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百合花》孤逝

2、一：小时候……的饼干 小时候，因

　　小时候，因为放学时间跟朋友出去公园玩到大家都很累的时候才回家，因此肚子饿的像在打雷声，回到家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催促着姐姐做饭。还没有煮好饭的电锅还得要过很久才会好，因此姐姐都会提前做了一些手工饼干。
　　我很印象深刻，第一次品尝到姐姐亲手为我制作的饼干，就是那时候了。到现在我也无法忘怀那一股醇厚的巧克力的饼干。
　　酥脆可口的口感、浓郁的巧克力气味，搭上姐姐细心煮过的一粒粒巧克力的普通饼干，对我而言都如此好吃。姐姐精湛的手艺现在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
　　有一次，在假日的时候就看见了做饼干的姐姐。

　　阳光从眼皮里照耀，原本一片黑暗的眼睛却变成粉色不禁紧蹙眉头转过身翻向墙壁。手掌碰触到冰冷墙面，透过指尖传入身体里。
　　夏天里凉爽的天吹佛凉席上的大腿，但房间里闷热的空气却敌不过外头的风起，夏蝉在耳边响起了像乐队的合唱，一只比一只还要大声。
　　额头流出的细汗把黑色的发丝贴在脸颊旁，搔痒的蹭着脸，我唔鸣一声张开眼，脚跟下的风扇混着闷热的房间和凉爽的夏天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鼻尖吸着一口气，是饼干的气味。我缓缓揉着眼睛睁开眼，看向附近却仍然朦胧的视线，看不清周遭的一切。
　　奶油和巧克力甜甜的香气扑鼻而来，肚子饥饿已久还打起了咕噜，手掌抚摸肚子耳朵灵敏地捕捉到烤箱热腾腾的运作声充斥着。
　　我坐起了身子把睡成一团糟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迷糊的看向四周，捕捉到厨房里亮丽的身影。把头发绑成及肩的马尾，在动作的时候还会左右摇摆的金丝，听到我的动静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回过头。
　　“小羽？妳醒了吗？”
　　“姐姐...妳是在做饼干吗？”
　　我揉着惺忪的眼窝打了个大哈欠，姐姐勾起迷人的笑容，“是啊，上次就说要试试看做饼干了。所以才一大早起来，吵醒妳了吗？”
　　“没有呢，是姐姐做的饼干太香了，让我的肚子抵不住诱惑。姐姐等我一下！”我起身翻找衣柜里的衣服，想到今天是假日就穿上轻松一点的短裤和短袖上衣，然后走姐姐姊在的厨房，鼻里充满甜蜜的香味。
　　我好奇的伸手轻触砧板上的面团，软软的感觉更添增一点美味的口感似的，但反而被姐姐反手一拍，疼的让我收起了手。
　　“妳还没洗手，别碰这些东西，到时候容易吃坏肚子。”
　　“知道了嘛。 ”我委屈的收回手跑到砧板旁边的洗手台，眼睛余光不小心看的到垃圾桶里面做坏的饼干，发出阵阵恶臭的味道。我静静的把手沾着肥皂泡沫盖过那些令人不舒服的气息想着。
　　姐姐原来也有不擅长的时候啊。平时姐姐管着家里的三餐饮食，但没想到做点心的时候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将双手放在毛巾上擦干之后，我看了看桌上正被木棍滚着的面团觉得挺有意思的。
　　“姐姐，我现在可以帮妳吗？ ”
　　“当然可以，不过妳得先把围裙穿上了。 ”
　　姐姐往围裙上抹掉面粉在柜子里翻找另外一件围裙，拿出了一件充满小熊图案的围裙。
　　“这感觉就是小孩子穿的嘛。 ”我小声嘟囔一句不让姐姐听到，满脸厌弃的看向那件围裙，不甘不愿把它穿在身上。
　　“來，我教妳。妳的手先放在上面，要轻轻的把空气挤压出去，这样饼干才会吃起来脆。姐姐从我身后绕过双肩，一只手按着一只手，背后亲昵的扣紧。
　　明明我们两人是使用同一款沐浴乳、同一款洗发精，但总是觉姐姐姊身上的氣味比我更加出色，還要迷人。
　　姐姐的个子比我更高，高出半个头，只要回过头就能碰到她的嘴唇了。她在我耳边细语的声音从我的右耳传递到左耳出去，一字也没有进去，双手跟着姐姐的节奏缓慢的推移。
　　时间跟禁止了一样，我屏住了气息，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背后产生，外头的蝉鸣、还有电视里播放的天气预报以及在门外马路上嬉闹的小孩子们，都在为这夏天添加一股浓烈的色彩，天空上的烈阳唱出了炎热的歌曲。
