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只是过路人》眉毛弯弯

13、我们不在同一个频道 ---他陆

　　---他陆琛阳其实才是个无底洞，他的家世，他的父母亲从来都没有像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小九，青木。

　　3天比赛胜利归来，进教室的那一瞬间，琛阳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带着失落与惊喜，矛盾不已。
　　一半是老师和同学精心准备的庆功宴。
　　一半是小九的离开。
　　但他表面上还是眼睛瞪得圆圆的，跟个小球一样，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他用右手挎着篮球，气沉丹田的应和着所有的人，“你们的NO.1回来啦！！！”紧接着班上一些调皮的男生簇拥过去，抱团似的将已经178的他高高举起，还时不时凛然的吼着：“WOW!WOW!” 班上其他的人呢，吃着王班买的蛋糕，零食，靠着桌椅，在旁幸灾乐祸的瞧着陆琛阳被举在半空中吓着的蠢样。
　　琛阳的眼睛笑得已经像个月牙儿一样，他在半空中轻轻将篮球一抛。
　　让镜头跟随那在空中做自由落体的篮球，不太响的“砰—”一声，这正好落在安央挥舞在空中的小手。
　　它被她捏的紧紧的，不肯放手。一向安静的她吃惊的抬头，望着被她高高抓紧的----属于陆琛阳的球。忽然惊喜的细细尖叫一声：“我拿到了！我拿到了！”然后不知为何，像个小鸟一样小跳起来。
　　班里的路人甲乙丙丁见状，纷纷凑过来，将班里的气氛炒到高潮，“哎呀！来来来！哥们儿来！”
　　那堆正围着琛阳的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还不忘将头从人群堆中探出来，不停向安央那堆使眼色。
　　“欸！欸！你们去哪儿？”琛阳他感受到底下的“骚动”不太对劲，连忙扯着嗓子乱吼。
　　只能说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两堆人正好汇聚成一块，只留下能两人的中心圆点，在地下接着琛阳的ABCDEFG…粗暴的将他放到了地上，然后朝他往安央那里抛媚眼。
　　琛阳皱眉，疑惑将视线转向十分不好意思，耳根子已经红了的安央，又看到了自己的球，没头脑的抬手，伸向篮球，有些生硬的将它抱回离自己胸前还有一尺的距离，憨憨笑着：“谢…谢谢..啊…”
　　安央怔了怔，刚要开口。
　　琛阳忽然记起方才自己是“飞”到半空中，再给跑出去的，随口关心，“那…安央”两双眼睛互相对上，“你没砸疼吧？”
　　随之而来的是，全班的异口同声，“你没砸疼吧！！！”然后一个个都是看好戏，色迷迷的表情包。
　　安央低头，小鸟依人的摇了摇头。
　　琛阳纳闷，这气氛不对啊，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紧接而来的是镜头前铺天盖地的黑暗。

　　不打不相识的纪谨和小九安静的坐在一个巷子的高高护栏上，对于小九突如其来的沉默弄得纪谨也只好乖乖低头，逗着比自己小10岁的阿清。
　　阿清，阿明，阿节。
　　阿清是他们三个中最大的，6岁。
　　阿明是个清秀乖巧的小女孩，5岁。
　　而阿节是最不懂是最爱贪玩的小男孩儿，5岁。
　　这些都是纪谨一次路过这个小巷子，无意间发现这3个小孩畏畏缩缩的蹲在角落里，后来才得知他们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儿童。阿清只记得自己是3岁时莫名其妙被父母随意扔在这儿。
　　其余两个都记不清了。
　　后来详知，他们三经常被其他学校的人欺负，小小的他们，身上却有好记块淤青，瘦瘦小小，甚是可怜。
　　小九之前问过纪谨，大少爷你没事儿养3个小孩儿干嘛，又当爹又当娘的。他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便沉默。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每日一逃一堂课的不成文的规矩。
　　那几个小混混知道有这么个人罩着以后，来过几次，但都被纪谨那三脚猫功夫吓跑了。
　　这些都是小九没来之前发生的。小九来了以后，玖安阿姨因工作繁忙，见她不惹是生非，只是不爱学习。也管的不是很宽，偶尔同她吃饭时会问起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玖安，那个如同花香一样的女人，却嫁给了一个懦夫。

　　小九从那棵大树上回过神来，眼神飘忽的看向纪谨，却见的他柔柔的抚摸阿清稀疏的黑色刺发。他开口，宠溺的眼神，“晚上哥哥带你和阿明还有阿节去吃大餐，好不好？”阿清连忙点头，天真的咧开嘴笑着。
　　一阵十分仓促的脚步声向他们驶来，还带着气喘吁吁地喘气声。
　　“纪哥哥！小九！阿节…阿节被那三个混蛋抓起来了！”她幼小的脸颊上挂着泪痕，杏仁眼里充斥着惊恐。
　　“哪儿？”纪谨低低的说。

