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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何必作死 ...

  •   “叛国!”

      “加勒比·亚莉克希娅公民,你的血亲加勒比·温妮和加勒比·埃德加在歼灭战期间通敌叛国,背叛了一个迪伦黛尔王国公民应有的义务和责任,我以连坐罪判处你……”

      “除非你与他们断绝关系,除去自己‘加勒比’这个姓氏!”

      “驱逐!剥夺她的公民身份!将她驱逐到海上去!”

      “多么无耻,我的儿子和丈夫都在歼灭战中牺牲,加勒比医生夫妇居然还救那些弗雷凡斯人!他们不知道有多少迪伦黛尔人死于弗雷凡斯的铅弹吗!”

      “子女要为父母的过错负责,要让亚莉克希娅尝尝我哥哥尝过的痛苦……”

      “你的血就是你的原罪,跟父母一样是吃里扒外的贱人……”

      亚莉置身于浑浑噩噩的梦中,无数张看不清神色的黑影快速闪过,像走马灯一般,人们的怒火灼烧着她,愤怒的吼声延绵不绝。

      憎恨的声音,就如同浪潮将她包围。

      “小姑娘……”沙哑的、不怀好意的声音。

      亚莉呼吸一屏,喘得更加急促,却无法从梦中挣脱。

      在梦里她独自坐在一艘小木舟中,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瓦铁尔,无数海藻缠紧小木舟也缠上她的身体:“你乖,叔叔们疼你……”

      她不停地尖叫不停地挣扎,拼尽力气想要撕扯下那些从海底缠上来的海藻,它们通过衣领钻进她的身体里,扯下她的裤管,拖住她的脚腕,一株一株如同蛇一样扼住她的喉咙。

      “爸爸妈妈救我!”
      “特拉法尔加阿姨!”
      “叔叔!”
      “瓦铁尔……”

      她抱着自己的佐罗娃娃,不停、不停、不停地在沙滩上奔跑着,远处火光连天,被扯破絮子的佐罗娃娃的黑色塑料眼珠掉出来,由红线连着,仿佛泣血的泪。

      “不行。”
      男孩稚嫩的声音又带她来到了另一个全新的梦中。梦里人们在弗雷凡斯街道上载歌载舞,七八岁的她穿着新裙子,坐在甜品店外的大伞下撅着嘴巴生气:“我好不容易来弗雷凡斯一次。”

      “不行就是不行,我陪你出来已经够意思了,绝对不上台。”男孩穿着白色小西装一本正经地坐在她旁边,他不舒服地扯扯有些紧的领结,无情地拒绝。说完又埋下头去,认真地翻阅起他塞进包里带出来的医书。

      小亚莉鼓起嘴巴,眼巴巴地看着参加庆典的人群举着火把载歌载舞地走过,舞台花车上小朋友们在舞娘身边尽情玩闹、欢笑。

      反观自己旁边这个。

      研究特拉法尔加叔叔的书可以研究到世界尽头去。

      “我最讨厌瓦铁尔了!最讨厌医生了!”她对他大叫。

      “哦是吗。”男孩关了厚厚的书收进包里,无所谓的样子看得亚莉心都要碎了,她一跺脚就要跑走,却被对方抓着小辫子又捞了回来。

      “你不能讨厌我,亚莉。”瓦铁尔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对她弯起嘴角,他总是知道怎样对她笑最管用:“为了要你不讨厌我,我要尽力补偿你。”

      “额、额头吻?”小亚莉眼睛亮晶晶地,期待地盯着他。

      “嗯,那个啊,咳……攒着我们长大了再做。”瓦铁尔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对面商店橱窗里摆放着的佐罗娃娃指给她看:“你需要一个骑士了,公主殿下。”

      “回到迪伦黛尔后,有正义的骑士佐罗代替我守护你。”

      ……

      “亚莉医生?亚莉医生?”低沉的声音穿透了她的梦境。亚莉皱着眉头睁开眼,还一脸地迷茫。她此时正被罗搂在臂弯里,与那双深沉的黑眸对视,青年没有戴帽子,他的黑发质地并不柔软,两鬓有些厚,跟特拉法尔加叔叔一样。

      “哭鼻子了啊,做什么噩梦了吗医生?”见臂弯内的女孩发呆,罗勾起戏谑的笑,探手刮了刮她挂在脸蛋上的泪珠。

      可亚莉的反应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亚莉的手心就跟想象中一样温暖,似乎是刚在梦里撕心裂肺地哭过的原因,她的声音哝哝地,像小猫一样:“瓦铁尔?”

      罗心中一震。
      他抿着唇没有作声,垂下眼帘掩上自己复杂的眸光,任由亚莉将五指插入他额发里,柔软的指腹仿佛检查着什么一般在额发间慢慢摸索着。

      他的发丛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三四岁的时候跟亚莉打架留下的,小时候的亚莉克希娅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惹了她,哭着也要跟你拼到底。可是那道疤早就被吃了手术果实的他抹平了,亚莉找不到的。

      昏暗中罗的脸色如同雕刻的大理石石像一般沉郁,他顺从这种抚摸一动不动,仿佛就是她的瓦铁尔。

      结果他眼看着一无所获的亚莉失望地抽回手。

      “呵,”青年的唇边荡开一个恶劣的笑容,他手臂用力搂着亚莉的腰将她抱起,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摁在嶙峋的石壁上,低首首先恶意地舔了一下女孩的耳垂,然后在女孩尖叫之前堵住她的唇。

      【额、额头吻?】
      【啊,那个攒着等我们长大了再做。】

      女孩在他毫不顾忌的索取下挣扎着呜咽出声,她将青年恶劣地伸进来的舌头往外抵,眼泪直飙,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狠厉,她狠狠阖上贝齿——

      罗松开亚莉,他看着不停地喘着粗气、凶狠地瞪着他的女孩,抬手擦掉溢出嘴角的血,舌头都差点被对方咬掉了。

      罗锁着眉,笑:“真狠啊,我还以为刚刚那么叫我是邀请呢。”

      亚莉重重地哼一声,她贴着嶙峋的石壁,对罗充满了敌意:“认错人了而已!你再碰我一下,就算是死也跟你没完!”

