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楠有乔木》琼伊帕里斯

9、第 9 章

　　因着叶楠怀孕，乔木没在医院住院，亲自照顾起叶楠的生活起居，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个什么事。上辈子乔木就特别遗憾没有和叶楠生个孩子，叶楠那么喜欢小孩子，可是自己却一直坚持着不碰他，倒是伤了他的心了，可是自己本想着婚礼之后再努努力就好了的，毕竟她不希望在叶楠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候辛苦地挺着大肚子，她想给叶楠一个温暖的家，一个依靠。只是后来，世事无常，自己被强行接回夏家，要她去和楚家联姻，那时候的夏家早已成了一个空壳，正是需要和楚家联姻来填补的时候，呵，然后夏老爷子就把她推出去了，阻断了夏嘉敏她们想要得到这个两全其美的机会，老爷子以为这是对她的弥补，可是她不想要，她只要叶楠就够了。没钱没权又没势，自然不是大名鼎鼎的夏家的对手，即使成了一个空壳，她也不是夏家的对手，然后她的叶楠啊，就成了为她挡去了致命一击的傻瓜。
　　可不是傻瓜吗？她都说要他离开她了，要他走，从今以后她们两个再也没有关系了，她不再爱他了，他怎么就听不懂啊，那个傻瓜，明明，明明都那么伤心了，明明都已经走了的，干嘛还要给她回来，干嘛还要回来。
　　乔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沾满了叶楠鲜血的手，仿佛还能看见叶楠虚弱地躺倒在自己怀里汩汩淌血的令她心碎到无以复加的画面，看着叶楠苍白无力的笑容，乔木觉得只要能让他平安地活着，什么都无所谓，真的，就算让她远离他，她都无所谓，她只要他活着，平安地活着，像天下无数人一样过着平淡却又幸福的日子就够了，即便那幸福并不是她给的。
　　可是叶楠的生命还是在她手中慢慢流逝了，就像她抓不住时间一样，也抓不住叶楠的手了。
　　乔木已经全然陷入到前世失去叶楠的痛苦之中去了，整个人就像个呆子一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叶楠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乔木的鸡汤，结果乔木一直都没端上来，就起身到厨房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乔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叶楠怔了会然后就气急败坏地去拿纱布和药，叶楠边给乔木的手包扎边埋怨：“乔木你是不是傻了，被刀割了这么大个口子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啊，不知道要上药吗？”
　　乔木没反应，叶楠有些慌了，乔木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双手放在乔木的脑袋两侧，让乔木直视着自己，眼中的焦急和慌张一览无余：“乔，乔，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有点怕，你别吓我。”越说到后面叶楠的话语中就越带有哭腔了。
　　乔木被叶楠的哭腔带回了思绪，喃喃地开口：“小楠？”
　　叶楠激动地抱住乔木，“是我是我。”乔木刚刚那样子真的是吓坏他了。
　　乔木抱紧了怀里温热的身体，生怕叶楠一个不小心就消失了，慢慢地才回神，她重生了，叶楠还活着。
　　闻到厨房里传出的鸡汤的香味，乔木才放开叶楠从沙发上弹起来，“我煲的鸡汤！”
　　叶楠赶紧扯住乔木的手，“我已经把火关了，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乔木打着哈哈，“没事。”她能说什么，说他前世死在自己怀里，所以她看到手上的血就想起他死的时候的样子吗？别逗了，这事乔木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不是掐自己会痛，她都会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她宁愿永远不醒过来。
　　都说庄生梦蝶，到底是庄生梦到自己变成了蝶还是蝶变成了庄生，这种事情只有真的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其中的彷徨和迷惘。
　　自己到底是谁？
　　叶楠抓住乔木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乔木的眼睛，肯定地说：“你还有秘密瞒着我对不对？”
　　乔木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而这恰好被叶楠抓住了，“这么多年，其实，我并没有走进你心里对不对？你心里还藏着一个人吧，一个无法替代的人。”
　　乔木张张嘴，但是她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要说我心里一直都是你，只是那个人是前世的你吗？
　　见乔木没有回应，叶楠的眼泪就开始爬上了脸颊，“我就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一个人，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很不对，你在透过我看谁吗？那个人是谁？”最后那句话基本上是吼出来的。
　　说完之后整个客厅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良久，叶楠才又开口，哽咽的声音听得乔木的心一抽一抽的，“乔木，你连骗我都不会吗？之前不是骗得挺好的吗？南乔集团的总裁，我叶楠何德何能能得你这般看重？”