　　在班里狂欢有一阵子了以后，在王班的口水谆谆教导下，同学们欢快的收拾完了残局，开始上接下来的，生物课。
　　摆好座椅要来开凳子坐下时，琛阳转头，对着坐在斜后方的安央问道：“小九真的不来了吗？”
　　“她这几天都没来。”
　　琛阳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弯腰坐下了。
　　生物老师进来时教室里依旧谈天说地，只不过乍一看，琛阳和安央那里显得太过沉寂。
　　安央前面那张位子是空的，那之前的作业本，书都还在，只是不见了人。
　　“安央，小九是不来了对吧。”
　　班级里那一刹那就安静了下来，一直低着头的琛阳慢慢抬起了脸。
　　“嗯。“安央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你往前面移一个位子好了，把小九的摆在后面。”
　　“好嘞，安央安央，我帮你。“特别热情的男生A主动献殷勤，安央傻傻的站起来，向琛阳那里瞟了一眼。他微微抿嘴角，头渐渐的低了下去，像是在会以什么。
　　末了，小九的桌椅孤零零的被闲置在教室的末端。

　　“华头，你有本事别冲小孩儿。“纪谨不屑的看着那个脸上有疤的男生，头微微倾斜，一如往常吊儿郎当爱搞笑的样子大不相同。
　　小九不知所措的把阿清和阿明护在身后，有些胆怯的立在纪谨身边。
　　“纪狗，你老爹有本事不代表你也有。”那个叫华头的男生校服被故意扯掉几个扣子，随意耸拉着，一副我无所谓的社会行头。
　　他又张嘴，往前踱了一小步，似乎一直抓着阿节的手要松开。
　　“纪哥哥，我…我怕。”阿节胆小的颤抖着。
　　“别怕，哥哥在。”纪谨低下头安慰着他。
　　华头将眼神放低，紧紧的盯着纪谨的双眼。
　　“这小孩还给你们。”他用力将阿节往前一推。
　　“那天你让我在我老大面前出了糗，我今天…就带我哥们儿...”他音调往上扬，头往后轻轻一拧。
　　差不多七八个人蓄势待发。
　　纪谨握紧了拳。
　　小九立马将阿节同阿清他们俩拉在一块，转头，用很轻的声音和他们说话。而此时华头继续接着讲：“我今天就要你好看。”那时，眼神又凶狠几分。

　　“待会儿他们一过来，阿清你带着他们就去找这附近的警察叔叔。”她从未有过的害怕，声音还一颤一颤的，回头一看，发现那几人已向纪谨冲来。
　　小九往前了几步，不忘又转头，拧着眉心，用力的用手挥着他们走，大声地向他们喊：“乖！去啊…快去啊！”
　　纪谨已是在水生火热之中。
　　小九拎起一块木板，闭上眼，重重往华头头上扔去。
　　“砰— ”
　　她好像感觉自己也吃了重重一击，然后似乎有个人一直喊我的名字…
　　陆琛阳啊。
　　记忆线被拉长。
　　小九再睁眼已是在警察局，眼前是纪谨神色紧张，带着几道红印的脸。

　　我当时这么落魄的时候你在哪。
　　你当时这么无助的时候我就这么陪着你。
　　你干嘛对我这么不公平。
　　唯独就我一个凋谢。

　　而此时已是傍晚5时，班里爱贪玩的人都早已匆匆离去，只剩下几个为接下2年高考的人。
　　除了陆琛阳，他是个例外。下课之后他就拼了命的发呆，偶尔教教安央几道对于他来说最简单不过的数学题。
　　安央在整理书包，“哗---”的拉上拉链，扭头只看见琛阳单肩背着黑色书包，企图将小九堆成山的作业本往怀里堆。他动一下身子，书就掉一本。
　　安央觉得他这样挺憨得，拎着书包朝他那里走去。
　　班里除了他们俩还留下的一个人也走了，回头还瞟了他们。
　　“来我帮你吧。“安央伸手将掉下的几本书捧在怀里。
　　然后将地上的书包用身子挪了挪，好让位子多空出来点，省得行动不方便。
　　过了一小会儿，琛阳停手，犹豫的沉默了几秒，先是看了看小九的书，低头说：“安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再是抬起头，正视在回答她的安央， “有啊。”
　　“那你能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小九家吗？”
　　她思索一会儿，顺便又摆了摆胸前的书，笑着回：“好啊。”
　　夕阳西下，一排厚厚的书堆在小九家门口，从这1年起，便无人问津。
　　而恰恰相反的是，安央和琛阳离开的影子，被阳光拉的无限延伸。

　　“琛阳。”
　　“嗯？”
　　“你知道小九去哪了吗？”
　　“不知道。”
　　“那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打过了，停机了。”
　　“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