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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祸不单行... 殘 出院那 ...

  •   出院那天,小开二哥从家里赶到了福城,可是并没带什么钱,他也匆匆和一个老乡进了一个私人老板的沙发厂。每月600元的工资。小开也由于提前出院,身体尚未完全好,便请了一个月的假,也呆在了二哥工作的小工厂修养。最终小开是将病“拖”好了。也因此落下了个后遗症--全身不出汗的怪病。
      直到毕业,家里也没再汇钱给小开,就只有用二哥的工资来开销了。二哥还特大方的帮小开买了一双96元的皮鞋,让小开感动得落泪。这可是小开的第一双皮鞋,是小开梦寐以求了很久的第一双皮鞋。穿上皮鞋的感觉确实不同于穿低档篮球鞋(帆布鞋)的感觉。小开一直不喜欢去舞厅跳舞,主要是因为自已没有皮鞋的原因,穿着帆布鞋根本跳不出感觉,更主要是皮鞋都没有,人家根本上看不起你。看着漂亮女孩都不好意思去邀请不是。虽然这双皮鞋带给了小开当时不错的感觉,不过这双皮鞋后来却也带给了小开四千元钱的债务。却又着实让小开始料不及也欲哭无泪。此为后话,待后面的章节详述。
      临毕业时,校方退了100多元学费。以至于同学们相聚喝酒等等费用也都够,况且同学们都知道小开穷,聚会基本不用小开出钱的。同学之关爱之情溢于细节啊!也许每个学校的学生毕业基本就是写写留言,喝喝小酒什么之类的吧。小开比较喜欢写留言。几乎大部份同学小开都是写藏头露尾诗。寄托一些美好的祝福。还记得周和就强烈要求必须写藏头露尾诗给留念否则不要。最后小开只得江郎才尽的写了一首,似乎也应念了周和同学今后的发展实情。
      最后一拔一拔的同学被送走,经历着一场又一场的别离,有哭有笑有伤感有流泪。每个人都宁愿自已是第一批走的人,那些心碎的事我都不忍再写一遍,就此打住吧!
      小开是直接杀到长沙的人事厅,拿了分配指标(不管哪家单位都去,最好是离家越远越好)。指望家里去拉关系走后门是不可能的了,虽然已是成风,可小开没指望过。更何况小开的病已让家里承受不起。最终小开选择了湘华铜岭有色金属矿,离家有400多公里,也许是最好的去向。
      小开又赶到湘华报到上班,矿人事科说可以先休假2个星期,而且算工资。小开又匆匆返回了湘东的家里,正赶上农忙,割水稻、插秧。能干的都得干,最让小开吃不消的是那后遗症的怪病。在夏天烈日下挑一百多斤的水稻狂奔全身都不出汗,最多也只是全身起红疙瘩。脑门及全身皮肤开始出现爆裂的感觉,就像皮肤底下埋了无数个微型炸弹,一個接著一個的爆,那滋味真叫人沒法“享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冷水将全身淋湿或索性跳到冷水里浸泡起来,所有症状立马消失。到衣服干了,全身热起来,又出现相同的症状。去看医生也弄不明白,又无药可施。后来也就放弃寻医了,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已“浸泡”。直到“浸泡”着把农活干完,小开才去了单位上班。心里还真有个希望能摆脱经济束缚。毕竞有工资了,可以不需要父母提供了。
      世间事总是希望与失望并存。当希望越是触手可及,失望却总是捷足先登。
      小开到了单位,被分配到全国劳模的班组实习,听矿里领导的意思,是有把自已重点培养的意思,这不禁让小开心中火热无限,心想着一定要好好表显,不辜负领导一片期望不是,那想到这番想法却为自己带来了一身无法弥补的遗憾,也注定自已要被“劳模”一番了。
      到了班组,起先也只是跟班学习不干实事,也许是小开太想让自已获得肯定,干活相当地卖力。后来劳模武主任干脆就将我当成了一个完整的劳动力用上去了。一个月后小开又当选了矿团委的组织委员,让小开看到了一些希望。再坚持5个月,结束实习期,我肯定能调到办公室的,小开自我安藯着。
      1996年12月31日晚,小开被安排上夜班,跟班倒渣。本应5个人一班的,却只有4个人上班。小开以一个完整的劳动力上班(按规定是违规的)。不过这种事多有发生,小开也没当回事。毕竟武主任可以用这种方式拉拢那些手下,如果班组5人每月每人少上一天班,可工资却是按上班了拿,这让手下的人还不笑晕了,对他武主任还不感恩带德啊!再说小开也想着证明自己不是,这个社会就是需要这种想往上爬的有野心的愣头青小伙子啊,你把他卖了他还帮你数钱不是。