　　乔木心疼的眼眶都湿了，她蹲在叶楠面前，握住叶楠的手，一字一句地道：“小楠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透过你看谁，我的心里一直都装的是你，你是我最爱的人知道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怀疑什么？你看我们孩子都有了，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对身体不好，万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办？你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叶楠甩开乔木的手，他不是不相信乔木，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乔木的心里对他其实更多的是愧疚，是弥补，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对不起，我真的会不由自主地去想，我是不是谁的替代品，或者你这样做是在弥补你心里的愧疚吗？”
　　“乔，爱情是自私的，但是婚姻是平等的。我以前以为我能忍受你对我隐瞒你的秘密，但是对不起，我发现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一个背负了太多秘密的母亲，我希望她能快乐幸福地长大，在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里。”
　　乔木握着叶楠的手并没有随着叶楠的起身而松开，叶楠挣了挣，没有挣脱，他看向乔木，“放手。”
　　乔木沙哑着声音，语气有些吓人，“你要去哪？你想带着孩子去哪？”
　　“去哪？”叶楠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只觉得想笑，被气的想笑，浑身都在颤抖，“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下来，如果你心里一直都有那个人那你应该勇敢地去争取他，追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懦弱的女人。你这样让我很瞧不起你。”
　　乔木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仰头靠在沙发上面，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整个人仿若失魂了一样，嘴里喃喃道：“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懦弱的人。呵~”嘴角的苦笑渐渐拉大，可不是吗？如果自己不是懦弱她当初就应该跟着叶楠去了，而不是又苟且偷生地又活了几年，将那些人一个个地弄死之后躲在公寓里吃安眠药，呵呵，连死都选择这样一种窝囊的方式，难怪自己会失去叶楠不是吗？这一次即便这样自己也配不上叶楠不是吗？自己凭什么将他锁在自己身边，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幸福，有比自己好上千万倍的女人关心他爱护他，她凭什么阻断他追求幸福的权力，她根本什么都给不了他，不是吗？又有什么资格让他耗费这一生陪在她这个烂人身边？
　　叶楠看到乔木这个样子，想去安慰她却又觉得在她坦白自己的秘密之前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关心她，索性觉得眼不见为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他打算回家去住一段时间，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叶楠收拾好东西走出房子之前看了乔木一眼，看乔木还是那个样子没动，就提着东西走了。
　　关门的“咔哒”声似乎惊醒了乔木，乔木拿起身旁的手机，电话一下就被接通了，“小吴，帮我送小楠回家吧！谢谢你了。”
　　那头的吴静惊的似乎跳了起来，“b，boss，怎么回事啊这是？”
　　乔木狠狠揉了揉眉心，“别问那么多，你只需要给我安全送他回去就行了，ok？”
　　“yes，boss，你还好吧？”吴静小心翼翼地问道，得到却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吴静作为叶楠的前任经纪人，自然明白叶楠对乔木的心，也知道他的脾气，所以在叶楠坐在后座的时候吴静只敢悄悄地不动声色地瞄着后视镜，在叶楠强大的低气压下老老实实地开车，一句话都没敢说。
　　叶楠心里一直都有着气，气自己，也气乔木，其实他更主要是那次绑架给他的阴影有些大，然后乔木寥寥数语就把他打发了，然后心里积攥了这么多年的埋怨就直接这样就说出来了，叶楠气自己没忍住，没有等到一个好的时机再说来，但是他不后悔，这些话他迟早都是要说出来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乔木有时候看着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只是她有时候梦里喊的是自己的名字，这点让乔木还算是安心吧，但是喊的几率多了，而且配上那样的惊慌和心痛的表情，就让叶楠感觉很奇怪了，他不觉得自己有过什么事让乔木这么紧张，紧张到像是再也见不到他一样。
　　所以叶楠觉得乔木估计是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这么一安慰自己，叶楠觉得自己心里好过一点了，就等着乔木自己主动上门来将认错道歉了。
　　可是过了没几天，他却接到了乔木的一个电话，手机握不住一般地掉到地上，手却捂住肚子，手机里传来乔木惊恐的声音，“小楠，小楠，你怎么了？”
　　叶父听到声音赶忙从厨房里出来，吓得勺子都掉到地上了。将叶楠送到医院支付叶父仍觉得心有余悸，焦急地生怕叶楠出个什么事。
　　见叶母和乔木一前一后进来，连忙迎上去紧紧地抱住叶母寻求一丝温度，叶母轻声安慰叶父，还不忘用眼刀子刮乔木。
　　乔木并不将叶母的敌意放在心上，她只担心现在在急诊室的叶楠，心急如焚。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了。
　　“病人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谢谢，谢谢医生。”叶父简直都想给医生跪下了，还好叶楠没事。
