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圃天坑》北慕南南

2、第二碗

　　走到门口，大门自动打开，走路的速度一点不耽误。门口两个戴着警帽的机器人：“欢迎来到八区警署，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助，愿意为人类服务。”
　　“我擦，真特么高端。这附近是不是在录像，我是被弄到整蛊游戏里了吧。”江河伸手整理自己的衣着，可是在地里爬能穿什么好衣服。
　　“大家好，我是江河，我在苗圃工作第一年。我非常热爱我的工作，小树苗茁壮成长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们每一年上山苗木都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活率，这不仅仅是我们的功劳，主要感谢领导。是他们带领着我们爬在土地里，除草施肥打药。……”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江河注意到伊凡目瞪口呆的表情，看了一眼机器人。明明没变化，但江河就是觉得机器人好像有些发呆。
　　“呃，怎么了吗？我说的不好，咱们节目主要想要表达什么，我可以配合。”最后两句话靠在伊凡耳边说出来。
　　“我想我可能真的错怪你了。”伊凡特真诚并且怜悯的看着江河。江河皱起眉头，心想这是什么眼神。
　　“您好，我想我们可能需要一位人类警察，我的这位朋友应该得了臆想症。”
　　“好的，4086为您服务，请左转靠右第二个房间。”
　　“谢谢，走吧。”伊凡快速的笑了一下，抓住江河去找人类警察。
　　敲门声之后，一声“进来”与开门声同步响起。江河挑挑眉，这是声控？
　　“您好，先生，有什么事情能为您效劳。”
　　“说真的，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来到警察局。我在路上捡到这个人，我觉得他精神不太好。”
　　警察看看江河，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谈话。
　　“先生，可以把你的信息给我看看吗？”警察明显是对江河说话，可是……
　　“可以，您问吧。”
　　“嗯，好吧。其实，我觉得您直接将光脑上的信息调出来给我看看是不是更加方便。”警察先生也已经有一些绷不住了。
　　“那个，你们说的光脑是什么？”
　　“嘶，就是这个。”警察先生把自己的手表展示在江河面前，甚至操作几下之后，一张虚拟信息表呈现在手表之上。
　　江河睁大了双眼，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碰那张表。当手穿过那张表格，却没有任何阻挡的时候，江河收回手捂住嘴吸气。
　　“这，真的很令人难以置信。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出生日期，3406年，这是逗我吗。”
　　“嗯，本人长的是比实际要成熟一些，但是这好像没有什么妨碍吧，先生。”警察先生有些不悦的打断这句话。
　　“警察叔叔，我说我是从两千年穿越到这里的，您信吗？”
　　“呵呵，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警察先生也赏他一个不屑的笑容。
　　“我的天，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江河撸起袖子，用力揉了揉头发。
　　“您的光脑是丢失了吗，先生？”警察先生看到光秃秃的手腕，真的没有发现光脑。于是提议道：“等一下，您可以把手指放在这里。对，现在把眼睛贴过来，看着这里。”
　　“真糟糕，完全没有您的任何信息。我怀疑您的信息已经被销毁了，那么除了您已经死亡，或许就是您失踪后被当做死亡销毁了。”警察先生得出了这种情况的唯一结论便是如此，可是很显然江河知道如果现在是三千年，那么自己是真的穿越了吧。
　　伊凡问道：“那么请问要怎么解决。”
　　“嗯，如果正常情况下，人活着回来，自己补办一下信息就可以了。可是您这位朋友失忆了吧，大概是只能新注册一个光脑号了。”警察先生委婉的用失忆代替了精神失常。
　　“那他以前的东西岂不是通通没有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先生，我们会对失踪人口的家属发出联系。尽量为这位先生找到他的家人，您看是不是先办理一个光脑呢。”
　　伊凡回头看向江河，此时也带上了一些怜悯。
　　“你干嘛这个眼神看我，那就办吧，办吧，我叫江河。”
