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心远?过往》缺心眼的傻子

16、第十五章

　　欧阳宇说完，便小心的将云墨放下，走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椅子上坐下。
　　“小米粥。”欧阳宇对着床头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云墨转头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晚小米粥，强撑着做起来，伸手有些颤抖的端过碗，空出一只手想要拿勺，却一个不稳碗抖了一下险些打翻，被欧阳宇一把握住了手，稳住了碗这才没弄脏了被子。云墨看一眼那条凳子，又悄悄看了眼欧阳宇，想不通这人的速度怎么这样快。
　　“我喂你？”欧阳宇征求性的看着云墨。
　　“谢谢。”云墨低声道谢，原本端着碗的那只手如今被欧阳宇握着，感受着手背上的那份温暖，让云墨不禁想起了梦里最后出现的那个人。
　　欧阳宇从云墨手中接过勺，舀出一勺粥送过去，云墨很配合的张嘴，刚一碰到就被烫的不自觉的一缩。
　　欧阳宇立刻缩回勺，抱歉的说：“对不起。”
　　“没关系。”云墨低下头，轻声说。
　　欧阳宇再次舀出一勺粥，放在嘴边细心的吹了又吹，才递过去。
　　云墨依旧配合的张嘴，这一次温度刚刚好。
　　一勺，一勺，你来我往，安静的喝完了一整碗粥。
　　“还要吗？”欧阳宇端着空碗抬头问。
　　“饱了，谢谢。”云墨低着头，自他记事以来，即使是云妈妈也很少这样喂他喝粥。
　　“嗯，你先休息。”欧阳宇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不自觉的云墨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捏着欧阳宇的衣摆，也许真的被那前半段的梦吓到了，总之云墨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
　　欧阳宇看了一眼云墨牵着他衣摆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粥碗放回床头柜上，重新再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在这看书。”他说完就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书看了起来。
　　“你，吃过晚饭了吗？”云墨犹豫着问。
　　“吃过了。”欧阳宇放下书看向云墨，点点头。
　　没有了进一步的话题，房间里陷入沉默，但此刻云墨又没有一点睡意，于是只能尴尬的靠在床头。
　　“你要看电视吗？”欧阳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遥控器递给云墨。
　　“谢谢”云墨打开电视。
　　结果一开电视便是高考的新闻。里面再说这一次的高考数学如何的变态难倒了多少学生，云墨茫然的看着，想是不是也会难倒自己，最终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悲伤。
　　想到高考，就想到了云妈妈，云墨迅速转头问：“我爸妈知道我……”云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次意外。
　　“孙樊告诉他们，你去了他家。”欧阳宇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考试压力太大。”
　　“……”云墨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瞬间想起来，高考压力太大也不可能缺席考试，于是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上来：“我爸妈相信？”
　　“我会帮你。”欧阳宇看出云墨的犹豫。直击重点。
　　“帮我？怎么帮？”云墨有些心酸的摇摇头，再如何今年的高考也已经结束，欧阳宇不吭能帮他再设一次考试，虽然他们家似乎很有势力。
　　“瞒过你爸妈。”欧阳宇顿了顿说：“用假通知书。”
　　“假通知书？”云墨无奈的摇了摇头：“纸保不住火，与其等以后被他们发现，还不如早点告诉他们。”
　　“用假通知书，你复读一年。”欧阳宇知道云墨没懂，于是解释道。
　　“……可是，在这里总会有遇到熟人的时候，到时候他们还是要知道。”云墨无奈的摇头。
　　“那就去B市。”欧阳宇放下书，坐到床沿上，看着云墨认真的说：“放心，有我。”
　　云墨回视欧阳宇，莫名的心安，想着，嗯，有他……
　　“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去考场。”欧阳宇将云墨扶着躺下，阻止他继续胡思乱想。
　　“嗯，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个人在旁边更有安全感，云墨再一次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次没有再做梦。
　　生物钟作祟，天刚蒙蒙亮云墨就自动醒了过来，房间里还开着一盏夜灯，昏黄的光线，云墨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床边，只见欧阳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云墨看的出神，一不小心就想到了白新远，和这两个人的相遇出其的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发展，如果和白新远的相遇不是那么“激烈”，是不是最后也可以是生死相交的朋友？不会吧，白新远的性格，能做朋友就已经是奇迹了……