      “瓦铁尔……吗?”罗满不在乎地靠近半步,见亚莉像被逼到墙角的猫一样警惕地绷着身子,女孩手忙脚乱地不知从哪里掏出匕首来,匕首尖对着罗,一脸铁青:“别叫那个名字!”

      “在酒吧里就想问了,那个铭牌,那枚戒指,‘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好巧的同名同姓,亚莉医生的未婚夫?”

      亚莉眼眸沉沉地盯着罗。

      瓦铁尔曾经说过,D是隐名,中间名瓦铁尔取自他祖父,包含着特拉法尔加叔叔希望他继承祖父的荣光的愿望,因为名字太长从小都被略去,所以一般人都只以为他叫特拉法尔加·罗,这样一看的确是同名同姓。

      可同名同姓又怎么样,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去了。

      “瓦铁尔不是我的未婚夫。”

      这条项链与她的过去紧密相连,是她唯一从故乡里带出来的东西,不仅仅是父母的赠予,还包含了特拉法尔加叔叔阿姨的爱。她的父母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救助别人、贯彻自己的信念,她不能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

      所以她不屈不挠,宁愿在海上流浪都绝不舍弃‘加勒比’这个姓氏,所以她会一直带着半个弗雷凡斯人的身份活下去。

      而与瓦铁尔的关系的证据——这条项链就是她身份的证明,是她抗争的起点,同时也是她绝不松手的执着。

      亚莉定定地看着罗,灵光一闪,她装模作样地露出温柔神色,眼底尽是怀念:“别看我21岁了,其实我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子。”

      罗顿时凝注。

      只听亚莉无尽温柔地道:“瓦铁尔是我的儿子。”

      赏金上亿的红心海贼团船长,特拉法尔加·罗闻言脸色铁青。

      亚莉以为自己的胡言乱语奏效了,眼睛亮了亮,她已经不小了,自然感觉得到青年对她或许有那么点奇怪的兴趣,像是喜欢但又感觉只想玩玩,在对他有点好感时又急转直下地觉得这人讨厌,他的学识出乎她意料的好,像是被良好的家庭教育熏陶出来的,可性子恶劣果然配得上上亿的身价。

      果决、冷静、桀骜不逊,有时候又让人感觉高人一等。
      这种男人极有自尊,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对已婚妇女出手的。

      “喂!亚莉!”罗突然喊她一声,这次去掉了医生这个缀语让亚莉一震,感觉怪怪的,他一脸严肃地对她招手:“不要看上面,慢慢地走到我身边来。”

      “诶?什、什么?表情这么严肃……我、我才不会被骗呢,上面——”她仰起头。

      “亚莉克希娅!!”罗在那紫色蛛蝎落入亚莉眼底前大喊一声她的名字,急急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我……”

      紫色的蛛蝎具有保护色,在锁定猎物前都与周围的环境化为一体,靠近猎物准备一击必杀时才会显现出来,它顺着垂下的丝线挂在亚莉头顶。这只成年蛛蝎的个头有一般人脑袋那么大,它身上鲜艳的斑纹和油光滑面的鳌牙一看就是有剧毒。它潜近亚莉身侧,鳌牙外张,毒腺分泌出剧毒的液体。

      罗的额头剧痛,能力受到影响。

      他立即放弃了使用能力,提刀朝被隐形的蛛丝黏住不得动弹的亚莉扑去,同时蛛蝎为了争夺锁定的食物加快移动,在蝎尾朝罗射出毒针的同时朝亚莉怒张鳌牙,奋力一咬——

      锋利的野太刀将蛛蝎砍成两半,毒液混合着蛛蝎的血纷纷而落,罗抱住亚莉,整个臂膀护住她的头,如同在女孩头顶撑开一把保护伞。

      蛛蝎的血落在他的身上染红了他的袖子,可是罗浑不在意,他正用手赶紧抹掉不小心溅到亚莉皮肤上的血,专注而细致。

      据他的了解,这种个头的蛛蝎血液里也可能带了毒,接触的时间越短越好。

      “斑、斑点帽子!!”亚莉的声音发颤,她拥住罗跟他一起慢慢坐在地上,将刺入他肩膀的蝎针挑出来,撕开罗的衣服,看着那青紫一片的肩膀落泪。

      亚莉将脸埋在罗肩头,忍住呜咽。

      “有什么好哭的,亚莉医生。”罗轻轻拍拍亚莉的脑袋。感受着对方极力攥着自己衣襟的默默哭到发颤的力道弯起一个笑,看着外面渐渐小下来的雨势觉得身心俱爽。

      “喂,”他戳戳亚莉的额头:“你再不治我我就死了。”

      青紫以肩膀为原点向四周迅速蔓延,在这种带有剧痛的毒素的折磨下罗神色如常,他完全可以使用手术果实的能力自我治疗,可是他完全不想用。

      看亚莉紧张地忙前忙后,为他配置药草,将药汁细致地敷在伤口处,罗突然捉住亚莉的手:“喂,亚莉医生。”

      “嗯?”一旦男人化身病号,亚莉就端出身为医生的友好态度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罗扫一眼自己被撕开的上衣,煞有介事道:“你碰了我,这个怎么算?”

      亚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何必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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