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林》乌木君

15、阿提亚府上

　　阿兰（走来走去）：她会去哪里？她能去哪里？

　　艾玛：所有她平常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没有！

　　阿兰（搓手）：诺兰呢？他那边没有消息？

　　艾玛（沉思一会儿）：我去看看诺兰那边怎么样了。真不敢相信会遇上这样的事，简直像小说里的可怕故事！（出门）

　　阿兰（捂脸）：哦！这个世界都疯了吗？！

　　【阿兰走到母亲旁边，阿提亚夫人坐在窗边，异常平静】

　　阿兰（担忧）：母亲！索菲亚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这场噩梦总会消失的，等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妈妈？唉，您看起来多么吓人！（自言自语）你越是平静，越叫我害怕！也许我该请个医生，您看起来真不对劲！真不对劲！

　　阿兰（哀叹）啊！索菲亚！可怜的人！你究竟在哪里？快回到我们身边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阿提亚夫人（冷笑）：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像他，阿兰，一点都不像他。

　　阿兰（害怕）：你在说什么呀妈妈？！

　　阿提亚夫人：你一点都不像你父亲。

　　阿兰（烦恼）：哦！拜托了妈妈，你们总说我长得像他！别总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好吗？

　　阿提亚夫人：当然，阿兰，当然不能比较。如果是他，遇上这样的奇耻大辱，他怎么会像你一样当个窝囊废躲在家里？！他会准备好他的长剑，刺向敌人的喉咙！

　　阿兰（不屑地笑）：我？我们的敌人？呵！敌人？你是在说克洛德公爵？你该不好让我去刺杀克洛德公爵吧？

　　阿提亚夫人：为什么不可以？

　　阿兰：妈妈，你真是疯啦！

　　阿提亚夫人：他毁了我们全家！阿兰！你明白吗？！他毁了我们全家！他是阿提亚家族的敌人！

　　阿兰（吸烟）：我想……您需要冷静一下。是的，需要冷静一下……

　　阿提亚夫人（深吸一口气）：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阿兰。

　　阿兰：不，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赶紧把索菲亚找回来。

　　阿提亚夫人：你必须听！然后你就会知道，你崇拜谄媚的对象，是怎样一个野兽。

　　阿提亚夫人（沉吟一会儿）：我想，你不知道克洛德被流放的原因吧？当年，克洛德是王储，他本来可以成为国王，但是，他犯下了罪无可恕的恶行。你的父亲阿兰，年轻的时候英俊睿智（此时舞台背景上阿兰鬼魂朦胧的幻影渐渐浮现），如同太阳神阿波罗。（叹气）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结婚，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每一秒都是那么幸福。这一切都让克洛德毁了。

　　阿兰：发生了什么？

　　阿提亚夫人：你或许会觉得荒唐，但是这是事实。克洛德荒淫无度，他竟看上……竟看上你父亲的美貌，要求他，要求他……

　　（阿兰震惊地看着阿提亚夫人，阿兰鬼魂痛苦地看着阿提亚夫人）

　　阿提亚夫人：他竟敢要求你父亲，当他的男宠……

　　阿兰鬼魂：直到遇见他，才明白生命的意义……

　　阿兰（猛地站起来）：这！这不可能！

　　阿兰鬼魂：我爱对他的爱胜过万点繁星……

　　阿提亚夫人：你父亲当然不肯屈服，可是歹毒的魔鬼却拿我作要挟，强迫你父亲服从……

　　阿兰：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阿兰鬼魂不忍地看着阿提亚夫人）

　　阿提亚夫人（哭泣）：之后，你父亲迫不得已，只好与他做了这肮脏卑鄙的交易。

　　（阿兰险些站不稳）

　　阿提亚夫人：后来，王子彼得发现克洛德的秘密，正直驱使他揭露克洛德的罪行。

　　阿兰鬼魂：彼得王子……他为了王位，揭露了我们的秘密……

　　阿兰：后来呢？

　　阿提亚夫人：后来，后来……后来克洛德为了消灭罪证，竟要逼死了你可怜的父亲！

　　阿兰（震惊）：克洛德公爵……克洛德公爵是……这样的人……

　　阿提亚夫人：幸好路易王子及时相救，阿兰才逃过一劫。克洛德的罪行暴露，被流放于荒野之地。不幸的是，有一年，你父亲带着索菲亚外出游玩，没想到碰见了那个恶魔。你父亲和索菲亚逃回家里，谁知克洛德心怀旧恨，在那个暴风雨的黑夜……哦！在那可怕的夜晚，克洛德的刺客潜进了房间，利刃刺进你父亲的胸膛，当我们发现的时候，他早就没了气息！（哭泣）

　　阿兰：所以……所以你才禁止我们接近克洛德？原来如此……

　　阿提亚夫人（抓住阿兰的手）：阿兰！我不指望你为他报仇，只希望你们能安全，克洛德有权有势，他的阴谋诡计，根本无法估计。尤其是你！你和你父亲一模一样，他克洛德知道了，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阿兰鬼魂（闭上眼睛）：怜悯我吧玛莎
　　怜悯我吧我的妻子……如果你曾经爱过我的话，怜悯我吧……怜悯我吧……

　　阿提亚夫人：看啊！看看彼得公爵！你以为他为什么被判绞刑？我敢说，这是克洛德的复仇诡计！

　　阿兰（抱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阿提亚夫人：阿兰，你看着我！彼得公爵是第一个，现在轮到你妹妹，我可怜的女儿索菲亚！

　　阿兰鬼魂：那不是克洛德的错。你做的还不够吗玛莎？你和苏菲亚做的还不够吗？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

　　阿兰（抬起头）：不！索菲亚！

　　阿提亚夫人：你还能坐视不管吗？你还能等着他将我们一个一个屠杀吗？你连你父亲十分之一的勇气都没有吗？！

　　阿兰：不！索菲亚！妈妈，我这就出去找索菲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兰冲出门去）

　　阿兰鬼魂：他已经饱受折磨啦

　　阿提亚夫人（狞笑）：去吧阿兰，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会为我出这口气的。

　　阿兰鬼魂：你已经犯下太多罪行。

　　阿提亚夫人：阿兰，我的丈夫，克洛德从我身边夺走你，他竟敢从我身边夺走你！口口声声说爱你？！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阿兰鬼魂：他没有。

　　阿提亚夫人：阿兰，你看到了吗？我的儿子！我们的儿子会亲手杀死克洛德！你们不是信誓旦旦说相爱吗？（狞笑）很好！真好！那我就成全你们，让我的儿子阿兰，亲手送他去见你！

　　阿兰鬼魂：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们的儿子，那个暴风雨的黑夜里。你站在我的房间里，看着我在挣扎中死去？

　　（舞台在阿提亚夫人疯狂的笑声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