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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禁足 ...

  •   黑夜里,一道白光闪过。
      六六用被子包住洛裳,她的身子被人扯住,一下子被带出老远。
      “快和我回天庭!”
      “等一下,你至少让我给她说一声。”
      “来不及了!耽误不起!”
      洛裳醒来时,没有找到人,她以为六六有事,没放在心上,可是,等到午时,人依旧没在。
      接连几天,都没见着人影。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六六肯定回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六六都来不及告诉自己。
      “怎么回事?”
      “心魔逃出来了,在咸池附近被发现,玉容上仙都受了伤,几千年前是你封印了它,现在只好来找你了。”
      六六也不敢怠慢,问了战况如何。大致了解,心里有点底,但是当初她就让司文君注意一下,怎么还会让它逃出来?
      十多天,都不见六六。
      洛裳有些慌了,那个人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身边没有贴身侍女,根本不能出去,一旦被人发现,她解释不了六六消失的原因,这不是洛府。
      一个月过去,终于有人发现侧妃这边的不对。
      陈盈月趁着晚上祁墨在她那里休息时,旁敲侧击,她以为是祁墨将人收为己用,为了怕被她发现,转移了地方。她从未那么后悔当初允许祁墨纳妾,近日来有大臣往这府中送人来,以前他坚决不收,然而,最近祁墨仿佛热衷□□,根本不拒绝。
      她想说却知道说了也无用。她的身子受不了祁墨的需求,所以,他出去找人,也是她的错,她只能忍着,寻求这个男人的更多怜惜。
      只是祁墨最近累得很,且身边美女多了起来,他很快就将六六忘记了,因此陈盈月的旁敲侧击他根本没听出来。
      筱狄是在偶然发现六六又不见了的,她想起以前在洛府,六六总会不知所踪几天,脑袋瓜转了转,当晚她就去了书房。
      “不见了?”祁墨放下手中的笔,冷笑一声,在他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王府守卫森严,一个弱女子凭空消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筱狄也知道他不信,于是将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再次补充:“听说伺候侧妃娘娘的下人不用心,因此贱妾是害怕那个小侍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洛府告状,再添油加醋地说一番话,说王府虐待侧妃,恐怕……”恐怕是要追究到底的,以洛亦宠自家妹妹的性子,肯定会誓不罢休的。
      这对于想要得到洛家支持的二王爷,肯定是不会允许的!
      祁墨想到几个月前和洛裳的交谈,她对时局的掌控,和他有的一拼,那这些消息,会不会也是那个侍女暗地里得来的?还有那些日子的噩梦……
      筱狄言尽于此。次日,祁墨就到了清然轩。
      暗地里他派人去巡查六六的踪迹,发现她没有在洛府他微微放心,一方面他还要洛裳给他做足假象。
      午时,二王爷带着他的侧妃一起出现在街上,引来众多女子的羡慕。
      这个洛家嫡女,真是集万千会从爱于一身。
      遗珠斋,润俞望着洛裳的身影,却没有见到魂牵梦绕的身影。那个人不是她的贴身侍女吗?那人呢?
      洛裳以为祁墨只是走一个过场,孰料,他却在走完京城的主道后选择了出城。
      “以前听静之说,你很喜欢骑马?”
      “是。”
      “正巧,我也想出去透透气,不如你我到了马场,比试一场如何?”
      虽然表面上是温和的询问,但是,洛裳知道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尤其是,在郊外的马场,看到了陈盈月!
      洛裳一下马车,陈盈月就迎了上来,苍白的脸上满是笑意:“这些日子身体好了很多,想起殿下在马上时的英姿,妹妹也善马术,就建议殿下趁着今日,不如和妹妹比试比试,我也好过一过眼瘾。”
      眼瘾你祖宗!
      洛裳暗恨,奶奶的,把我当猴耍还是怎么的?更何况,一个闺阁的女子和一个常年接受皇家教育的王爷比试?确定这不是在耍着她玩?
