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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破茧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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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开毅然离开了家,也破开了身外那一层层别人看不见的包裹着自己的茧。
自己的天空在外面,很高、很大也很炫烂,是需要自己的翅膀去振动、去展开、去飞翔才可以真正的领略和感受!
也许是从山旯旮里出来误了时间,再加上路上堵了2小时的车,那天小开赶到郴州都到了傍晚,只得找车站附近的旅馆住了下来。
把衣物往旅馆床上一放,洗了把脸,转身下了楼。
准备去附近小店吃点东西,坐了一天的车,确实有点累,只想早点休息。
来到楼下街道,天空下起了小雨,倒不是很大,也不需要打伞,所以也没急着跑,慢悠悠的在两边店铺寻找着合适的。因为口袋里的银子不多,在家呆了一个多月,我也给了家里200元的生活费。现在手头上确实拮据。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是很干净可也不是很脏的小店,小开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问了下汤米粉的价格,老板说:“有3块的和5块的,你要哪种?”小开想了想答道:“来碗3块的吧。”
不一会,老板端了一碗汤米粉上来,很不耐烦的放在了桌上。小开倒是觉得不该来这家店吃东西了,怎么感觉好像是打搅了店老板的哪个情人办事的感觉,这么不待见我啊!不禁伸头往店里看了看,也没看到有其他人啊。要不就是不该点3块的粉吧,就算点5块的也不就差2块钱吗,不致于吧!
无奈,米粉上来了也是花了钱的,还是早点吃了走人吧!小开甩了甩头,夹了一筷米粉往嘴里送去,米粉一入嘴感觉是凉的。朝老板喊道:“老板你这粉怎么这么少啊?还是凉凉的?”
那老板没好气回道:“3块钱你还想要多少?凉一点不是怕烫不方便客人吃嘛!”
小开一听,也不想再找老板说什么了,碰到这种无良的商人,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可刚说到霉字,两筷夹完了米粉,再用筷子一捞,居然从碗底捞出来一块烧完的煤渣,是煤渣啊,天啊,煤渣啊!
小开看看自己的身段,再比了比那个老板的身段,摇了摇头,把碗中的汤倒出大部份,露出煤渣在碗里。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3块硬币放在了桌上,朝那老板用手示意了下钱,转身走了!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啊,何况我这‘豆芽’临风的“纸老虎”?唉!就这样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
受了一肚子的屈辱,小开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是那个无良商人的错,自己真没做错什么,小开阿Q式的安慰着自己。
话又说回来,要是真的打搅了那无良商人的“好事”那又另当别论啊!如此一想,小开脸上不禁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嘴里不禁哼上了不知名的小曲,一路屁颠屁颠的回到旅馆去了。
第二天,小开一大早赶车去了道县,再转车去湘华矿里,不出意外的话,在下午4点左右可以到达矿里。
第二天下午快到5点小开才赶到矿里,同事寻振兄下班时刚看到小开好回来,老远便喊道:“小开回来了,走,到老哥我那里吃晚饭,咱哥俩喝两杯!哎,对了,你的手好的怎么样了?”
小开也没矫情,直接回道:“哈哈,太好了,正愁去哪解决晚餐呢!手上的伤似乎没什么进展,明天去照下X光看下才知道。”矿里几个老兄弟对自己很是关照,平时也没少叨扰他们。尤其是过节放假,基本都是在几个老兄弟那里打秋风的。
一路闲聊着进到寻振兄家里,周嫂正在炒菜。
小开喊了声:“嫂子,我又来蹭饭吃了!”
周嫂热情的道:“小开回来了,坐,坐,别说的那么难听,不就是添一双碗筷的事吗?你先跟你寻兄聊聊天,菜马上就好了。”
寻兄已搬来了一大瓶自己泡的桂花药酒,正忙着倒酒。还吩咐周嫂:“再加多个菜,煎几个鸡蛋,刚好跟小开多喝两杯!”还感叹道:“这喝酒没个伴不过瘾啊!”
小开知道寻兄这么说只是不让小开心里有想法和过意不去,说实在的,自己在他这里吃饭从来只带一嘴来,其它啥都没带过。也许这种感觉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感受,不就是吃个饭吗?有啥好过意不去的。其实,大家当时薪水都不高,周嫂还是农村的也没工作和收入,寻兄一个人养家也不富余。小开偶尔吃个一两餐,可能没什么关系,可是小开真不是偶尔啊?那叫一个经常啊!
