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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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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的玲琅大陆已三分百余年,各国势力也从当初的旗鼓相当,到如今西楚的国风日下。有些人,确实存了一统天下之心。
西楚毕竟是昔日大国,攻打之也费极了人马,南越虽然强盛,但楚越边境与帝都珅阳相去甚远,再加上西楚老将林阳带领着数十万铁骑镇守都城,新将崔子豪训练出二十万人马驻守边疆,这一路层层攻打上去,胜算甚微。但如果联合与珅阳相近的东魏,成双面包抄之势,西楚必会顾此失彼,西边又是崇山峻岭,那么楚王便无路可逃,只得束手就擒。
于是南越屡次派遣暗使联络东魏,东魏那边却有些迟疑。东魏不同于曾今的西楚与当今的南越,它本身就是一个小国家,战争劳命伤财,就算是真的打下了西楚,自己又能分到几杯羹?再说那南越打完西楚,下一个不就是自己了吗。
但东魏国君确实垂涎西楚的位居中原的肥沃土地,东魏不似南越临海,他背后是片片黄沙,整个国家的人皆是靠着游牧为生,粮食和水源一直稀缺,即便如此,他的子民们都是马背上生马背上长大的,个个骁勇善战,誓死效忠保卫国家,这也是他们以小国自居多年却未曾遭受侵害的原因。
东魏国君计算着,他大可假意与南越联手,只要在攻到珅阳前,西楚肯割让城池上缴年供来求和,自己便收兵停战,南越要打就打去,他可不想惹那林家军,折损自己心爱的兵马。就算南越成了,也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要是南越不成,自己也可跟西楚交好些,抵御南越的进攻。当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后,便招来自己的三儿子阿里王子,他要阿里王子亲自带兵作战,切记见好就收。
阿里王子只是东魏国君一个侍妾的孩子,国君最宝贝的孩子是五王子,那才是他的心腹,他唯一信任的人,他自然舍不得派出去。阿里王子脾气有些急躁,头脑也不那么灵光,他急于在父亲面前立功争宠,自当唯命是从。西楚王一派出使者前来求和,阿里王子便下令收兵,以整顿军队为由,远远观望,这一举动,让打得正欢准备一路北上的南越人马有些措手不及。
东魏停攻,恐有坐收渔翁之利之嫌,南越也不敢轻举妄动,三国军队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此时西楚承诺和亲,南越领兵的皇子穆皓然,派人打听清楚南越宫内局势后,一计又上心头。
表面上,他一副对东魏无语但无可奈何的样子,派人通知阿里王子表示一切皆可商量。此外,穆皓然“大方”地让出了年长的和亲公主,以表诚意。
阿里王子自然高兴,他早听说西楚出美人,中原水土养出来的姑娘们怎么说都是温婉水灵,比大漠女子少了许多粗野,多些水灵,那君王宫中的嫔妃们自然都是美人中的美人,他们的公主们,自当更不用说。这次穆皓然表示愿意收下九岁那个,而他就可以带走年长的那个,听说十四岁了,不用等多久便可行房事,觉得这南越皇子还挺仗义,自然是大喜,放松了警惕。
穆皓然信中邀请阿里王子一同前去珅阳皇宫迎亲,阿里王子着急地想要抱得美人归,便想也没想,带着身后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珅阳出发。
再说那凤太傅的爹,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姓年,是当初凤家主母与外人的私生子,后东窗事发,主母派人保护着这孩子送到了南越国,自己则被家法处死。女子私通是家族莫大的耻辱,但凤太傅的爹心肠柔软,他母亲曾恳求他帮着照看那弟弟,等风波过去后,便四处派人打听弟弟的下落,一直暗中接济着。
那弟弟才高其天,谋深如海,长大后入了仕途,成了南越朝中举足轻重的言官之一,虽两国的战争势在必行,但凤家到底算是有恩于年家,两家常年私下往来,也为了这场战争如何能够保全两府废了不少心思。
穆皓然也是无意间得知年凤这层关系的,这下,战争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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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澜虽无心凡事,也不善权谋,但看着那晚的阵势,也能猜出自己老爹是在算计着长公主的清白,那闯入屋内的小贼,就是冲着那事儿去的,只是大家都没算到长公主会武功,还吼了一声,反倒将自己吼去了……
第二天他都不想出房门了,奈何耳朵太灵光,处处能听到下人们小声的议论:“听说二公子昨夜睡在了长公主房间……” “对啊被老爷亲子抓了个现行呢!” “听说两人含情脉脉,衣冠不整……” “对对对就是这样,把老爷气得背过气了,无颜面对老祖宗啊!”,连他院子中的丫鬟,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怪怪,哀哀怨怨,时而双目含泪,有梨花带雨之势。
今天一早,宫中有人来接那野丫头回去了,南越皇子昨天便进宫了,东魏的王子也快到帝都了。凤君澜觉得父亲做得实在过分了,但是他曾发誓不理此等凡事,好在他不用吃东西,也懒得去请安,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闷闷地生气,再熬几日,就可回弦月阁了。
那个“完美”的抓奸计划,终于在最后一步顺利实施了:凤家二公子与当今长公主深夜私会之事传遍了帝都,自然也入了宫中那些人的耳朵,谁不知道,这长公主可是即将出嫁的啊!