      等上了马奔出去后,洛裳就知道陈盈月不是在耍她,而是分明想要制她与死地!虽然知道陈盈月肯定会做马脚,她也做好了马发狂的准备。
      祁墨跑出去后,就没有管身后,反正洛裳也比不过他,他也安排了人保护洛裳。
      身下的马几乎是发了疯,呼呼地向前冲,洛裳来不及看路。
      记住,抓住缰绳,双腿夹紧。
      重心放低,腰弯下尽量贴着马背。
      洛裳记着以前洛亦的话,所以她并不是很慌张。
      马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了树林里,前面的枯藤缠绕,洛裳一下子就俯下身,正巧她这一俯身,瞄准她脑袋的箭矢一下子刺到了前面的树上。
      洛裳睁大眼睛。
      本来要平静下来的马更是突然疯了一般向前冲,洛裳要对付不知道哪里来的冷箭,还要稳住身子,她的体力并不好,很快脸色就惨白起来,冷汗也簌簌的冒。
      箭从各个方位偶尔射过来,也要感谢马的发狂,倒是让她侥幸躲过。
      阴寒的箭头从上方的树枝下指下来,猛地,箭离弦……
      锃亮的箭头刺透凝滞的空气袭来。
      冷意袭来,洛裳的手被缰绳磨破了皮,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就在她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了,“噌”的一声响起,刺痛并没袭来,马儿一下子向前栽了去,她落入一个温凉的怀抱。
      洛裳本能地揪住来人的衣服,冷汗下滴,脸色苍白。
      “是你?洛家大小姐。”低沉的男声。
      洛家大小姐?很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洛裳恢复过来,就立即挣托他的怀抱,看了眼救了自己的人,轮廓分明的脸,眉眼间和祁墨有些相似,眼睛锐利,嘴唇上扬。她福身:“贱妾多谢五王爷救命之恩。”
      来人正是五王爷,他的手中还有一把剑。祁宣饶有兴趣地看着洛裳,听到她的谢恩只是摆摆手,然后扔过去一条干净的帕子,“擦一擦你脸上的冷汗吧,难看死了。”
      洛裳:“……”她需要说声谢谢吗?
      “有人想要你的命啊。”祁宣语气幸灾乐祸。
      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说我也知道。
      “洛裳!”
      “侧妃!”
      “侧妃……”
      “洛裳。”
      祁宣眼色微沉,“有人在找你。”
      洛裳转了转眼珠,说道:“所谓送佛送到西,五王爷就再帮我一个忙吧。”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又添了一句,“当然,也是洗刷殿下您的嫌疑。”
      说完,她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祁宣:“……”
      实际上,洛裳也不完全是装的,她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致,马上颠簸那么久,还提防着冷箭,她早就支持不住了,什么善马术,那是她的好爹娘传播出去的,她只是会骑却不是精。
      回到府中,她便被以侧妃生病了要休养生息为由而直接禁足了。她的清然轩,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她也出不去。
      表面上的恩宠无限,实际上却变成了一座牢房。
      因为最后五王爷祁宣的到来,祁墨根本就没有怀疑什么,他一味相信是祁宣趁此机会想要谋害他的命,对于两个王爷的明争暗斗,祁墨压根就没有想过去查其它的。
      不过,他也防着洛裳,他甚至怀疑洛裳是不是因为这些天对她的冷落,让六六跑出去还有别的招数,他也明里暗里地问那个小侍女去哪了,洛裳都避而不答。
      洛裳的态度更让祁墨隐隐感觉不安,他以保护侧妃为由在清然轩的安插了侍卫。清然轩被变成了一座彻彻底底的囚牢,每天只有人按时来送饭。洛裳也根本不能出去,她并不以为意,白天看书,到夜间的时候无聊也可以抚琴一曲。
      有些时候,祁墨也会来,他站在外面,自己也说不清要干什么,听到里面传来动听的琴声,一颗心,没有归处。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六六完全像是蒸发了。王府的暗卫都找不到人。
      “我问你,六六呢?你想让她出去给你报信让人来救你?我告诉你,现在你的娘家对本殿可是信任无比,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小侍女的话!”这番话,说不清是警告多些,还是给他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洛裳觉得这里来发狂的人有病,他想太多。她洛裳还没有沦落到到要去求娘家人的地步,更何况,她是舍不得自己的哥哥为自己担心。今年,他要春闱了。
      祁墨见洛裳根本懒得理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书,气就不打一处来,然而,那份气定神闲偏偏该死地吸引人。倾城的容颜,修长的脖子,饱满的双峰,纤细的腰……
      换做以前他定然是不会去胁迫一个女人的,可这些日子的纵情声色,他的眼慢慢染上情欲,本来就是嫁给自己的女人,自己凭什么不能得到?凭什么要做什么君子?他本来也不是君子!
