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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很多年以后 ...

  •   正午的阳光从稀疏的枝叶间斜斜地洒下来,在萧瑟的秋风里平添了一丝温暖,晃的郁欢眯起了眼。
      不过郁欢现在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感受这秋日的惬意时光,她心里总是崩着一根弦。或许这和她的性格有关,她的担忧总是多过轻松的。有时候想着学习的事,有时候想着生活的事,还有很多时候是回忆着过去,远远的想要看见未来。她喜欢平淡的生活,希望生命中少些波澜,所以总是担心意外,担心改变,总是想预见。可她也知道,没有事是可以被预见的,人们更多时候是无奈地等待和承受。
      走在去食堂打饭的路上,郁欢心里想的是找兼职的事。自己的上一份工作因为占用课余时间太多而果断地辞职了,要赶快找一份新工作才行,不然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真的没着落了,还有父亲那里......想到父亲,郁欢立刻陷入了一种颓然无力的状态。对于别人来说,父亲意味着关爱和依靠,可对于自己来说,父亲意味着无尽的债务和负担,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无尽的扰烦,让自己想过上平静生活的愿望成了一种奢求。
      心里想着,郁欢拿出手机来,准备在学校贴吧里发个找兼职的贴子。进了学校贴吧,郁欢的手指在主题贴里随意滑动几下,无非就是抱怨食堂的饭菜难吃的或是寂寞无聊的人寻求安慰的贴子。下一秒,郁欢的眼睛却被一个贴子吸去了。“找家教。要求学习刻苦,有耐心,工资另议。”没有比家教更适合自己的工作了,郁欢心里想。作为一名医学生,功课多,也只有周末有些时间了。郁欢这样想着就把联系电话记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郁欢打过去电话,对方是一名中年男性,是孩子的爸爸,姓宋,说话非常客气。挂了电话后,郁欢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份工作真的适合自己。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认字、算术、英语之类的东西,并且家长说主要是想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和学习兴趣,不在乎学多少东西,可以边玩边学。这样一来就轻松很多,不需要备课,就不用占用太多时间了。但郁欢还是有些戒备心理,因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已经在社会底层那些少有人知的阴暗角落里看尽了人性的险恶。所以她还要再好好考察一下,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下午正好没课,郁欢便拉上自己的好朋友张小奕一起去要去做家教的那家看看情况。按照孩子家长给的地址她们一路找去,发现这家人竟然是住在学校东邻的别墅区----颐年山庄里。站在宏伟华丽的小区门前,看着一幢幢红色尖顶的洋房,郁欢犹豫了,因为家庭条件太好的孩子往往会被溺爱的十分任性的,从来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但郁欢也知道,给这样人家的孩子做家教,意味着有更高的薪水。
      “欢欢,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嘛!”张小奕的兴奋劲儿摆在脸上,一脸好奇地望向一排排的独栋别墅。
      “我看是你好奇的不得了了吧,忍不住要飞奔进去大别墅里免费参观个够。”郁欢打趣道。
      “人家不是没见过别墅长什么样子嘛,难道你不好奇?”
      “人家的别墅长什么样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去可以,但你进去不能东张西望,更不能到处乱跑,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没修养,没见识。”郁欢对活泼好动的张小奕叮嘱道。
      “哎呀,知道了,你别那么严肃好不好。”
      郁欢被张小奕拉着走进了颐年山庄,敲开了暗红色的别墅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围着围裙,很面善的样子。
      “阿姨好,我是来应聘家教的学生。”
      “你好,我是这家的保姆,叫我张阿姨就行了。”说着就将两人引进了门。
      穿过长长的走廊,富丽堂皇的客厅展现在眼前。繁复的水晶吊灯散出耀眼的白光,将郁欢秀气的脸庞映在一尘不染的落地窗上,使她感到有些不真实的眩晕,一派欧式复古风格的家具昭示着尊贵和优雅,雪白的地毯使人不忍心踏上去。身边的张小弈不由得一声感叹,在收到郁欢嗔怪的眼神后立刻默不作声了,只是悄悄地打量着这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场景。
      “随便坐,我去叫先生和太太。”保姆和气地说到。
      “好的,谢谢张阿姨。”郁欢礼貌地回应。
      待保姆走出客厅后,郁欢才拉着张小奕在最角落的沙发里缓缓坐下。
      听到楼梯上传来谈话声,郁欢赶紧站了起来,待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缓步走下旋转楼梯时,郁欢努力让最灿烂而温和的笑容绽放在自己的脸上。
      “宋先生宋太太,你们好!”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甜美但觉不发腻。郁欢就是擅长像这样用最美好的样子示人,可又有谁知道她早已在现实的残酷和重压下将这列为了一项生存技能,并为生活而实践了千百遍。
      “你好。”宋氏夫妇回应到。
      待张小奕也向他们问过好后,四人落座。这时保姆用茶杯盘端过来四杯茶,郁欢赶忙起身,端过两杯茶放在宋氏夫妇面前,两人向郁欢投来赞许的目光。
      谈话无非就是一些常规内容:平时功课余时间多不多,教孩子什么内容,学校离这里的远近等等。郁欢不疾不徐地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一段谈话结束后,宋太太坦率地表达了对郁欢的欣赏。郁欢也松了口气,完全没有了对这份工作的顾虑,因为宋氏夫妇确实是非常有涵养的人,既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过分地挑毛病。
      “张姐,去叫贝儿下来。”宋太太开口说到。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一个打扮可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下来。
      “贝儿,这是你的郁欢老师,以后周末陪你玩儿,和你一起学习好不好?”宋太太对小女孩道。
      “叫我姐姐就行了,贝儿小朋友,你好呀。”郁欢蹲下身子,与贝儿平视,看着她的眼睛说到。
      “姐姐好!”贝儿甜声喊道。
      郁欢和贝儿短暂交流后,瞬间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因为她完全没有富家孩子被宠坏的任性,而是乖巧懂事。
      与宋氏夫妇敲定了上课的时间后,郁欢和张小奕便告辞了。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郁欢感觉到了久违的开心,生活似乎又有了希望,好像自己心心念念的平静生活也是可以触及的。而张小奕还沉浸在对那所大别墅的遐想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们不知道的是,郁欢的人生从踏进这幢红色洋房起便进入了一条更起伏不平的轨道,很多年以后,郁欢还是会想今天的自己是多么天真,天真得好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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