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柩柩陈

2、第 2 章 第

　　第二天赵以安醒来的时候程悦已经不在宿舍里面了，其他人也都走了。她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看了看时间，感觉也还早，就慢腾腾地换了起床洗漱去了。
　　到了教室发现自己后面原本空着的座位上来了个新的女同学，那个女同学感觉好像是昨晚没睡好似的，趴在桌子上睡觉，扎着松松垮垮的马尾，整个脸蛋都被压在臂弯里面，这位新同学越界伸到赵以安座位下面的腿充分地说明了新同学的身高。
　　赵以安本来就小同届同学一岁，身高差距是一个致命的硬伤，所以小个儿的她被老师拎到第一排坐。所以说新同学这么高的个子坐第二排？是这位同学做错位置了吧？赵以安看着自己已经放不下凳子的座位，鼓起了十足的勇气，伸出了个食指戳了戳这位同学。
　　没想到同学抬起来的脑袋吓了她一跳，妈呀！这阴着脸要杀人的不就是昨晚那个过来蹭床的大龄儿童嘛？直接就叫了出来：“是你啊？”
　　程悦也有点吃惊，但是心内全是被打扰了好梦的愤懑情绪，语气也特别差：“干嘛？”
　　“你脚太长了，我凳子放不下。”赵以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把程悦上下打量了个完整。
　　程悦哦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大长腿。
　　“同学，你是不是坐错位子了？”赵以安看她又要倒头就睡，赶紧出声阻止道。
　　“我位置就在这。”程悦有点不耐烦，口气也重了一些，说完又趴下去继续睡了。
　　看着程悦好像八百年没睡过觉的样子，赵以安耸了耸肩自个儿坐好，反正那不是自己的位置，她坐错了待会会有人说她，不必她来担心。
　　然而事实是等到老师来了也不见有同学来将身后这个大龄儿童赶走。正式上课了之后，大龄儿童就再没有睡觉了，是安安静静地玩起手机来，奈何腿太长，动不动就踢到赵以安的凳子闹得她频频给身后的人翻白眼。一道下课时间，大龄儿童就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往外边跑去，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直到中午打饭的时候，赵以安才有点明白她下课跑到哪里去了。这个大龄儿童手拿着饭盒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嬉皮笑脸地跟她前面的李洁说话，而李洁则是一脸的嫌弃模样，大龄儿童这个样子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看样子，大龄儿童下课的时候也是去找李洁去了，因为记恨程悦上课踢她凳子跟她对自己的不礼貌，暗自骂她智障儿童。
　　除了这个智障儿童，赵以安接下来的小日子过得就很不错，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就吃饭，上完晚自习就窝在宿舍研究电脑，看起来就是一个网瘾少女，为此，老师还找她谈过话，深怕这么好的苗子就沉迷在网络之中无法自拔。赵以安也就一笑而过，她的自律可不是一般人能小看的。
　　很快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很快到了周末，宿舍其他女孩子七七八八都回家去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赵以安坐在电脑前数着自己剩下的几张纸币，皱了皱眉。很好，一周就光吃个饭萧女士留给她的一百大洋就只剩下一半了。就在赵以安埋头思索的时间手机就响起来了，正是萧女士的来电。
　　赵以安想了想接了电话直接把想要唠叨老妈给堵住了：“萧大妈，我这个星期不回去，下个星期也不回去，你不用给我寄钱，就这样，我有事先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赵以安就更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胡乱将纸币塞进书包，整理了一下，猛地转身想往门口冲去，这一转身把她给吓死了，程悦这个小婊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她的身后，她这一转身刚好踩到对方的鞋子。这样弄得她骂人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当即捂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蹲在地上，心里面把程悦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程悦也学着她蹲下来，一脸无辜加嫌弃地看着她：“你不是吧？这么弱。”
　　赵以安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我飘进来的啊。”本来看不到李洁在宿舍的程悦心情十分不好，却被赵以安这幅软柿子的模样给逗乐了。
　　赵以安再翻了个白眼，决定越过这个问题，“你怎么有我们宿舍的钥匙？”
　　程悦努了努嘴，用下巴向门口扬去，“喏，门是开着的。”
　　赵以安觉得两个人这样蹲着聊天有点智障就站了起来，“你来找李洁对吧？她回家了，她没告诉你？”
　　程悦也没回答也跟着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怎么不回家？”
　　“你不也没回去嘛？”赵以安嘿嘿笑了两声，巧妙地把问题撇开。
　　程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我跟你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都是妈生爹养的。”说着赵以安就推开她往外走，“我有事要出去，你也出来，我要锁门。”
　　程悦抬着她的大长腿也出来了，然后啧了一声，“怎么这么矮？”
　　赵以安落锁的手顿了顿，内心燃起熊熊火苗，你高，就你全家就高！高有什么了不起？！愤恨地将钥匙从们上拔出来，还想回头顶她两句，却发现人家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再一眼，人已经走下去了。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赵以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好，反正自己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干，这个高冷闷骚大块头最好是离她越远越好。
