我刚睡着就被你们吵醒,不怪人家常说一届武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隔壁的铁笼里传过来。
　　苏青山和郭浩回头一看，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侧卧在地上，用手托着脑袋，正朝他们这边看着，这个男人脑袋很小，面庞清瘦，下巴上留着山羊胡，活像一直猴子。
　　“哎！瘦猴子，你是谁啊？从哪蹦出来的？小心老子把你扔树上去！”郭浩大吼着。
　　“你扔啊，你不扔你是我孙子，哈哈！”那瘦男人坐起来，用挑衅的语气说道，“匹夫就是匹夫，脑袋里都是臭大粪！”
　　“你说谁臭大粪，你奶奶的，我掐死你个猴崽子！”郭浩气得边跳边指着瘦男人骂道。
　　“好了！都别吵了，待会儿让当兵的发现，吃亏的还是咱们。”苏青山说道，“既然咱们在这相遇，也是缘分，不如坐下来大家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能逃出去吧。”
　　“这还像句人话”。那瘦男人瞪了一眼郭浩，慢慢的走到铁栏边坐下。
　　郭浩也不服软，骂道，“死猴子你等着，等出去看我不把你腿打折了插□□里的！”
　　“够了！怎么还没完了？我叫苏青山，今年二十岁，老家在上郡石头村。”苏青山说完看着瘦男人，“你呢？兄弟。”
　　瘦男人用手缕缕那几根营养不良的山羊胡，摇着脑袋说道，“我呢，小姓乔，名语书，乔语书，苍原九州人士，自幼博览群书，可以说天下之事无所不知，身边朋友都称呼我乔百通。”
　　“我看我先通通你□□，还百事通，让你吹！”郭浩吼到。
　　“哎！哎！，别再爆粗口了，兄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请问你的大名是”苏青山问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郭，单名一个浩字！”
　　“哦，原来是郭耗子兄，哈哈哈！”乔语书狂笑着说。
　　“瘦猴子，我日你娘！”郭浩眯眯着眼睛朝乔语书怒骂道。
　　“你们看，咱们三个都自报家门了，从今以后就是朋友，不能再骂来骂去了，这样伤和气。”苏青山说道。
　　之后他们三个聊了很久，尽管郭浩和乔语书还是斗嘴，但是慢慢的三个年轻人越聊越高兴，似乎忘了他们在铁牢里，仿佛是坐在酒馆里喝酒聊天一样。
　　苏青山给他们讲了自己的经历，小时候如何看见冥鬼，如何救人，如何失去亲人，以及后来在天吴仙师门下学艺等等。郭浩和乔语书也讲了自己的身世和经历，他俩也都是孤儿。郭浩从小就在苍梧城长大，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杀了，没人知道原因，之后郭浩就成了地痞混混，以打架为乐！靠偷和抢维持生活，艰苦的环境使他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和打斗的本领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打遍苍梧城的地痞混混界，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他性格直爽，暴躁，但是天生乐观，无忧无虑的生活，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而乔语书却相反，他年幼时家境很好，父亲是九州南宫家族的一个谋士，所以他很小就接触过达官贵人，也有机会看很多的书，加上他天生聪敏过人，很快就学得满腹经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是后来发生变故，父母亲人都被南宫家害死，他侥幸逃出来，才留了一条命。本想来苍梧做点生意，没想到被抓来充了军。三个年轻人就这样整整聊了一夜，他们发现了彼此之间有着很多相通的地方，各自心里都为能遇到这样的朋友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