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林》乌木君

21、克洛德书房（完结）

　　克洛德：看啊，这个王国即将重新回到我的手里。

　　阿兰鬼魂浮现在镜子中

　　阿兰鬼魂：你已走向地狱。（消失）

　　阿兰（走进书房）：我们即将取得胜利。

　　克洛德：阿兰？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在一起。（克洛德拉开一直遮蔽的窗帘）

　　克洛德：看！外面的星空多么漂亮，好像是为了你我点亮。我一直渴求登上王座，只有这样，我能改变顽固的律令，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阿兰：你的梦想真伟大。

　　克洛德：没有你，我什么也办不成。你就是我前进的引路灯，在黑夜里，静静地散发光芒，直到白昼光临。

　　阿兰：狐狸也有打瞌睡的时候，野狼会有落单的一天。

　　阿兰（对克洛德）：公爵，在这么美丽的夜晚，在胜利的前夜，你难道不想与我畅饮吗？

　　克洛德（痴迷）：我都听你的……

　　（阿兰从怀里拿出毒药，想了许久，最终没有放进酒里，他倒了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克洛德）

　　克洛德（忧虑）：这酒？

　　阿兰：怎么？怕我下毒？

　　克洛德：当然不是……只是……（独白）这酒让我想起索菲亚，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

　　阿兰：与我共享这个夜晚，沉醉在酒香里，沉醉在夜空下。

　　（克洛德和阿兰饮酒，克洛德有点醉了）

　　克洛德：干杯，敬我们的梦想！

　　阿兰：干杯！（小声）敬仇敌的死亡。

　　克洛德：阿兰，你不知道，那晚你来找我，抱着我，仿佛回到从前。

　　克洛德（突然啜泣）：阿兰，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阿兰（惊讶）：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继续饮酒掩盖自己的惊讶）

　　克洛德：我本来已经准备好和你一起远走高飞，可是你，你是为了维持我的名誉是吗？可是名誉对我有什么用？你的绝情让我躲过死刑，可是后来呢？当你再次见到我的时候，你以为我爱上了苏菲亚，你以为我忘却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所以……所以……你假装无所谓，重新将你名义上的妻子搂在怀里。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你在生我的气！我知道……

　　阿兰（独白）：你竟敢这样侮辱我母亲。你竟敢这样诋毁我父亲。克洛德，克洛德，母亲没有说错，你就是阿提亚家族的灾星！

　　克洛德：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在这里了吗？

　　（门外响起马嘶叫声）

　　克洛德：外面怎么了？卡西？！卡西？！

　　（跟随阿兰一起的仆人去掉装扮，原来是路易）

　　路易：你忘记了他已经离开你了吗？是你自己逼走了卡西。现在，你只是孤身一人了。

　　克洛德（不可置信）：路易？！你不是……

　　路易：不是在王宫里吗？不错，幸好你的阴谋被揭穿，否则，我今晚真是待在王宫里，等你把我生擒。

　　克洛德：阿兰，（将阿兰护在身后）

　　路易：你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公爵克洛德，意图谋反，起兵逼宫，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克洛德：可惜，你的卫兵还在外面打斗，可惜你只身一人站在我眼前与我为敌。现在，我们两个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你，你的卫兵，再多也救不了你。

　　阿兰：公爵……（凑近克洛德）

　　克洛德：别怕，他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按我说的做。

　　阿兰：公爵，只有一个人的，是你。

　　（阿兰拔出匕首进入克洛德身体）

　　克洛德：你！为什么？为什么？

　　阿兰：这一刀，为了我父亲，这一刀，为了我母亲！

　　（阿兰边说边刺克洛德）

　　阿兰：这一刀，为了索菲亚！

　　克洛德（抓住阿兰，凝视了一会儿）：哈哈哈哈！（伸手去碰阿兰，阿兰躲开）

　　克洛德：在我将死之际，也不肯到我身边来么？

　　路易：有一天，我会帮你实现，也许。

　　（路易离开，阿兰回头看了一眼）

　　克洛德（伸出手）：阿兰……

　　（阿兰离开书房）

　　克洛德：真冷啊，为什么四周这么暗？

　　（镜子里浮现阿兰的鬼魂）

　　克洛德：又剩一个人了吗？（仰天）

　　（克洛德回过头，看见镜子上阿兰的鬼魂）

　　克洛德：又出现幻觉了吗？你明明已经把我抛弃……我没有感觉一丝疼痛，是不是，已经踏进地狱？（伸手要去摸镜子里的阿兰鬼魂，却够不着）

　　阿兰鬼魂：我一直都在这里。嘘！听，这是星空下的潮汐。

　　克洛德：我听着呢，就像当年我们在海边，是的！是的！就是这潮汐！

　　阿兰鬼魂：闭上你的眼睛，你才能真正看清，没有痛苦，没有仇恨，没有不平，只有甜蜜的回忆。（阿兰鬼魂走出镜子，）

　　克洛德：没有痛苦……只有你……

　　（阿兰鬼魂走向倒在地上克洛德，抱住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

　　阿兰鬼魂：闭上你的眼睛，感受心底的涟漪。克洛德，你再也不用在深夜里哭泣，我就在这里。

　　克洛德：你会一直在……这里……就是这样！这熟悉的温度，这熟悉的话语。

　　阿兰鬼魂：忘却你的痛苦，现在，这里，是只属于你我的天地。

　　克洛德：我即将和你在一起……在这么多年的离别后。对不起，阿兰，我失败了，失败得彻彻底底，但你还是会在这里对吗？一直在……此地……

　　（克洛德伸出去的手垂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