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玛丽》江湖游医

5、艾琳.斯内普 下

　　下了车的小男孩儿并未多留，他急匆匆的冲向蜘蛛尾巷深处的破旧的房子，一系列的奔跑让他的脸颊出现了一抹红晕，却衬得整张脸更加的苍白，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头发也凌乱的翘着，玛丽看着他重新奔入房子，有些心酸。现实总是这样的残酷而真实，没有了任何的修饰与美化，战后英国的破败与萧条是任何文字与书籍都无法描述的，虽然知道英国将会迎来一阵子的复苏并且稳步增长，但是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人来说仅仅是由原来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变成了仅仅温饱，他们的日子依然贫穷艰难。玛丽任自己的思绪发散着，她同情这些人，但是却无能为力，就像上辈子遇到街头的乞丐，她可能会一是同情给点零钱，却从没想过拯救她们，毕竟她也仅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砰！砰！砰！一阵子连续且急促的敲打车门的声音把沉思的玛丽惊醒，她吓了一跳，小心的查看车外的情况，原来是刚刚离开的男孩重新回来，面上有着焦急。“发生什么事儿了？”玛丽推开车门，问小孩儿。“妈妈，我的妈妈，她倒在了地上，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醒过来，她的头上有血。”小男孩儿有些慌乱，说话也是磕磕绊绊，这个时候倒有些两岁小孩子的摸样了，他双唇紧紧地抿着，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眼睛有些湿润。玛丽皱着眉头听他说完，也有些着急，他的妈妈明显是昏倒了，只有五岁的她显然能够做的就是向罗伯特求救，她拉着小孩儿，快步冲向纺织厂。没走几步，罗伯特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边走边拍打着身上沾着的灰尘，显然这家工厂的情况也不是十分的乐观。“爸爸！救命！”玛丽看到罗伯特大喜过望，她飞快的复述了一遍小男孩儿的话，并且拖着他走向那幢看上去黑漆漆的房子。房子里光线不是很好，起居室昏暗狭窄，里面摆放着破旧的家具，天花板上的蜡烛灯并未点亮，零星的光线从狭小的窗户里透出，惨淡的洒在地板上，整体逼仄且压抑。以为瘦弱的女士无声息的侧卧在并不清洁的地板上，她的身体蜷曲，昏倒前似乎忍受着什么剧烈的痛苦，头发散乱，几缕黏腻的粘在额头上，整张脸透着病态的苍白。罗伯特快步奔向倒的女士，他轻轻地拍打她的肩膀，想要试着唤醒她的意识，可惜女人毫无反应，她眉头紧皱，状况很是不妙。罗伯特再不迟疑，飞快的把女人从地上抱起来，奔向汽车，顺便把两个小萝卜头妥善的安排在后座，一路疾驰，向着医院奔去。小男孩儿一路上异常的安静，只是紧紧抓住衣角的双手暴露了他的紧张和急迫，他双眼有些呆滞，似乎惊吓过度了。玛丽这个时候对于这个小男孩儿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想，一个两岁左右黑头发黑眼睛面色苍白的小男孩儿，一个酗酒且暴躁的父亲，一位苍白瘦弱的母亲，特别是那个走到近才看清楚的蜘蛛尾巷23号的门牌，这些种种让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与男孩儿挂上勾。玛丽好奇的观察这位年幼的魔药大师，将来的传奇人物目前仅仅是个两三岁的孩子，他的脸上还带着孩子特有的懵懂稚嫩，虽然比一般孩子看上去成熟冷静，但是无法完全的掩饰自己的情绪。玛丽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是怎样的坎坷经历让这个稚弱的孩子成长成那样一个阴沉执着，冷漠刻薄且深不可测的人。
　　“不用担心，马山就到医院了。”玛丽握住男孩儿的手，希望能给他些力量，虽然这样的安慰有些苍白。小男孩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看向前座的母亲，她依旧无声的瘫坐在座位上，安全带把她牢牢的固定住，头和双手无力的耷拉着，右侧脑后有鲜血顺着右耳一侧向下滴，还好这时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摇晃的车子让原本的红色液体涂满了整个右侧脸颊，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很快，他们到达了最近的医院，斯内普夫人被顺利送入急诊室，罗伯特带着两个孩子快速的办理了一些手续，在急诊室外面安静的等待斯内普夫人的醒转。“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罗伯特尝试着联系孩子的家人，他想着至少应该让孩子的爸爸知道妻子入院的事情，所以他蹲下来对着小斯内普笑着问道。“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会儿的斯内普镇定了很多，他清晰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谢谢您先生，谢谢您的帮助。”小孩子的少年老成显然让罗伯特颇为喜爱，他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家两个调皮捣蛋的小混蛋，在两三岁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的听话懂事。他爱怜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发，“你知道你爸爸在哪里吗？或者你还知道有什么亲人可以联系？”罗伯特又问。这次斯内普却没有回答，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变得更差了。