所有的感动放在心底吧!来,喝酒!
自制的桂花药酒,味道真的不错!
边聊边喝,寻兄还时不时的帮小开夹着菜,因为小开是右手大姆指粉碎性撕裂性骨折,现在只能用左手拿筷子不太方便。
这一餐喝到8点多才结束,小开吃得很开心,比在家里都吃得开心!
吃完饭,小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干净。这时周嫂也搬着被子和席子来到了小开门口,说道:“小开,你的被子是前些天刚洗过晒过的,嫂子估摸着你这段时间也该回来了,怕你回来没被子盖。你的手不方便,我帮你把床铺好吧。”不由分说的忙碌起来。
小开回家前是给了个钥匙给周嫂的,那时只想让周嫂帮忙看一下房子,毕竟离开那么久,矿里还是有些小混混没事会撬个锁啊拿点稍微值钱的东西什么的。不得不防啊!
小开心里不禁感叹:“能得寻兄一家为友,夫复何求!”
当然,对小开好的人远不止寻兄一家!
那些帮助自己的同学,一些支持自己的亲戚,还有一些帮助自己的老兄弟们,有幸与你们相识,何尝不是小开人生中一笔不可或缺的财富?
人在低谷的时候或落难的时候,那些愿意帮助你的人,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啊!这个你必须得记住!
锦上添花易得,雪中送碳难求啊!
第二天一早,小开就跑去矿医院去拍X光,刚好拍X光的医生也是小开的一个兄弟,(都是年青人,而且能力不错,基本上矿里那些年青有为的年青人都会相互介绍着认识和聚在一起聊天、吃饭之类的),很快帮小开拍好了X光片,仔细看了下骨缝处,一如既往的线条清晰,未见任何模糊结痂的迹象。
小开只得又去找矿领导,要求到更先进的医院去治疗;因为不想毁掉自己,小开要手指好起来。
可是要转去好的大医院,必须经过层层审批。尤其是矿医院院长一直不同意小开去别的地方治疗,说不长骨痂只能继续等,慢慢的会长。那副嘴脸,好像是要花他的钱一样。
反正不是他的手受伤了,小开也不跟他沾亲带故,更没娶他女儿做老婆,真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院长耗得起。
可特么的,小开等不起啊!更何况听那当医生的兄弟说,如果骨头不长起来,因为没有血液供应营养时间太长就会骨头坏死,到时根本没办法挽救,只能截肢啊!
不得以,小开立马跑到矿长办公室,找到林矿长说明自己要去好的大医院去治疗,希望林矿长批准。
林矿长居然出乎小开意料的表示:“小开啊,首先你的心情我是非常理解的,也很同情你的遭遇,我们矿里也非常愿意支持、也有责任让你去大医院治疗,你毕竟还年青,你也是为矿里才负的伤,你的能力我们也看得到!矿里的发展还需要你们这些年青人啊!”
特么的,小开差点感激涕淋啊!只差跪拜啊!你看看,这才是人民的领导啊!亲人啊!
但是,还没等小开从感动中清醒过来,矿长同志下面的话差点没把小开气的从二楼跳下去(矿长办公室在二楼)。
林矿长接着说:“小开啊,但是你得为我想想啊,我们矿是个大型企业,任何事都是要按一定程序来办的对不对?我总不可能直接给你写个条子,安排你去别的大医院去治疗吧?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人家还不说我这个做领导的滥用职权什么的,对不对?”
小开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老狐狸!”亏老子刚才还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不愧是当到了国企的最高领导啊!
能当到国企最高领导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小开结束了所有的感慨,问道:“那依林矿长的意思,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去呢?”
