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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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罗这一生就没有这么快过。
但他觉得他还需要再快一点，更快一点，快到能跨越时间，快到能超越生死的界限。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不够怎么办？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因陀罗怎么感觉不到呢？只是他不敢想，不能想，那是属于她妹妹的。
所以，当因陀罗赶到之时，那抹鲜红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怎么可能呢？
那个静静的，扒在地上，浑身被鲜血染红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啊？
他最爱的阿瑜啊？
因陀罗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他走了几步，又想后退，他甚至胆怯去求证事实。
终于，他机械的走上去，轻轻将那早已冰凉的，能够被称为尸体的存在翻转过来。
那一瞬间，因陀罗甚至觉得他中了幻术。
他宁愿相信自己中了幻术！
但写轮眼传来的刺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会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因陀罗想从怀里掏出手帕，但他颤抖的双手，根本拿不住。
他急的干脆用一截衣袖去擦拭。
他永远可爱的，干净的，快乐的妹妹啊，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一身血污，冰凉无比的存在啊！
饶是接近崩溃，因陀罗的动作也极尽温柔，他跪坐在地上，轻轻但擦拭着小小身体上的血污，根本不在意全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我的阿瑜啊……最爱干净呢……
所以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鲜红的，洗也洗不了的红色啊……
因陀罗的手突然顿住，因为他的双眼已经一片模糊，冰凉的泪水流下来，打湿了那小小身体的一片衣襟。
那是因陀罗一生唯一一次的流泪。
泪水终于让他清醒了，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终于意识到了，他失去了他最重要的妹妹。
那一刻，他世界坍塌了。
“阿瑜……阿瑜……阿瑜……”因陀罗紧紧的用尽全力的抱紧着，他喃喃的，不停的唤着妹妹的名字。
阿瑜怎么不回答，是不喜欢他了么？
他抱得那么用力，阿瑜肯定又要叫痛了吧，她总是那么娇气。
可是为什么声音？哪怕打他骂他恨他，只要阿瑜还能活着。
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不是说父亲是神么？只要能将阿瑜带回来，无论是神还是恶魔，都无所谓，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查克拉也好，天赋也好，写轮眼也好，哪怕是要他做牛做马，要他的命，他全都接受。
只是，求你啊……不要带走阿瑜……
“哈哈哈哈哈……”都说痛到深处不会是哭，而是笑，因为已经哭不出来，只能笑，只能如此的嘲弄自己。
他的阿瑜啊……是多么可爱啊……
可是为什么她原本完好的心口，会破了这么一个大洞？
为什么她喜欢吃的圆滚滚小肚子瘪瘪的？
为什么她明媚灵动的双眼只剩下两个可怕的空洞？
为什么她的身后有那么长那么长一段刺目的血痕？
为什么……为什么她至死都执拗的伸出手，至死都带着笑容！
是在等他么？是在找他么？
可是他来晚了……
阿瑜阿瑜阿瑜阿瑜阿瑜阿瑜阿瑜阿瑜阿瑜！
“阿瑜！！！！！”
声音竟凄厉若此。
正如因陀罗感受到了妹妹的离去，阿修罗也一样。
这个一向爽朗大方的男人，第一次下了杀手。
看都不看一眼那个被木刺贯穿的男人，阿修罗只是慌乱的拼命的狂奔。
他是哥哥啊……他是阿瑜的哥哥啊……他答应了哥哥，要保护好阿瑜啊……
不要有事啊……阿瑜……
可当听到了因陀罗惨烈的哀嚎，阿修罗意识到，一切都晚了。