      迎接小开的1997年的新年却是以一个让他终身残废的结果出现。元月一日凌晨,在倒矿渣时由于斗车积渣倒不出,U型斗车返弹回转。小开看到对面同事何望有危险便伸手拖住斗车,却被回弹的斗车砸断了右手大拇指的第二个关节。只见右手拇指白骨狰狞直刺眼球,还有一小块皮肤连接着未端的指节。当时由于速度快,小开只是用左手使劲捏住断指的根部,眼看着血水不停的往外冒。同事何望也赶紧跑过来,说:“小开,你的脸色有由青转白,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同事何望将小开托扶着送到矿医院。医生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和包扎说要送到大医院去手术。同时医院值班主任也电话汇报了矿领导,要求派车转院。答复是马上派车。从凌晨1点多直等到早上7:30左右才见到彭副矿长坐着小车跚跚来迟。领导所谓的马上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小开坐着矿里的小车,蹎跛着被送到江永县人民医院,医生马上给小开进行了手术,小工是在迷迷糊糊中进行手术的,恍惚中瞄见大拇指只剩下了下半截,被惊出了一身汗,问医生:“我的手指呢?”医生说:“放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给你接好的。”迷糊中小开又睡过去了。醒来已在病床上,小看赶紧看看自已的右手,幸好右手拇指还在,心中大石砰然落地。连续三天三夜基本处于无法入睡的状态。刚一合眼,手指上的痛又传入了大脑,立刻又醒了过来。每天内心只充满一个信念:“我的手一定会好起来的。”说来,奇怪,每晚的梦中,小开的手都是完好的,好像根本没受过伤一样,也许这个叫神经惯性吧!小开的好友加同学李华每天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小开。(李华和小开是同班同学,毕业后,同时分配到这个单位的),上次在福空医院照顾小开就有他的份了,注定小开是欠他一辈子的情了。
      第五天,医生又给小开照了X光,发现骨头并未接好,于是两个医生又来到病房要给小开来了个手工对位,(我称之为“拆骨疗法”),李华抱着小开的右手胳脖,彭副矿长的岳母大人抱着小开的头,两个医生则展开了拔河式的“拆骨疗法”,愈合了五天的伤口,在强力拉扯下刹时断裂开来,血流如注。小开则将全身穴道封闭,全身肌肉绷紧只让右手处于放松状态。(这个纯属武侠小说里面才能出现的气功,可小开却真实的做到了。)两个医生“拔河”了几次,血已将两条毛巾全浸湿了,这时彭副矿长的岳母大人大叫受不了,她说晕血,(准确的说是晕重血,因出血太多,又是拔河式的治疗,她可从没见过。)要去休息了。(注:彭副矿长的岳母原来比小开早两天就到这个医院了,是照顾她那身为副矿长夫人的女儿。那时小开在车上还纳闷呢,心说:彭副矿长怎会亲自送我去医院,原来是他的夫人早在那住院,还让我在车上受“宠“了一下,认为矿里还是很关心我们这些刚来的才子呢。)小开也奇怪,其实他的气功纯属空谈,却能做到如此高难度传说中的封穴的大法,在两个医生“拔河式”的治疗下“哼”都没“哼”一声。就连两个医生也难以置信他的毅力,对其大加称赞。最后又去照了X光,就收兵了。至于有没接好,不知道。只能看以后恢复情况了。
      第9天时,小开发现伤口处有脓血状的物质,赶紧叫来医生,医生拆了纱布,并用一种喷剂,一喷就将脓血状物质化为乌有。效果不错,已后几乎每天都用这药喷几次,伤口很快结痂了。
      接下来,每天都挂几瓶药水,小开平日里看看书,有时则和李华辩论一些事情。俩人经常展开那种永远都没结果的激辩,主要是没有权威的专家或嘉宾主持去做个裁判,所以永远是没有谁胜谁负。有时声振屋瓦,惊扰四邻也是常有的事。
      忽然有一天,单位有一位较胖的美女叫杨丽(家是江永县的)来看望“小开”,说要请他们去她家吃饭。小开再三推辞终不能却,只好答应了。开始小开还以为她只是尽地主之宜,后来才知道她是另有目的。