　　病房里的叶楠双眼紧闭，眉头皱起，叶母将叶父抱出了病房，留给了叶楠和乔木独处的空间。
　　乔木看着躺在床上的叶楠，心痛如绞，一遍一遍地轻吻着叶楠的手，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叶楠恍然不觉，他现在正在梦境里沉浮，他看到乔木被夏家带回去了，夏家二小姐不满突然冒出来一个姐姐来跟她抢夺财产，设计想害死乔木，结果自己被绑架了，乔木赶来恶语相向把自己赶走了，自己不放心偷偷返回来就看到了有人对乔木放冷枪，如果不是看到那一幕，叶楠从不相信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潜力能跑的过子弹的速度，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但是那种子弹打进身体的那种痛楚却能真实地感觉到，而且“自己”对乔木的爱也能真切感受到，甚至他都能感觉到乔木有多悲伤，心有多痛。
　　他看着那个“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地流逝，他好像听到乔木一遍一遍地在自己耳朵边说对不起，可是乔木不是在对那个躺在她怀里的那个“自己”在说吗？犹疑之际，叶楠像是被从梦境中拉扯出来了，视线忽清晰忽模糊之间，好像看到了乔木焦急的脸，叶楠还恍然在梦境里，自己回到了那个“自己身体里”。
　　乔木见叶楠醒了，欣喜若狂之际，紧紧地搂住叶楠，生怕他不见了。
　　叶楠回神之后推开了乔木，将自己深深地嵌入到被褥之中，冷冷地开口：“你来干什么？”
　　乔木哑着声道：“我怕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叶楠没好气的回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出什么事吧。”
　　乔木拉着叶楠的手，“别生气，小心孩子。”
　　讲到孩子，叶楠就好像被点燃了的炮仗似的，“孩子？你还能想到孩子，乔木，没有孩子你就不会来了是吧，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个这样的人，乔木，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对不起。”乔木低下头，“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觉得你说的对，婚姻是平等的，我不应该隐瞒你，你需要的是平静且幸福的生活，这些……我可能都给不了你，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
　　接下来乔木说了什么话叶楠完全没有听见了，他已经沉浸在乔木刚刚跟他说要和他分开，所以，这是不要他了的意思吗？她不爱自己了，是的吧，毕竟南乔集团的总裁啊，身价上亿，只怕只要乔木出现在荧幕上，就会有无数男子如过江之鲫一样扑上来。
　　叶楠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腹部，乔木的眼中闪过心痛，不忍，也闪过一丝动摇，但最后都被一抹坚定取代，“我觉得这个孩子，你最好还是把她打掉，我不想她对你今后的生活造成不好的影响。”
　　叶楠就像被触动了逆鳞一样，拿起手边的手机，枕头就往乔木身上砸去，“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在外面的叶父叶母听到动静之后直接就进来了，叶母怕叶楠情绪太过激动又动了胎气，连忙将乔木“请”出去了。
　　乔木的额头被叶楠扔过来的一个水杯给砸破了，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特别狼狈，对着叶母关切的眼神强挤出一抹笑容，“伯母，我先回去了，叶楠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叶父安抚着叶楠的情绪，感受到自己父亲温暖的怀抱，叶楠忍不住哭出声来，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叶父心里也是万分痛苦。
　　“楠儿怎么样？”叶母轻声问叶父，她刚刚看叶楠哭的那么伤心就没进来，直接去给他们父子俩准备晚饭了。
　　叶父拉着叶母出了病房，“楠儿刚刚睡下，别把他吵醒了。”
　　“楠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乔木的吧。”叶母肯定地说，虽然她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很明显，从一开始她们就很不对劲。
　　“她们俩还背着我们把结婚证都给领了呢。”叶父沉重地点点头，随后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的信息量有些大了，“乔木和楠儿有分歧，也是楠儿开始使性子要回来，然后乔木今天打电话说要跟楠儿分开，然后叫他最好把孩子打掉，就这么多了，详情我也没怎么问，毕竟现在楠儿伤心着呢。你说乔木是怎么回事，这孩子不是她的吗？她怎么这样啊，不知道孕夫在怀孕期间的小性子是最重要的吗？咱们楠儿这命真苦啊。”
　　叶母搂过叶父，安慰道：“小乔应该不是这种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说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我看那时候小乔对楠儿挺好的，事事以他为先，而且刚刚她那眼神里的痛苦和挣扎是装不出来的。”
　　叶父挣脱出叶母的怀抱，质问叶母：“你到底是楠儿的妈妈还是乔木的妈妈？”一点都不为自己孩子想。
　　叶母连忙讨饶，“我这不也是为这两孩子好吗？想当初我们就差点因为误会离婚的。再说乔木她从小无父无母的，多可怜，看她对楠儿的样子不像是会抛夫弃女的人啊。”
　　“谁知道她今天抽什么风啊，我可怜的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