阿修罗强忍痛苦，终于到了现场。
然后阿修罗崩溃了。
他的妹妹啊，就这样毫无生息的满身血污的静静的躺在哥哥怀里，而他那骄傲的自信的哥哥，呆呆的，满身狼狈的，笑着，哭着。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骗人的……
“我的阿瑜啊……她最爱面子了……”
所以阿瑜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地上这样一点一点的丑陋的挪动？
“……最怕痛了……”
所以阿瑜是怎么忍住双手十指尽断，浑身全是擦伤，剜去双眼，腹部心口各一道刀伤的痛苦？
“……最喜欢哥哥了……”
所以才会至死都在寻找哥哥，挣扎着伸出手，至死都是笑着的。
“……哥哥是保护妹妹的……但是……我们配么？告诉我……”
因陀罗抬起头，写轮眼里面一片死寂。
“阿修罗！！！”
紫色的须佐能乎包裹着因陀罗和他怀中的陈瑜，因陀罗双目赤红，疯狂的向阿修罗质问。
“阿修罗，你答应我的啊，你就是这样答应的么！”
阿修罗的内心也满是煎熬和痛苦，他知道，因陀罗已经疯了。
或许在他看到陈瑜尸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而他呢？或许没疯，但他宁愿和因陀罗一样疯了，才无需像这样被愧疚和自责腐蚀着内心。
“我无话可说。”阿修罗闭上眼，任由须佐能乎的刀锋临下。
如果他的死能偿还一点点罪孽，能让因陀罗好受一点，他愿意。
“阿修罗！”
柑奈和矽等人此时感到，看到的就是阿修罗闭目等死的这一幕。
矽运起全身的查克拉，以自身为盾，挡住了这一刀。
仅一刀，矽濒死。
“矽前辈！”阿修罗猛地睁开眼，跪了下来，无力的看着这个老人。
“阿修罗啊……请你一定要带领忍宗，继续走下去……答应我……”矽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用希冀的眼神看着阿修罗。
阿修罗颤抖着，这一刻，他感到了彻骨的寒冷，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我答应你。”
矽欣慰的闭上了眼睛，但阿修罗知道，他这一生都将被矽的话语所束缚，至死都不得解脱。
“呵……真是感人啊……”因陀罗的写轮眼中毫无感情，或许里面再也映不出任何感情了。
“不过，你们都得死！”紫色的须佐能乎手执长刀，这一次刀锋对准的是所有人。
无论是阿修罗，还是柑奈，太藏，赶来的霰及其它忍宗，在因陀罗眼里，都得死，只要这个晚上身在这附近的，都可能和阿瑜的死有关。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什么规定，什么原则，因陀罗不在乎了，他已经疯了，他的阿瑜都没了，他还在乎什么！
“哥哥……”阿修罗知道因陀罗疯了，但他还是试着挽回，“或许有人是有罪的的，但其他人是无辜的，我们把这些人找出来，好不好？”
“不好，”因陀罗狰狞的狂笑着，“只要在这附近的，哪怕呼吸都有罪！”
因为在阿瑜痛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拯救阿瑜，阿瑜才会这样孤零零的死去，那么这些人又怎配活着！
“哥哥，你疯了。”阿修罗意识到，哥哥失去了陈瑜，已经彻头彻尾的陷入了疯狂，听不进去任何了。
可他呢，又何尝能幸免？
只是他和哥哥不同，他的身上还有六道留下来的责任，和矽死前所下的枷锁，都注定了阿修罗不能像因陀罗那样随心所欲。
所以，果然哥哥不成为忍宗，是对的么？
阿修罗苦笑。
如果因陀罗只是要杀他也就算了，但如果要祸及其他人，阿修罗却无法眼看这样的事发生。
“阿修罗。”柑奈静静的上前，牵起阿修罗的手，她的眼中满是温柔和抚慰。她仅仅是叫了一声阿修罗的名字，默默的将心灵的力量传输给阿修罗。
“对不起了，哥哥……”终究是要兵戎相见，阿修罗可以退，但忍宗不能退，为了身后那些无辜的人，“以前一直打不过哥哥，如今，打不过也要打！”
在极致的痛苦后，阿修罗其实更接近了“爱”的那一面，痛苦不但会让人领悟恨，还能让人珍惜爱。
不同的是，因陀罗失去陈瑜后已经一无所有，他的心中只有恨，痛苦更让他绝望和憎恨。
阿修罗失去妹妹，痛不欲生，但他还有忍宗和柑奈，所以他更珍惜他们，不愿他们成为因陀罗迁怒之下的冤魂。
这一刻，阿修罗终于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属于他的，仙人之体的力量。
“木遁•真数千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