知道更多内幕的玛丽这时走上前来，对罗伯特说道“之前有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屋子里追着斯内普出来，似乎很生气，想必那就是他的爸爸，爸爸，他的爸爸不是好人，你不能找他。”玛丽将之前发生的状况告诉了罗伯特，“我想斯内普夫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头破血流，很有可能是斯内普先生做的。”她又推测道。听了大概的情况，罗伯特有些踟蹰，照这样看来，这很大可能是一起家暴事件，他在考虑要不要报警，毕竟斯内普夫人伤势并不轻，一个男人对女士这么严重的伤害让从小接受绅士教育的罗伯特分外恼火，斯内普先生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他在心里愤愤，看向小斯内普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柔和了不少，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小孩儿仍然成长的这么彬彬有礼，想来他的母亲是位很有教养的女士。他放弃了让斯内普夫人家人过来的想法，安静的等待着。好在不一会儿医生告诉罗伯特斯内普夫人醒来了，除了头部的撞伤，贫血，营养不良以及少数几处的软组织挫伤外斯内普夫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严重的损伤，只要留院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又叮嘱回到家一定注意营养，合理膳食。小斯内普听到斯内普夫人醒转，飞快的冲进病房，看到母亲安抚的笑容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他静静的立在床头，握住斯内普夫人的手，向着斯内普夫人介绍遇到塞恩父女的经过以及他们的帮助。听了儿子的介绍，斯内普夫人感激的道谢，她看上去是个颇为有教养的女士，举手投足有种贵族的优雅。对于斯内普夫人玛丽有些诧异，在她看来，就算不是女巫，斯内普先生也配不上这样腼腆真诚的斯内普夫人，或许这就是真爱的力量？玛丽撇了撇嘴，实在想不通普林斯家族的继承人为何落到如此下场。几近正午，看了看时间，罗伯特准备带着玛丽去吃午饭，出来了一个上午看了看在病床前一言不发的小斯内普，他向着斯内普夫人表达了带着小斯内普一起去吃午饭的意愿，毕竟医院的订餐并不是十分的美味，对于还是小孩子的斯内普来说在医院解决午餐可不是什么愉快的选择。斯内普夫人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于不善交际的她来说今天的一切都大大的超出了预料，从小的巫师教育让她从未跟除了斯内普先生之外的麻瓜有过多的交往，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跟普通人打交道，何况现在的状况是她欠下了别人巨大的人情，她有些不知所措，近些年来生活的窘境让她对于外界的一切有些排斥，无论是巫师界或者是麻瓜界，就连对她托比亚斯动辄的打骂恶语也越来越无动于衷，她的生活就像一片死水，没有一丝生机，黑沉沉的要把人拖入无边的地狱。她活着犹如行尸走肉，唯一让她有所牵绊的就是唯一的儿子，作为一个母亲，她本能的希望她的孩子过得好一些。看出了斯内普夫人的纠结与犹豫，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结交斯内普的玛丽开口道“斯内普夫人，可以让斯内普跟我一起吃饭么？我很喜欢他，要是我也有个弟弟就好了。”她向斯内普夫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恰到好处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愿。斯内普夫人似乎对于小孩子格外的容易心软，她看了看儿子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却因为女孩儿的话悄悄红了的耳根，微笑的点了点头。
　　餐厅里，西弗勒斯斯内普同玛丽并排的坐在罗伯特的对面，在罗伯特忙着为他们点餐的时候，玛丽微微侧头看向旁边比自己小一号的斯内普道“西弗勒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是说，你也可以叫我玛丽，我们是朋友了不是么。”她不动声色的套着近乎，斯内普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顺利完成任务，玛丽对于能够和斯内普成为朋友很是开心，接下来的一餐吃的很是开怀，用餐结束，玛丽意犹未尽的准备再来一口甜点，一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玻璃杯。千钧一发之际，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已经倾斜的杯子轻轻扶正，果汁稳稳的呆在原地。魔法的力量果然好用，玛丽松了口气，自从她魔力暴动后，这类的事情时不时的发生，就好似打开了什么开关，只要她有诸如紧张，开心等情绪，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庆幸的是这些小事并未让人发现。可是今天似乎是个例外，斯内普刚刚正好转过头准备同玛丽讲些什么，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些意外，眼睛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兴奋，他小声的对玛丽问道“玛丽，你也是个巫师？”“是的，我的家族里有稀薄的巫师血统，每几代总会出现几位巫师。”装作才发现斯内普语句中的也，她脸上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小的斯内普似乎找到了同盟，他第一次开心的笑了起来，原来他并不是怪物，这个世界上还有跟他一样的人，他的妈妈并没有骗他，真的有巫师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