　　出了校门口，赵以安就给自己买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之前带宿舍就下载好的某信息APP，找了个发传单的兼职，1个小时居然25块钱，要求是气质佳，五官端正，女性。赵以安打了个寒颤，这不是骗人的吧，那些乱七八糟的去应试却被强bao、肢解各种各样的悲惨遭遇在脑海里走马观花地演绎了一遍，拍成悬疑大片估计还能获奖，总之赵以安直觉就是帕斯掉这条信息，但是一看这个地址是学校附近最热闹的一条步行街中的一家新开的餐厅，她又犹豫了，为了确保安全，她又打了个电话去确认了一遍，确定是那个地址不误，她这才安慰自己，只去看看周边环境，要是有什么不对，那个地方人来人往，直接溜就行了。
　　主意一定，赵以安就一边按照导航往步行街赶一边在脑海里打着小算盘，一个小时25块钱，她发5个小时就可以把她一个星期的伙食费给赚回来了，还能给自己买点别的生活用品呢。
　　到了那条步行街，赵以安直接就傻眼了。这这这！这特么也太热闹了吧？一整条步行街都是欧式风格的建筑，建筑下面琳琅满目的都是小商店咖啡店或者小餐厅，道路两侧有很多的街头艺术人在表演节目，有人扮小丑的，有人扮演白雪公主的，有人模仿雕像保持着沉思的姿势一变不变的，整条街熙熙攘攘，挤得过个人都难，好似是把整个城市的人都丢这里来了一样。我们刚从小镇出来不久的赵同学哪里有看过这番景象，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好赵同学还是有点理智在的，默默地摸了本不存在的口水，被人潮挤到街道中心。
　　好不容易找到那家店，赵以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前台。看着前台忙的几乎要飞起来的，她不安地开口，“那个，我是刚刚打电话来……”
　　前台其中一个干练的大姐姐抬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语速快得让人瞠目结舌：“怎么这么小？怎么不化妆？！口红带了吗？”
　　“啊？”赵以安一脸懵逼状态？化妆？口红？什么鬼？
　　“朱雯！过来顶一会，我带这妞去穿衣服！”丝毫不给她愣神的机会，那个干练大姐姐就出了柜台，出来时手里捧了一身很奇怪的服装，对她命令道：“跟我来。”
　　我们的赵同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大姐姐拖到员工休息室来了，终于与外面的喧嚣隔绝了。大姐姐把手里的服装往桌子上一放，就抬头问道：“你学生是吧？没有化妆品是吧？”
　　赵同学木讷地点点头，还没从懵逼中走出来。
　　“你先把衣服换上，我去拿化妆品。”干练大姐姐指了指桌子上的服装，关门之前指了指门上的暗锁交代道：“你把暗锁锁一下。”然后就把门带上了。
　　赵以安呆呆地把暗锁落锁了之后，回到桌子前，拎起这堆东西，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黑红相间的露脐小背心、超短裤裙、类似宠物猫咪的铃铛、猫咪耳朵头饰还有那个什么鬼翘着的是什么鬼，猫尾巴？所以，今天她是要扮一只东京猫猫站在随时能把人挤走的步行街发传单？就说这一个小时25块不是那么容易赚的，但是为了下个星期的伙食费，赵同学暗道，老娘拼了！
　　所以当大姐姐来敲门的时候，赵以安就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了，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看着大姐姐似乎被惊艳到的表情有点小羞涩。
　　姜妍赞许得帮她正了正脖子上歪掉的铃铛，顺便揩油似的摸了两把赵以安毫无累赘的小蛮腰，专属于小孩子的那种细嫩的触感让她心生喜悦，只是可惜了这胸，恩，似乎还没张开，几乎是全平的，不过就是这种稚嫩的小雏才更讨人喜欢也说不定。姜妍痞里痞气地吹了个口哨，“不错。”说着推着她进去，将她按坐在凳子上，端着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起来，“果然是年轻，底子就是好，就是面色差了点。”
　　说完，姜妍就熟练地用湿巾给她洗了脸，拍爽肤水，保湿霜，隔离霜，粉底、定妆，到擦口红，刷了个眼睫毛，打了高光，一个程序下来，才花十分钟不到，手速也是快得惊人。姜妍左右看着手中的“成品”，十分满意。最后整理了一个赵以安的马尾，再戴上猫耳朵的头饰，就算完成。
　　姜妍把人推到镜子前，再把一大摞的传单放在赵同学的手中。
　　赵同学看着镜子中的人，差点呆了。妈妈咪？这个艳货是谁？虽然是淡妆，但是特么，这拉出去能卖好几个钱啊？转念一想，瞬间被自己的奇葩念头给蠢到。
　　姜妍当然看出了小姑凉此刻内心的奔腾，但是还是要假装高冷，“别傻了，耽误我做生意，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哦。”赵同学这才回魂，应着就抬腿要往外面走。
　　“等等。”姜妍叫住她。
　　赵以安回过头，翘在身后的尾巴跟着一甩，表情无辜加茫然，看得姜妍鼻血都差点出来了。
　　姜妍定了定神才问：“你穿多大鞋？”
　　“35。”虽然是不知道姜妍要干嘛，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
　　姜妍把自己脚上的细跟高跟鞋一脱，从一个柜子了重新拿一双平底鞋自己穿上，把高跟鞋丢给她：“虽然我的是36但是应该不会差多少，你穿我的高跟鞋。太矮了。”
　　最后一句，那种嫌弃的表情，让赵以安几乎要吐血身亡，一天被两次吐槽身高，硬伤！真的是硬伤！虽然内心哭天喊地但是赵同学还是乖乖地穿上了大了一码的高跟鞋，还好不是很高，目测7公分的样子，但是还是站得颤颤巍巍的，小腿直打颤。赵同学想控制它站好，可是就是站得不自然，急得满头大汗。
　　看得姜妍笑出了声。
　　“美人姐姐，我……我穿这个不习惯……”赵以安都快哭了。
　　这一声美人姐姐成功地取悦了姜妍，眼中的笑意更盛了，“算了，我到外面借一双别的鞋给你吧。”说着就走了出去。
　　赵以安扶着桌子踩着细跟高跟鞋颤巍巍地走到镜子面前，皱着眉嫌弃自己连高跟鞋都不会穿，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
　　等到姜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粗跟小凉鞋，虽然也是七公分，但是穿上去，比刚刚姜妍那一双好控制多了。
　　姜妍看着赵以安穿上，正常地走了好几圈之后才满意地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