　　云墨摇摇头，驱散自己脑海中萦绕不去的那个人，想起他已经不剩多少甜蜜，会痛甚至会不自觉的想起高考想起那个老旧的房间和房间里……
　　“睡醒了？”
　　云墨被欧阳宇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吓了一跳，脑海里所有的东西都飞吓飞到九霄云外了。
　　“嗯。”云墨稳了稳情绪，轻应了一声。
　　“你……”欧阳宇犹豫着想说些什么。
　　“嗯？”
　　“没什么，你起床洗漱一下，我送你去考场。”最终欧阳宇没有问出口。
　　“好。”云墨也不去探究欧阳宇究竟想要问什么，他只想今天把这两门考好，虽然明知没有希望。
　　待两人都准备妥当，云墨踏出房间门，这才看见全貌，风格和卧室完全一致，没有没有太多装饰，黑白的设计，白新远家里也是简洁风，却没有这里来的大气，复试的公寓看起来很大却又不会觉得空，让云墨不由对设计者折服。
　　“怎么？”欧阳宇转头看见云墨还在原地，又转回来。
　　“啊，没，没什么。”云墨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笑着说：“就是感觉着公寓有点空。”
　　“嗯，我不常住。”欧阳宇扫了一眼，淡淡的说。
　　“啊……”云墨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扯着衣服跟着欧阳宇下楼。
　　楼下，白色布艺沙发上不和谐的放着一个皱巴巴的背包，云墨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的书包，有些尴尬的走过去，拿起来，有点怕把那雪白的沙发给弄脏了。
　　“昨天，你妈妈给孙樊的。”白新远解释。
　　“啊……”云墨抬头，看向欧阳宇吸了口气郑重的说：“谢谢”
　　欧阳宇抬头，看向云墨，对于云墨如此郑重的道谢，心头又些微的不快。
　　“过来吃早餐。”欧阳宇在餐桌边坐下，朝云墨招手。
　　看着有点像是招他家养的宠物狗，云墨黑线的想，却很乖的走过去，在欧阳宇对面坐下。
　　“这里离市区有点远。”欧阳宇抬起头说。
　　“啊？”云墨有些反应不过来。
　　“考试。”欧阳宇边给云墨倒牛奶，边说。
　　“……”云墨开始狼吞虎咽，他觉得欧阳宇说话真是让人捉急。
　　早餐以云墨毫无形象的一个饱嗝结束，然后欧阳宇开车载着云墨出了小区，这中间两人说话的次数很少，一个拿着书包检查东西，另一个默默开车。
　　欧阳宇的那个公寓确实离市区有点远，但是开车也就半个小时，云墨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想是不是太早了，然而，进入市区之后，路上的车开始多了，交通堵塞也就不奇怪了，云墨转头看见欧阳宇不急不慢的样子，才知道什么叫运筹帷幄，这种人真是学霸级别的，想到学霸，云墨才想起来，欧阳宇似乎跟自己差不多大？
　　“你不是今年高考？”最终云墨还是问出了口。
　　“嗯，明年。”
　　“哦，你明年一定可以考的很好。”云墨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云墨的考场比较靠边，不在市中心，所以云墨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考点。
　　下车之前，欧阳宇拿出一张写着号码的纸塞给云墨，淡淡的说：“我帮你在B市报了复读班。”
　　云墨彻底黑线了，不过他自己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于是接过纸郑重的叠好放进书包，开车门的时候，他转过头对欧阳宇说：“我发现，从昨天到今天，我不知道欠了你多少人情，虽然谢谢没什么用，但是，真的很谢谢！”
　　欧阳宇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也帮过我。”
　　云墨一愣，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欧阳宇以迟到为由赶下了车。
　　云墨目送欧阳宇的车离开后，才进了考点，考场为止欧阳宇已经跟他说过一遍了，所以不算难找。
　　一天的考试，几乎是眨眼就过去了，云墨抱着书包除了考点，早上还是艳阳高照，晚上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考点外面撑起了一把把伞，也有没有伞的人在人流中奔跑。
　　云墨也没带伞，护着书包狂奔到考点门口，在门口商店的回廊上整理了一下贴着脸头发，正准备再度冲进雨里。斜侧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惹得他好奇的回头。
　　一转头，一把伞正举过头顶，而那个撑着伞的人有半个被雨淋着。
　　“你没回去？”云墨愣愣的问。
　　“下午我看见下雨，才过来的。”
　　“哦”云墨有些楞，直到看见有谁顺着他的脖子滴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把伞往他那边推，却收效甚微，最终只能催促他赶紧回车里。
　　其实有些感动，即使当时没什么表现，却会深埋在心里，当某一天回头，才发现那些被深埋在心里的感动一点点壮大成了参天大树，成为心田里最温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