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女主说我要挽救他们的人生》幽灵舒糖

73、阿斯加德危机（3）

　　洛基收敛了情绪，高深莫测地看向希瑟，接连两次都因她谋算失败，这个凡人......

　　山洞里的石笋正在滴水，细微的声音让气氛更显的紧张，三勇士与希芙女神忧虑地看着索尔，而索尔却把目光投向了洛基。

　　“弟弟，洛基，”他的声音愈加低沉，“这是为了阿斯加德，也为了母后，而且我相信众神之父说出那样的话，其中必然有他的道理，你……”

　　“好啊，”洛基忽然嘴角勾起笑容，抬起眼眸转而盯着希瑟，“我同意了，哥哥，咱们现在就开始。”

　　希瑟回头与托尼、克林特对视，后者眼中浮现出一缕担忧。老实说，只要洛基如此听话，顺应他们的心意行事，就难免让人觉得难以安心，可惜如今好像也没有再转圜的余地了。

　　希瑟慎重上前，其他人依次散开了些，大略将她和洛基围在中央。她环视着，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给当下的气氛更添了几份沉重。她看着洛基靠近，并一刻不停盯着她，那令人不安的笑仍在他唇角挂着，高大颀长的身躯在靠近的同时给了她极大的压迫感。

　　面对面站着，同时被洛基的强大的气息笼罩着，希瑟心中充满了戒备与不安，她抬起头，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如同正在对抗与抵御。但随即，她看到洛基挑了挑眉，轻摇了摇头。

　　“这样，你是没办法将我带进镜像空间的。”他意外地没有用上嘲讽的语气，只是平淡叙述着，“想想看，每一次转化成功，你从不会遗落随身衣物乃至武器，本能之下，甚至也根本不需要特别担忧会落下什么。”

　　他的意思是，需要将他本身也想像成与自己一体、不可分割之物。希瑟霎时明白了洛基的意思，但这几乎不可能，他是力量强大的敌人，但是靠近，就让自己戒备不已，甚至连放松下来都很难做到，更别提做到这些了。

　　她皱眉看着洛基的眼睛，思索着可行的方法。

　　把他绑起来再放到自己面前？
　　或者干脆打昏他？

　　她脑海中浮现着乱七八糟的不靠谱想法，忽然又叹了口气，想这么多，还不如先试一试。

　　希瑟压下心中的紧张，抬眼示意他，然后共同伸出右手，握住了彼此手臂。

　　仅是小面积的肢体接触，但减轻了许多难以感应的虚无感觉，希瑟定了定神，集中精力，闭上眼，将注意力放在了她握住的手臂上，将其想象成自己肢体的延伸。

　　难以形容的转化瞬间成型，一只渡鸦静静地立在洛基的手臂上，继而周围响起了失望的叹息。
　　渡鸦歪了歪头，明白了自己的失败，拍着翅膀飞落到一旁，朦胧中，希瑟身躯出现，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没去理会阿斯加德几神的失落情绪，刚刚的尝试虽然失败了，但并不是毫无收获，她明确感觉到关于延伸躯体的思路的是对的，如果刚刚面对的只是一只体型较小的动物，应该已经成功了才对。

　　也就是说......

　　希瑟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洛基，忽然上前几步，以极近的距离与他重新面对面站到一起。

　　“低下头。”她说。

　　洛基没反驳，只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的尝试，闻言甚至配合地略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却不想希瑟又不假思索地伸手抚在了他的后颈上。

　　柔软服帖的稍长黑发被她按在手指下，她继而昂起头，与洛基几乎是鼻尖相对的距离了，再加之她抚住对方后颈的动作十分暧昧......

　　“她不会是想......”

　　在她身后，神盾局小队面面相觑着。
　　克林特瞪大眼睛，先是被希瑟意外地举动震惊了，然后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瞬，他举目望去，对面的北欧神们也同样面上有几分呆滞，瞬间放下心来：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想多了啊……

　　克林特神情复杂地上前一步，站在了托尼身边，余光中扫见他打开的面甲中，神情也同样复杂着。要不是时机不对，克林特都想和他开几个玩笑缓和些气氛了。

　　希瑟没心思去理会让在场所有人惊讶这件事，她微微低了些头，调整了合适的角度，同时手指稍稍扶重了些，示意洛基也再低些头，两个人的额头随而触碰到一起。

　　原来是为了这个，莫名地，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洛基嘴角微翘，目光中闪烁着未知的情绪，继而伸手，选择对希瑟同样为之——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脖颈处。

　　纤长的手指满是冰凉的触感，甚至隐隐透着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息，希瑟下意识低垂下眼眸，心跳难以抑制地徒然加速。这霎时就体现在了正被洛基掌控的颈动脉处，他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又或是在安抚。

　　希瑟闭上眼睛，因颤栗而加速的心跳仍无法平复，她似乎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洛基的强大与自己的脆弱，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扭断她的脖子，而她如遭遇宿命般无法反抗......