      洛裳本来以为他会甩袖离开,可他没有任何的动作。空气中的气氛渐渐变化,她的心微微一凛。手中的书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一股大力将她直接扯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下子被扔到床上。
      “你……”一个字刚出口,她就闭嘴了,那双眼睛里闪动的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却没碰过你,这实在不合常理!”
      和六六给的感觉完全不同,她恶心这个人的触碰,甚至他的眼睛,也会让她想要反抗。太过恶心,以至于让她脸色泛白。
      冰冷的东西指着他的胸口。
      祁墨垂眼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冷笑,“你杀了我,诛九族的大罪你承受的起?若真是那样你也不会嫁给我!”
      “呵,自然是不敢的。所以我也没想对你动手。”电光石闪,匕首一转,她抵到自己的脖子上,“可若是我死在了王府,你以为,洛府还会支持你?”
      祁墨脸色阴沉,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你以为我不敢?”她恶心这个人,手微微一紧,一串血珠从刀锋滚落。
      祁墨微微一僵,血色刺目,他丝毫不怀疑这个人的话。
      她够狠!但他还没有好色到不顾全局!
      离开清然轩时他对下人冷冷吩咐:“侧妃这些天胃口不好,早上和晚上就不要打扰了,中午来送饭即可!”
      也就是说,以后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给侧妃送一顿饭去?
      陈盈月喝完手中的药,眼神空茫地看着外面,轻轻问青衣:“昨晚,他去了清然轩?”
      “回王妃,是的,不过殿下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而且,据伺候的侍女说,殿下吩咐,每天只中午给侧妃送饭去。”青衣说这句话时有些幸灾乐祸。
      陈盈月勾起嘴角,上一次她是打算趁着马儿发狂要了洛裳的命,反正也查不到她的头上,甚至祁墨只会以为是朝廷之争。可万万没想到,五王爷就那么巧出现了!
      青衣不大明白为何王妃会那么恨侧妃,毕竟侧妃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威胁到她,而且如今还失宠了,若说,她为什么不对付筱狄,还有府中的那些美人?
      陈盈月仿佛看透了青衣的想法,嘴角的笑意有些凌厉,“洛裳和那些人不一样!殿下他这一次是……动心了,我不能容她!那个筱狄的,一旦生了孩子,我还会容得了她!”
      青衣暗暗叹气,说到底,还是王妃对二王爷用情至深罢了。那祁墨真的配得上自家王妃的感情吗?青衣第一次开始怀疑。
      ……
      无尽的血从身体里溢出来……
      昏暗的地下室,阴冷的嘲笑,还有刻骨铭心的疼痛。
      凉歌,你会后悔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就凭燕瑶一心想要你死,就凭燕瑶是独孤凌澈的徒弟,是泱莲宫真正的少主!怎么会那么傻呢,为了自己的敌人连命都不要了。
      一个杀手,竟然想去学正常人生活,去爱人?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想正常的生活,我就偏不让,看到你痛苦,我就活得很开心。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我一生所愿,不过你安好无恙而已。
      ……
      洛裳在梦魇里出不来。
      那是谁?
      为什么要哭?
      六六呢?六六呢?
      去找六六?
      燕瑶是谁?独孤凌澈是谁?凉歌是谁?洛裳茫然地坐在床头,很快又睡了过去,这些日子她的身体虚空得不行,每日一顿饭,饭也粗糙得很,根本难以下咽。
      黑暗的天际陡然迸发出一阵金光。
      “这时候你走什么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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