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测试根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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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儿莫闹，你与我仔细说下这孩子的事吧。”
齐恒巴拉拉把他遇到齐恒的场景和山下人间现在的情景都讲了个遍，就是不把话题往三长老想知道的地方引。
“所以你并没有给他检测灵根，就带回来了吗？”
“......嗯。”
“......”
“......”
场面静默了一下。
三长老轻呼出一口气，说，“今夜子时破宵峰顶见，容我先测试一下你有无收徒资质。”
齐恒面无表情的脸僵了一瞬，片刻后又用传音入密之法对三长老传音说，“弟子还有一事相禀。”
三长老淡淡瞥了他一眼，师徒俩一脉相承的面无表情脸俱半分神色不显，他用传音入密之法回道：“说吧。”
“弟子确实没有检测这孩子的资质，但这孩子天资定然不差。”
“为何如此认为？”
“直觉。”
“......你用传音入密之法就是为了和我说你直觉很好？”
“不全然是此，弟子要与师尊说的事关乎我这一门的传承。”
“......你细细说。”
“弟子遇到这个孩子时，他被自家长辈交易出去做别家的吃食，身上全是伤口，当时弟子并未细细验看，方才用鸣湖水混合洗髓伐经丹丸为他治伤，才发现......”齐恒面无表情的脸波动了一下，好半晌之后才缓过来，用冰冷的声音再次说，“这孩子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
“......何物？”
“凡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心思歹毒之辈直接毁了他这脉的传承！”
“岂有此理！”
仗着修为高全程旁听的四长老转头瞅了幼童一眼，然后借助符篆挤进了师徒二人的聊天中，“那孩子骨骼纤细，虽面黄肌瘦，然姿容确实不错，这可不像是东华贫瘠北地能出现的面孔。”
齐恒最看不惯这平日里有事无事就发个传音符喊他师尊御剑带他在门派中闲逛的四长老，见他骤然插入两人对话，直击隐秘话题，当下说话便有点不客气起来，“自四长老患上御剑恐高之症，便几十年未曾出过山门，现在的人间何等模样四长老自然不知，这孩子之所以根骨纤细，皆因缺衣少食所致。那东华北境土地贫瘠连年天灾战乱，村民颠沛流离辗转天地为家，遍地饿殍白骨，易子而食之事更是屡见不鲜。弟子下山之后游历于人间各处，见了不少灭绝人伦之事，也看遍了人间温情，心境亦大为触动，正欲回山闭关冲击修为壁障，却正好遇见这孩子家中长辈与别家长辈交易那灭人伦毁损阴德之事，救下这孩子后他虽惊惧，却可以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一路不发一言。弟子认为，此般心性不管灵根资质几何，传承我剑峰破宵剑术却也有份资格，何况我剑峰也不是那辈只重灵根不重心性，养出一群杀人越货满口这是修真界弱肉强食天则法规，令我等无甚脸面自称剑修之辈。”
四长老默默给齐恒记了一账，然后笑容可亲地说，“那恒儿是准备把这孩子收做你的弟子吗？”
“弟子正有此意。”
剑峰人一向直来直往不像符阁人一句话山路十八弯，剑峰三长老更是笔直笔直的，四长老被齐恒的“直率”噎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身为我派符篆阁长老，我却不知门中弟子修为不至金丹也可收徒，纵剑峰传承不若千百年前，也不必如此急躁吧？”
三长老平淡的目光慢慢扫过两人，直接开口说，“剑峰收徒自我剑峰之事，不劳符篆阁长老操心。”
四长老气笑了，说，“你剑峰护短也忒厉害了，罢罢罢，收徒自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既不是你们剑峰的真人也不是你们剑峰真人的道侣，我操那个心作甚！”
齐恒：“......”
四长老放话之后便拂袖而去，高空之上那张巨大的黄符四角随着罡风飘转，中央腹地却任由风吹岿然不动，这哪有御剑恐高一说？
偏生三长老被四长老迷了心窍，召出亓椽就踏了上去，只给齐恒留了句话，“心性是持剑者之本，收徒之事你且自定，往后再去各峰拿取物资便直接报上你徒弟名字，海王绡既是给他用的，那八十块中品灵石也记在他名下吧。”
“是。”
齐恒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过身看那懵懂无知还没入他门下就已经被他师尊惦记上的幼童，那幼童回以洗净后更加澈亮通透，黑白分明的双眼。
“有名字吗？”
幼童满脸茫然，齐恒又说，“那你便随我姓，往后便姓齐名束吧，而今各派剑修难养，无门剑修竟沦落到杀人越货人间匪盗之流，给你起名为束，望你以后修为在身可以约束自我，初心不改。”
幼童仍听不大懂齐恒的意思，但还是对着他重重点了一下头，说，“齐束会的。”
齐恒满意地用手拂过幼童眉心，一点金色光印自幼童眉心浮起，刹那间金光大作照彻整座剑峰，幼童眉心如被滚水浇烫又如被烈火灼烧，齐恒明明只轻轻拂过她眉心，却好似生生掰开了她的眉骨，叫她一瞬都没忍下直接疼昏过去。
金色光印浮在幼童眉心，虽形状模糊却隐约可见是只展翅飞翔的凤鸟，其间还流动着琼浆般的光彩，隐有凰鸟哀哀鸣叫，其声如手裂丝帛，置地宝珠，叫人听闻心碎。
那金光只显了几个呼吸时间就消失不见，凤鸟形状的金色光印烙印般在幼童眉心显了一刻，便也隐入她眉心再不见踪迹。
齐恒却笑了出来。
三长老当年给他测试根骨时，他眉心涌出的也是金色光印，却是一柄形状模糊的飞剑，当年还是太上长老的三长老直接拍板收他做关门弟子，善于卜算的大长老更断言无法窥见他过往事，剑峰一时风光无俩，也致使他辈分奇高，同修为的弟子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他的辈分，同辈份的弟子现今不是坐上了长老位置就是被他熬死了，他现在是这门中唯一一个师叔祖，也是剑峰最后一个传人。
剑峰逢大变后传承凋零，但偏偏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如他当年那般，甚至比他当年天资更胜几分的心性坚定之人出现，好似剑峰冥冥中自有老祖护佑，叫齐恒怎能不悦？
他齐恒今年不过岁十四，方十年修行便可成金丹，此等天资修真界上数白万年都不超过五个手指头，如今他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天资更甚于他的齐束。
齐恒心如滔滔江河瀑布奔流鹰击长空驴唇对上马嘴般激动不已，面容笑容越发扩大，岳峦亦发出一阵金石碰撞般的脆鸣。
去而复返的三长老和四长老默默摸了把自己的脸，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眼神几经变化，四长老手一扬，抛洒出连片符篆折成的纸鹤，黄色纸鹤随风而动，鹤嘴一张一和开动之间隐有灵光流飒。
四长老上下唇碰撞几下，纸鹤好似听懂了一般用鹤嘴轻啄三长老手心，后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三长老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终究还是来了。”
四长老手偷攀上三长老的手臂，三长老心有所察，却并未出言呵斥，四长老胆子又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测试根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