      那天傍晚,那位杨丽来接小开和李华,小开开始还以主角的姿态去参加晚宴心里怪不好意思的,没想一到杨丽家,她的家人一个劲地盯着李华看,尤其是她父母将李华上下左右全方位的白扫描了几番,犹如选女婿一般。李华也被瞧得心中发毛。这时小开心里一咯噔,不会是那位杨丽美女对我们李兄动了心吧?这次吃饭带有很明显的相亲味道啊。小开心中不禁窃喜!赶紧帮着李华说些好话,顺势把李华往上推,不过小开是知道李华对杨丽没有一点非份之想的,实是因为他们俩之间相距甚远(李华是高才生注定是矿里未来的高官,且年龄也小那美女好几岁)。不过既然有这种好事,小开也不能不帮帮美女啊!更何况人家是请他吃饭,怎可不帮忙?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嘛!不过小开这“主角”倒是彻底被李华这个“配角”给抢光了镜头。
      吃完返回医院时,小开一个劲的恭喜李兄华,李华却只有摇头苦笑,一脸无辜相。不过被人莫名其妙地相了一次亲(在自已毫无准备下),几乎接近“抢亲”了,虽是好事,可真叫人笑不出来。只可惜重演了一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历史。不过,李华这次“光辉”经历,在他们回到矿里后被小开在几个玩得好的同事面前宣扬了好久,李华也被同事们调侃了很久,直是欲哭无泪,有苦无处诉啊!真可谓“经典”。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外伤是全好了。每晚的梦中小开的右手拇指都是好的,还是和没受伤前一样。所谓的神经惯性还不是一般的长,小开的意念也是坚信自已的手指一定会长好的。只是到了出院了,X光显示骨头并没有愈合,连模糊的阴影都没有(X光骨裂处有模糊的阴影表示在长骨痂,也就是很快会愈合)。可医院只能让小开出院,坚持吃药。再说快到过年了,呆在医院也不是个事。所以开了一堆药让他带回了矿里。住了一个月的院,小开的体重却增加到有史以来最高记录108斤。身体是长肥了,可心里压力也随之增重了。毕竟大拇指残废了,在整个矿里已是家喻户晓了,一个本来大有作为的青年,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废物一样令人叹息。那种沉重的痛又岂是没亲身经历过人所能感受得了的!
      快过年了,准备回家。先由李华护送小开先到他家,再由他父亲护送至小开的家。因李华父亲退休前和小开父亲是同事,刚好要去原单位领退休金。(他们的单位就在小开家附近──湘东)。
      本以为回到家,小开可以过得舒服一点,至少生活起居不用自己单手操作了。可是生活是舒服了心里压力却更重了,邻居、乡亲们背后都在议论着小开的“陨落“。本来一直让人觉得是个很有“出息”的人,自小让人感觉聪明和会念书,又算考取了“功名”,农转非了。可随着“残废”和吃家里的“老米”(在家靠父母养活老家叫吃老米)。小开已是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了。甚至,很多父母还拿小开当反面教材的“典型”。那些父母都对儿女们说:“看,读书有什么用,小开还不是那么会读书,一样在家吃老米。”小开感觉自已可真堪比竇娥怨啊,自己残废就算了,却还要成为“读书无用论”的典范(当时正赶上国营单位大面积不景气,职工纷纷下岗生活困难还不如一个农民,农民至少可以保证吃饭不成问题,因此诞生了读书无用论)。小开感觉自已真是遗祸万年愧对后生啊!虽风言、谗言一时甚嚣尘上,小开置若罔闻,内心坚定自己终有一天会东山再起,重塑典范,一定是正面的典范。外面不管是如何评论,小开一心看书,有空就在自家的大坪上练毛笔字。不几日,若大一个大坪上写满了毛笔字,似乎长进了不少。后来有亲戚到小开家看见大坪上的毛笔字,直说小开可以卖对联了。可小开知道:邻居和乡亲们早认为自己已接近“疯“了。因为村里早几十年就出过一个这种很有才气的小开爷爷辈的人,后来疯了,在县城大街上挥毫泼墨引人围观。后人称之为左才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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