　　“好的，您稍等。”警察先生好心的查找了一下失踪人口，确认没有一个叫做江河的。认为是他给自己新起的名字，所以很快为他注册了光脑号。
　　“您觉得自己大概多少岁呢？”
　　“我23。”
　　“好的，那就是3522年生人。那么性别应该是男对吧。”
　　见两人都往他身下看了一眼，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很义正言辞的答道：“当然。”
　　“好的，您看就把今天作为生日日期，可以吗？”
　　“不行，我是九月初六的生日，按这个写。”
　　“好的。”过了片刻，信息登记完成。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送过来的光脑，被戴在了手腕上。
　　“要钱吗？”
　　“不用，先生。还有什么能为您服务吗？”
　　“服务态度真好，这么酷炫的手表竟然不要钱，那换电池怎么弄啊？”
　　面对如此白痴的问题，警察先生还是耐心的露出八颗牙微笑着说：“这是太阳能自动吸收光能，电池那种东西，现在也算是古董了。”
　　“哦哦哦，真先进。谢谢您了，警察叔叔。”
　　警察先生送走他们，关上门那一刻生动的一声国骂被留在了屋内。
　　江河看着手表，哦不，光脑“真先进，现在的警察局办事效率真高。我这么快就有了新身份，这真是太神奇了。”
　　“那一千联邦币的救助金能干嘛呀，伊凡？”
　　伊凡真的很想问问他“咱们有那么熟吗？”但还是解释道：“能让你一个月内不会饿死。”
　　“能花一个月啊，那和过去的物价差不多啊。伊凡，你这只鸡值多少联邦币，我先还给你吧。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多，是吧。”
　　“那只鸡也就一百二十个联邦币，还不算很多吧。”
　　“我擦，那什么，我能不能先住你家啊？”
　　“哼”。
　　伊凡把江河带到一栋看起来有些时日未经清洗的大楼，就是一打眼看出来没有别的那么新。入口直接进电梯，直通五楼。
　　速度很快，没有失重感。到了之后，伊凡往门上一趴，江河没看清楚他怎么弄的，们就开了。
　　“卧槽，你家也有机器人，真特么酷。Hello！”
　　“您好！欢迎！”
　　“诶嘛，吓我一跳，你好，你会说话啊，好厉害！”
　　“谢谢，小A是家庭保姆，所以可以说话。”
　　伊凡对一个能和机器保姆聊起来的人，真是无奈了。
　　房间看起来不大，但是色调很暖，和伊凡给人的感觉并不相符。小心翼翼的参观了每个房间，对于只有一卫一厨一间客房的新时代住户。江河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吧，还没有自己家大呢。尽管现在科技是那个时候比不了的，而且要是苗圃里放上几个机器人，还用自己趴在地里拔草吗。
　　真应该让他们领导过来学习学习，尽快解放人力。算了，估计他们领导早化成灰了。
　　“在你找到地方住之前，就先睡这里吧。吃饭就叫小A就可以了，他可以给你提供营养食物。像今天这种天然食物是别想了，我也是偶尔买一次，便宜你了。”
　　“据你这样说，那么蔬菜和水果是天然食物，那不天然的呢？”
　　“就是人造食物，人工合成的。并不一定是从食物中提取的，也说不定是土囊甚至空气。”伊凡憋着气给他普及常识。
　　“那也就是说，我有可能在吃土。”江河有点想象不了。
　　伊凡冷笑：“那还真是幸运了。过来，我教你看一下光脑。”
　　“哦。”江河乖乖的走过来，被指导了半天。
　　“哇塞，太酷了。这简直是一脑通啊，真方便。可是咱们是不是该吃晚饭了呢？”一下午的时间，伊凡都没有出去干活。而先想起来要吃饭的江河却好像没怎么领情。
　　“诶，这土可真好吃。”烧鸡被推给伊凡了，自己捧着盘子开动。伊凡觉得自己十八年都没受过这样的刺激，眼皮一跳一跳的。
　　唯一的房间被让给了江河，伊凡临睡前告诫他锁门。江河心想，都是臭男人，我能把你怎么地啊？
　　但是人家主人发话，咱就照办。
　　在新世界里的第一夜，江河又掐掐自己。“嘿嘿，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管他呢。再糟糕还能怎么样，反正醒过来多半要挨骂的。”
　　早起被敲醒了，“我说你还真能睡，我要出去干活了。你怎么办？”
　　“你是？”怎么开的门江河都不记得了，这样急促的敲门声，江河还以为自己上班迟到了。结果半睡不醒之间看到这个人，所以一时间分不清现实。
　　“你是瞬间记忆吗，这是我家！”伊凡大声吼叫着。
　　真的是忍不了，哪里出来的奇葩，现在好想揍人。
　　江河睁开眼睛：“我擦，伊凡！我天啊，他大爷的，这到底是不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