林矿长道:“你先去矿医院院长那里拿个转院申请,我们矿领导再一起开个会,再给你批了,毕竟你这个手指治疗还会要牵扯到不少费用,我虽然是正矿长,可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的。”
小开只得向林矿长道了谢,悻悻地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办公楼大门口时,恰好碰到了林矿长夫人,矿长夫人热情的招呼道:“小开,你回来了啊!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千万不要有什么压力啊,会好的!”(小开在矿里偶然间认识了一个表姑姑的表姐叫冯秋兰,她是从湘东钨矿调到这个矿里的,因为同是湘东的老乡,有一天她请小开和李华去她家吃饭,聊到她在小开老家那里有个表伯父和一个表妹,她这个表伯父还差点跟她母亲成亲,最后也不知什么原因没能在一起,自从伯父死后。她和表妹也很多年没联系过,说来说去竟然是小开的表姑姑,而这个表姑姑对小开很好,比亲姑姑还亲。小开也“亲姑及姑”的直接叫冯秋兰为姑姑了,这位姑姑对小开也是对别的好,跟亲姑姑没什么区别。刚好林矿长夫人又是她的好姐妹,所以矿长夫人对小开一直很关照。)
小开礼貌地叫了声:“阿姨,您好!”并把自己找矿长的意图告诉了林矿长夫人。
矿长夫人拍了拍小开的肩膀,大有深意地微笑着对小开说:“没事,不要急,晚上阿姨跟林矿长说一下,你先去休息。”说完还给了小开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来矿长夫人是要施展“枕边风绝杀技”了,小开也希望她能成功帮上自己的忙了,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成功。
据江湖传言此招好像是无往而不利的必杀技!
但是,还得去矿医院找下院长才行,至少得弄个(转院通知书)之类的。
小开转身又进了办公室一楼的财务室,顺便把回家那段时间没领的工资给领了,总共是两个月的工资,合计好像是500多元。
领完工资,小开看了下财务室墙上的时钟才11点不到,现在赶去医院估计下班前刚好可以回来了。又急匆匆地向矿医院赶过去,医院离办公室这边差不多有15分钟的路程。
来到医院,小开直接找到院长办公室,把自己跟林矿长谈的结果说了,希望院长帮忙开个(转院通知书),好让自己拿去找矿领导审批。
可特么的,这个院长大人实在是长得一脸欠抽的样,还搬出一堆理由和大道理:“我们医院的(转院通知书)不是你说能开就可以开的,我身为院长要为矿里的大局着想,我们只有针对那些本医院确实没有办法的病才可以开(转院通知书)的,不是什么病都开的。我认为你这个病完全是需要时间来确定的,你也知道骨头不是那么容易长的。你再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再说吧,你说跟矿长谈好了,也没见你拿他的批条来啊”
特么的,小开当时真想冲上去掐死他丫的(主要是右手母指骨折了,所以只停留在冲动层面上)。这他丫的踢皮球的技术比老子当年当足球先锋时的技术强多了。
“你说要时间,我出院也两个多月了,要是骨头能长好也该长了,你去看看X光片,连骨痂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你是想等我的手指骨坏死了才能开(转院通知书)吗?你做为医生不会不知道长时间不长骨痂断掉的骨头会坏死吧?”小开简值是吼出来的。
最终小开在医院跟院长吵得鸡飞狗跳,反正最终那该死的院长死活不给开(转院通知单)。
到了下班时间,眼看着上午是办不成这个事了,小开只得往宿舍走去,看来得另外想办法了。下午再去找下林矿长看下。
回宿舍途中路过矿饭堂时,刚好李华帮小开也打好了饭,他是上夜班,上午在宿舍睡觉。知道小开回矿了所以把饭一起打了。
一起回到宿舍旁边矿招待所前面大树下的水泥桌上坐了下来,其他玩得好的兄弟们也陆续集结到了此地,平时大家吃饭基本都是集中在此边吃边吹牛的。
小开把上午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下,一个个大骂着那该死的臭院长,一边给小开出着各种各样的主意!反正大家都极力去持小开去大医院治疗,只可惜大家都年轻,还没坐上有实权的位置。都只能出出主意,起不上实质性的作用。
下午上班,小开又跑去办公室,可是林矿长不在,说是去永州出差了,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又去到彭副矿长那里,(就是那个夫人在江永医院住院,顺便送小开去时做手术的那位领导)把自己的想法和上午的事情跟他说了下,由于林矿长出差了,不在单位,所以他也做不了主,只有等林矿长回来再商量了。
不得已,小开后面几天又是去矿医院又是去办公室,来来回回好几趟。总矿领导给个批示或者希望院长能改变主意,帮忙开张(转院通知书),最后结果不出意外,院长一如既往地死猪不怕开水烫,任你说得嘴皮子起泡嗓子冒烟他就是盐油不进,拒不开单;矿领导那里说林矿长不在,给不了批示,待商量。总之,这皮球踢来踢去,就跟中国足球一样,绕来绕去就是进不了世界杯。
这就是国企和政府的办事程序,你不得不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