　　这是人类的本能，源源不断而来恐惧，在面对真正危险时能够帮助他们逃离，但此刻，只是在给这件事的成功平添难度而已。

　　希瑟努力收起那些念头，重新睁开双眼，以此刻他们的距离，她所以看到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无意识地抬眼，目光正撞进一片纯粹祖母绿色，是洛基的眼眸，如价值连城的宝石，晶莹而纯净，几乎可以令人忘记一切外物。

　　得抓住这种感觉，她想，沉浸于纯粹与美好，或许能令她忽视掉应对危险的这种本能。

　　额头相碰，意识的延伸就更近，同又加上了更多的肢体接触，在想象中同化为一体似乎就更容易了一点。转化开启，在周围其他人的感官中，希瑟与洛基所在的部分空间开始扭曲模糊，修习过魔法的索尔等北欧神，尽管不精通，但也能明显感受到此地的空间规则发生了一定变化。

　　然而这种变化的速度正由快到慢的衰减，最终定格在勉强稳定的某种状态，希瑟与洛基的身影在扭曲空间中时而消失时而闪现，似乎遇到了难以推进的瓶颈。

　　“这不对，”托尼变了脸色，就算尚且还没掌握确切的维度空间规则，他也知道事情一定出了问题了，“89秒，他们状态毫无变化，如果没办法结束，他们也许会永远困在这个状态里了！”

　　他重新合上面甲，让贾维斯扫描着那一部分扭曲的空间，但却显示出一系列的报错，显然整个人类社会关于维度跳转的认知，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片空白。

　　克林特沉默一瞬，握紧了手中折叠起的弓，上前靠近那片空间。

　　“别走近！”索尔低吼一声，警告众人，“扭曲的空间是多个维度的交叠所在，走近它就有可能受到吸引，被传送到另一个维度或空间，可能是宇宙中的任意一个星球，或者干脆就是真空环境的太空。而据我所知，你们中庭人可没有在真空中生存的能力。”

　　“......这么说来，你们阿斯加德人可以？”克林特目光还密切关注着扭曲空间，随口问道。

　　“......我们可以，”三勇士之一的沃斯塔格闷声说道，“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有个活生生的案例，247年前有个阿斯加德人干过这事儿，误入太空待了3天才被救回来，”他语气古怪，似乎带着嫌弃，“结果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莫名就知道了这么一桩事。
　　克林特敷衍地想着，这倒也算是个情报吧。

　　扭曲空间中，希瑟完全颤栗着，体力与意志力不可抑制的在流逝，她下意识紧紧抓住洛基，现如今已经无暇顾及什么恐惧之源了，光是维持状态就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

　　洛基紧紧皱着眉，尽管付出能力的不是他，也并不代表着他此刻能轻松应对。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奥丁之咒薄弱不堪，但还没有彻底打破，宇宙魔方几乎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同时还要小心空间折叠出现的危险，但凡眼前的凡人对此掌握不好......

　　“如果还不能成功，就把我想象成你真正信任亲近的人。”他耐心告诫她。

　　真正信任亲近的人？希瑟勉强在痛苦中扯了扯嘴角，作为一个目标只有真相与复仇的人，作为一个背负无数秘密的人，她身边真的有真正信任亲近的人存在么？

　　没有家人，只剩朋友：和雪伦认识在任务中，她是来监视我的特工；和娜塔莎认识在任务中，她是来调查我的特工；和克林特认识在神盾学院，他是我的导师，同样是考察者；和托尼认识在我隐藏的秘密中，再见亦是任务，他虽然对我信任，但我不能毫无保留；和巴基认识在任务中，他......他是我的任务......他，我可以......信任......

　　电光火石之间，希瑟因脱力而几乎晕眩的大脑在她的强制下集中了注意力，她盯着洛基的眼睛，虚焦的模糊更利于她去想象，祖母绿的眼眸变成温柔的茶绿色，脖颈上冰凉假装是机械手臂的触感。

　　“这是巴基·巴恩斯，这是冬日战士，他的机械手臂足以扭断我的脖颈，造成一击致命，但他不会。”希瑟想，“而我要做的只是，想象我与他一体共生。”

　　一瞬间，扭曲的空间又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维度重叠在周围，遮挡住了神盾小队与阿斯加德人的视线，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深蓝近暗的光茫突然出现，逐步扩大为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洛基跨步走出，双手捧着暗含强大能量的稍浅蓝色立方体——正是宇宙魔方。

　　他周身暗金光芒闪过，身上的衣饰已经换回了深绿的长袍，显然是阿斯加德风格。洛基神情郑重，对索尔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随时启动宇宙魔方返回阿斯加德，索尔的脸色稍稍放松了一瞬，立刻转头说道：“我会遵守约定，一旦解决阿斯加德的危机，立刻将宇宙魔方交还给你们。”

　　说完这句话，洛基已经再次启动了宇宙魔方，构建出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即将让他们被吞没。

　　“等等！”克林特突然出声阻止。

　　索尔下意识的握紧了神锤，却听见克林特在问：
　　“希瑟呢？她怎么还没有结束转化？”

　　大家这才把目光将移到一旁，一只渡鸦静静的停在地上，被众人的目光注视，似乎有些不安，忽而振翅，飞到了托尼肩膀位置的战甲上。

　　这看起来，似乎它并无神志？

　　托尼皱起眉毛，抬起右手移到左肩处，渡鸦张口短促的叫了一声，跳到了他手指上。

　　宇宙魔方构建的空间通道光辉中，洛基挑眉看着渡鸦的行为，只觉得饶有兴趣，可惜阿斯加德情况危急，他并没有时间再观察这些，只能淡淡回答：“她随时能结束转化，只要她想。”

　　不等神盾小队一方再有疑问，空间通道瞬间收缩，将阿斯加德众神囊括其中，瞬间坍缩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