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林》乌木君

17、林荫居克洛德书房

　　【克洛德在房间里，颓废地瘫坐在角落里喝酒，地上有很多空酒瓶】

　　阿黛尔（端着饭菜）：两天了，已经两天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伴的只有酒精。得想办法让他吃点东西。

　　阿黛尔（敲门）：爵爷，殿下，吃点东西吧。殿下，不要再跟你自己过不去了。

　　克洛德（砸碎酒瓶）：滚！都给我滚！

　　阿黛尔：殿下，只要你吃些东西，我马上离开！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现在不是买醉的时候，这件事很蹊跷，好好振作起来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您。

　　克洛德：滚！我什么都不想听！回去告诉路易，他赢了！他比彼得更卑鄙！

　　（阿黛尔想说什么，被刚刚到来的卡西拦下）

　　卡西：我来吧。（接过食物）

　　阿黛尔：你彻底崩溃了。

　　卡西：那可是索菲亚啊！

　　阿黛尔（担忧）：陛下一定会问起……

　　卡西：那就为我们争取点时间吧夫人。

　　阿黛尔（惊讶）：你！

　　卡西（叹气）：夫人，你我心知肚明，我很感激你一直手下留情。

　　阿黛尔：很奇怪，可是他就是有这种魅力。但是现在一醉不起。

　　卡西：也许从计划开始实施，就不会有好结局。人要想邪恶，只需要看一眼邪恶的眼睛。而一旦染上这种毒瘾，再没有人可以拯救，这一路上，连魔鬼都会阻挡你。

　　阿黛尔：现在，恐怕只有小阿黛尔安然无恙的消息，从能让他清醒。

　　卡西：我正是带来消息的。

　　阿黛尔：找到了？！

　　卡西：找到了。可是已经是一具失了气息的冰冷躯体。

　　阿黛尔：怎么会这样？！

　　卡西：我们都确定，小索菲亚是投河自尽。

　　阿黛尔：卡西！先别告诉他。

　　卡西：公爵迟早要面对的，今天就是她的葬礼。

　　阿黛尔：卡西，如果你告诉他，等于叫他去自尽。

　　（卡西没有说好，走进克洛德房间，阿黛尔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回去）

　　卡西：主人。

　　克洛德：是你？

　　卡西：一蹶不振，这可不像你。记得流放的日子，不管什么困境，我们总能化险为夷。

　　克洛德：这可不一样。

　　卡西（拨开克洛德垂下前额的头发）：那你现在像个活死人有什么意义？我六岁就跟随了你，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救起，从此我发誓此生只效忠于你。我冒着生命危险为你除去恶敌，一路为你披荆斩棘，结果你却躲在这里醉成一摊烂泥？

　　克洛德：你一直都自由的，你大可以离开。

　　卡西：听着！我们已经走到最后一步，已经没有退路，我现在要你时刻保持清醒。

　　克洛德：卡西，嗯对她做了什么啊，他一定不会原谅我啦！

　　卡西：如果你就这么让索菲亚白白受委屈，那你更对不起他们。（卡西架起克洛德，把他扶到床上去）

　　卡西：你就不想了结那个幕后黑手，洗刷他们的侮辱吗？

　　克洛德（看卡西）：卡西，为什么两个人相爱那么困难，为什么我和阿兰不能有个更好的结局？流亡的日子里，他是我心中唯一的光明。为了能再次见到他，为了活下去，我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发抖）在他们，还有她们的怀里、腿上、床上、被褥里！

　　（卡西紧紧抱住颤抖的克洛德）

　　克洛德：二十年前，我就把自己投到地狱里，十六岁，白色爬上了双鬓。仇恨之火煎熬着躯体，只有阿兰，只有对阿兰的爱，只有阿兰在身边的那些回忆让我枯竭的心尝到甘泉的甜蜜。

　　（克洛德把头靠在卡西肩膀上，突然笑了起来）

　　克洛德：呵呵呵！真是可笑！为了证明我有了悔改的心，我不说破苏菲亚下在酒里的迷药，喝她缠绵在床笫。今天，他们又重演旧戏！如果那天晚上我小心一点……如果我警醒一点……

　　卡西：正是因为这样，只有路易王的死亡，才能告慰他们的亡灵。

　　克洛德：你在说什么？

　　卡西：主人，我很不情愿由我来告诉你，可是……我们找到了索菲亚小姐，她已经投河自尽。

　　（克洛德惊得说不出话）

　　卡西：想想国王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你，阿提亚家族即便在阿兰伯爵死去后或许还保存着些许实力，如果连阿提亚家族都于我们为敌。主人啊，路易用一瓶小小的迷药就能打垮你。不，他已经打垮你了，甚至阿提亚家族还没有动静，你就自己先打垮了自己。

　　克洛德：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卡西？他赢了……他赢了……他赢了……

　　（克洛德因疲惫和震惊，昏睡过去）

　　卡西：我来替你完成棋局。哪怕你一直消沉下去，哪怕你被全世界抛弃，我也一直爱你……

　　（卡西扶克洛德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