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夏洛克的小厨娘》Claryy

28、无题

　　安排好夏洛克这一边的事情，麦考夫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心里不断期待着，期待着一个奇迹。
　　他欠他们太多，如果真的……
　　他不敢想象。

　　傅逸在看到夏洛克尸体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全是空白，全身都是冰冷冰冷的，她甚至没有意识到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脱离出来。
　　约翰看着好友的尸体，身边的傅逸下身不断流出鲜血，他也楞住了。事情太突然了，他感觉自己是在做一个噩梦，一个真实的噩梦。
　　而傅逸，直到一股巨大的疼痛卷席她一身，她才松开抱着夏洛克的头，无力地蜷缩在地上，乞求着，不要离开她，不要离开她。不管是她的孩子，还是她的……

　　此时约翰和哈德森太太都在床边守着傅逸，他们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短短一天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尤其是约翰，他被吓得直到现在还精神恍惚，身上的外套都是夏洛克和傅逸的血。
　　夏洛克死了。
　　傅逸也差点流产。
　　对，就是差点，医生说，如果再迟那么几分钟，可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麦考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竟然激动地哭了，他多么庆幸，幸好没事，要不然别说夏洛克不原谅他，就他自己也不会原谅他自己的。

　　过了两天，傅逸才醒过来。
　　麦考夫过来看了她一次，他觉得他还可以帮夏洛克挽回一下。
　　麦考夫郑重地朝傅逸鞠了一个躬，"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傅逸直到平静下来才把整件事串在一起，她甚至偷偷打过电话给负责夏洛克尸检的莫莉，只是问了一句话，莫莉就露馅了。
　　傅逸平静地问，"他为什么不来"
　　麦考夫也曾让夏洛克来看看傅逸，但是他拒绝了。麦考夫知道，夏洛克是怕了。这个局是他们两兄弟设的，从头到尾他们都把傅逸置于局外，只是没人想到傅逸会在这个时间段怀孕了，谁也没想到莫里亚蒂让她目睹了夏洛克坠楼的经过，谁也没想到这差点让她和孩子丧命。
　　是的，谁也没想到。在这场游戏里面，受到伤害最大的竟然是她。

　　傅逸摸着自己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当日他向她求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叫他来一趟吧，要断就断得干净点。"
　　麦考夫叹息一声，他们终究是被他害了。

　　站在医院的天台，傅逸那瘦削的身子仿佛被一阵风就能吹走。
　　夏洛克这两天也过得不好，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麦考夫来了，只说了一句，"她说，让你去一趟，断就，就断得干净一点。"
　　夏洛克整理一下自己，剃掉胡渣子，穿上傅逸最喜欢的那套衣服，坐上麦考夫准备的车。

　　夏洛克就站在傅逸后面，傅逸没有看着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黄昏后的太阳，但她知道他来了。
　　单薄的病服包裹着傅逸娇小的身体，但就是这么娇小的身体里面，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夏洛克开口了，只是声音有点沙哑"一一。"这是他这三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傅逸终于转身，沉默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觉得他们要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他却要离开，还是以这种方式。如果他直接告诉她，他要做什么，要离开她了，那么她心里还好受一点。但是事实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打算就这样离开。他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她，还是他自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夏洛克沉默了。

　　傅逸擦掉眼角的湿润，笑着说，"我那天晚上本来想要告诉你的，你知道吗，我怀孕了，天知道我有多开心，但是，回到家的时候，雷斯垂德告诉我，你被通缉了，我打你手机，而你手机关机了，我，我找不到你。"
　　夏洛克真的亏欠她很多。

　　傅逸继续说，"我那天还在想，有了孩子之后，我们会有怎样的生活。"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傅逸哭着笑出声来了，只是声音中有些哽咽，"我想，到时候，你可能会手忙脚乱地帮孩子换尿片，给孩子读那些你觉得很愚蠢的儿童读物，还要耐心地解答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可是，可是一切都变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不会纠缠的。"
　　"但是，为什么要瞒着我。"
　　"连莫莉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在你心中，我还比不上她吗？"

　　"还有你以为你死了之后，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吗？"
　　"哦，你没想到，我怀孕了，对吧？"
　　"那么现在，你知道了，你想要怎么做。"
　　"我和孩子，你打算怎么做。"

　　夏洛克平静甚至是冷漠地接受傅逸对他的指责。
　　"我……很抱歉。"
　　傅逸深吸一口气，"那么，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做。"
　　这两天，夏洛克想了很多东西，而他觉得最理智的做法是，"把孩子打掉吧。"
　　"啪!"傅逸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还是不是人，这是一条生命，是你的孩子。"
　　夏洛克的右脸被甩到了一边，苍白的脸上一个红色的手掌印明显地印在上面。
　　傅逸没有想过夏洛克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杀过他一次了，现在你还想杀他第二次吗？"傅逸退后几步，远离了夏洛克，这样的他很陌生。"你这个杀人犯。"
　　夏洛克会把这句话记住一辈子的。

　　傅逸渐渐地也平静了下来。
　　"夏洛克，我什么也不要，只要我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辈子，我也不想要再见到你。"
　　"好。"他不得不答应傅逸，此次旅途，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回不回得来，他能做的就是放手，尽管将来她身边的人不是他，他还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最后，夏洛克就这样站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夏洛克葬礼的时候，很多人都来了。
　　傅逸的父母也从中国赶了过来。
　　傅逸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个来到夏洛克的墓碑前，鞠躬，献花。
　　每个人经过傅逸都会表达一下他们对她的同情，但是一句苍白的"节哀"，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更重要的是，令她伤心的不是那个人的离去，而是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夏洛克就站在远处，看着那些被他欺骗，替他伤心的人。比如约翰，哈德森太太，雷斯垂德，莫莉，就连多纳万和安德森也来了。
　　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一个个人来了又走，而他的女孩，就站在那里。

　　之后，傅锦想要强制把傅逸带回中国，但是傅逸却拒绝了。
　　傅锦生气地说，"你说你不想要把孩子打掉，可以。但是你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同意。"
　　狄梅溪也附和道，"对啊，一一，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傅逸却固执地要留下来。
　　傅锦"我让你把孩子留下来，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而且夏洛克已经不在了，你也要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一昧沉浸在过去。"
　　傅逸摇头，"我想要留在这里。"
　　傅锦气得站起来，"你怎么这么固执。"
　　狄梅溪也哈德森太太在一旁，一人劝一个。

　　狄梅溪"女儿还怀着孩子，你就别再刺激她了。"
　　傅锦"那我还能怎么样，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你能放心吗？我们一时之间也不能留在这里太久。"
　　哈德森太太"一一啊，你爸说得对，你留在这里的确不太好。"
　　傅逸"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离开。"说放弃，哪有那么容易，起码现在的她做不到。

　　傅锦最后生气地离开了，"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不管了。"
　　狄梅溪也赶紧跟了上去，"傅锦，傅锦。"
　　哈德森太太安慰着傅逸，"会好的，都会好的。"
　　傅锦真的就立刻订了机票，离开了伦敦。
　　狄梅溪陪了傅逸几天也跟着回去了。
　　而现在是哈德森太太和约翰在照顾着傅逸。
　　还有，约翰和玛丽的婚礼当初因为夏洛克的事情推迟了，而现在傅逸又怀孕了，为了不刺激她，他们也不敢提结婚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担心，孩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