　　时间永远停留了在这个美好的时刻，编织出黑白分明的颜色，虽然从小到大都都闻习惯了的味道，但只要是姐姐的，我就会很喜欢、很喜欢。
　　隔着一层衣服与我肢体接触，嘴中呼出的热气和鼻息，让嘴里的干涩无法吞咽下口水。
　　胸前的柔软煽情地随着手摆动而磨蹭背部，樱唇像随时都会在颈窝咬上一口似的呼出热气。
　　太诱人了。
　　“小羽？小羽？”
　　“咦？啊！”我回神过来，发现我们手里面团已经变成了许多不同的动物形状，脱了金属外壳要放入烤箱里面了。
　　姐姐端起烤盘放入烤箱里后调整时间，一边说：“妳从刚才就站在那儿了，怎么了？ ”
　　我下意识的抚摸脸颊发现温度比平时还要高，怕姊姊看出了什么异样赶紧转身把围裙脱下来。
　　“可...可能是外面的天气太热了。蝉叫声太吵了。 ”
　　姐姐虽然疑惑，却没有再多问什么。饼干烘烤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大约十到二十分钟，在那之前我们就将冰箱里的西瓜、芭乐、芒果等等的水果切下来一点拼盘，再冰回冰箱冷却。
　　刚好奶油以及巧克力浓郁的香味从烤箱里飘逸出来，鼻里原本有着姊姊百合花香的味道烟消云散了。
　　“姐姐，烤好了吗？ ”
　　我小跑步跑向烤箱，姐姐从我身边绕过套起手套把烤箱打开，相比刚才的味道反而更加令人感到饥饿，我赶紧拿过柜子里的盘子摆到姐姐放饼干的桌上。
　　等饼干稍微不烫手的时候慢慢把星星、猫咪、狗狗、三角形等等不同的图案摆到盘中。挤上奶油、巧克力酱和果冻，配上冰箱里的冰镇过后的红茶，刚刚好。
　　我拉开椅子跟姐姐坐面对面，兴奋的拿起一个奶油饼干塞入口里咀嚼。脸上的笑容隐藏不住幸福，大声的喊道。
　　“好吃！”
　　在那之后每一次肚子饿的时候，姐姐就会帮我做饼干。有时候我也会在旁边揉揉面团，她会围着新的围裙，淡粉色的围裙系上可爱的蝴蝶结、把长长的头发绑成一个没有乱毛的马尾，露出来的脖颈十分闪耀迷人。
　　今天早上刚起床的我，还没有等到闹钟声响起，就开始跑到厨房拉着姊姊白色洋装的裙摆，左右拉扯用楚楚可怜的表情劝着姐姐做饼干给我吃。
　　小时候姐姐的饼干对当时的我而言像是我每一天的动力来源，都能使我笑嘻嘻的面对所有人开心。我也知道只要用这个表情姐姐一定都会答应我任何的要求。
　　可是这次姐姐停下手边的工作，苦涩的对我笑了笑说道：“小羽，你要先吃完早餐我才能做给妳吃。带到学校肚子饿了再吃，好吗？”
　　小时候根本是以那饼干为存的我听到这种话理所当然的摇头拒绝，更不可置信的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只想吃姐姐做的饼干，其他我都不要吃。”
　　“小羽……”姐姐抚摸我的头顶勾起柔软的嘴角，有些长的眼睫毛眨着水蓝色的大眼，想办法要抚平我的情绪，像是希望我不要这么容易挑食。
　　说到姐姐和我的外表，姐姐的外貌都遗传到妈妈的美貌，黑色的长发、水蓝色像大一样的眼睛都是来自出生於英国的妈妈。
　　而我却跟本土的爸爸长得跟普通人一样，咖啡色的头发和一双黑色的眼珠子，根本不足以跟姐姐相比，可能就是因为基因不一样，如果我跟姐姐是一样的，我就能得到跟姊姊一样的美貌了。
　　所以当时我很仰慕姐姐的一切，我从不爱照镜子。因为姐姐仿佛就是我最美的镜子，不必多加外饰也能很好看。除了整理容貌的时候我才会稍微整理一番，平时镜子都不常接触。
　　“妳不吃早餐我就不给妳吃饼干哦。”或许想不到真正的解决办法，姐姐只好用这种办法和语气对我说。
　　该说应该是因为第一次听到这种口气还是不敢面对呢，总之当时我很害怕、甚至是很恐惧这样的姐姐。因为姐姐第一次拒绝自己这样的要求。
　　那时我就开始大哭大闹了起来，没有把姐姐说的任何一句话听近去，不过姐姐也很迫于无奈，只好做了最后一包饼干叮咛我。
　　“没有下次了。”她捏了捏我的小鼻子如此说道。我满足的将袋子抱在怀里，点头如倒蒜的答应说好。
　　小时候，姐姐就像魔法师一样，她做的饼干有一种魔力吸引我，让我不能抗拒於她的魔力之下。
　　小时候，除了姐姐的饼干，我也喜欢看着姐姐做饼干的背影。一边想着，像姐姐这种人应该很容易被人追求——之类的事情。如果姐姐收到情书或是当面表白的男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小羽，早饭做好了。过来趁热吃吧。”
　　“好——”
　　小时候的我想，姐姐一定会很困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