姜莞十分的尴尬,她突然有点后悔昨晚自己玩心大起,吼的那一声,但左右想想,就算她不吼,也会有人进来,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在自己头上,既然是他凤家做的,那就当坑了凤君澜一把扯平了。只是姜莞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听到大家大尺度的议论,还是要羞红了脸,她连忙运转着全身灵气,让血液不要总是流到脸上,这才看起来正常些。
马车摇摇晃晃,这可比她当时租来的宽敞多了,凳子上也有精致的绣花坐垫,香香软软的,桌子上有新鲜水果,一个年长的宫女陪坐着,只要姜莞盯着哪个橘子多几秒,便剥了给她递过来。
进了这宫墙,她便不再是姜莞,而是西楚长公主顾梓菀,那些岐山的日子,怕是再也与她无缘了。
姜贵妃早早领着四公主在挽月楼前等候,只见宫人们领进来的那个姑娘身着一身暗红色劲装,乌黑顺滑的长发简单地挽起了一个髻,有着先太后的一双猫眼,自己的鹅蛋脸与薄唇,高挺的鼻梁倒是像着了君王,她与身边姑姑调笑时,露出一口整洁的银牙,那股子潇洒欢快劲,自然是这宫中没有的。
姜氏释然了:她的孩子在外面过得很快活。
姜莞千万次想着如何与自己父母重逢,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如此不知所措,看着眼前的宫装丽人,她紧张地咬着下唇,行了个姑姑方才教给她的礼:“参见……母妃,四……皇妹好。” 话也说得不顺溜。
姜氏忍住眼中的泪水,忙上前托了女儿起来,她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我的菀儿,以后私底下,便叫声娘吧!我的菀儿啊……这是你妹妹夕儿,你弟弟晚些便会过来……还有你父皇……”
顾梓夕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姐姐充满好奇。她宫廷出生,本是十分看重礼仪,一向对无理之人特别反感,但今日见了这个姐姐,不知为何竟然心生一股亲热感,冥冥中她似乎知道,这个姐姐今后会保护她,不像皇宫中其他几位皇姐皇妹虚情假意,这个莞姐姐必然会是真心待她的。她笑着上前挽住了姜莞的手:“长姐可回来了,娘亲天天晚上哭着睡觉,我哄都哄不动,这下可好了,有人帮着我一块儿哄娘亲了。”
姜莞见这个妹妹跟姜贵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中感叹她未来肯定是一绝世美人儿,见夕儿主动过来拉着自己的手,激起了她对孩子一向的保护感,她拍拍夕儿的手,对她一笑,回身一把搂住了那个强忍泪水的母亲:“娘亲莫要自责,菀儿这些年在宫外很好,我和夕儿妹妹……今后……也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说着,她不觉地自己也流下了泪水,霎时间母女三人哭成了一团,下人们垂着头站在一旁。
皇后今天听了些闲话,倒是挺高兴,没想到,她又能让这屹立多年的姜贵妃,再摔一个大跟头了,想着不禁笑出声来,端着茶水进来的小宫女浑身一颤,上周娘娘这么笑的时候,柳答应没几天就小产去了……她手一松,白玉杯“啪”一下掉在地上碎了,滚烫的茶水溅上了皇后的脚踝。
“求娘娘赎罪,奴婢也是不小心的,求娘娘赎罪!” 小宫女忙跪了下来,她是新来的,得罪了皇后可是一点旧情都没法念的。
“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皇后今个儿心情好,见这宫女有些眼生,好像是月前服侍自己多年的姑姑荐进来的亲信,好像叫文鸳,“长得倒还水灵,你若想将功赎罪便过来些,本宫有事吩咐。”
文鸳一磕头道:“是,谢娘娘不罪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