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到即止的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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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土方与伊东的战斗，维持了十五分钟左右，仍然不相上下，而且两人毫无疲态，越挫越勇——从场中这一角打到那一角，纠缠不休的过程里甚至从未有谁的哪一击真正击中对方。
同样的场景看了又看，就算这两位都是剑术高手，队员们也有点耐不住了，场外甚至已经悄悄议论起来。
最后充当和事佬的是近藤，他笑眯眯地站出来宣布：“大家！就是要像十四和老师这样的以和为贵啊！剑法卓著点到即止，既为我们展示了精彩的剑术对决又没有伤害到对方！”
——不，会以为他们的战斗“点到即止”的恐怕只有你了，局长。所有人都沉重地想：那两个人的杀气明明不是开玩笑的吧！要不是他们水平相近估计这里已经见血了啊！
“好，那么就开始下一场吧！”近藤笑眯眯地一抬手，搭在肩上的真选组制服外套也随着一甩。“由小仓小姐对阵斋藤！”
斋藤终，真选组三番队队长，善使双刀，实力强劲。
这下子那一双双看着小仓念的眼睛里就充满了各种意义上的担忧。而以山崎退为代表的大批怜香惜玉的队员们主要的想法是——终哥会不会一点也不体谅小仓小姐是女生，然后下狠手……
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家的忧心一般，小仓念很平淡地从人群里站起来，与此同时站起来的还有斋藤终。这两人一前一后地，以一种格外平常的态度和步伐，走上了空场。
但没有人会注意到，斋藤橙色爆炸头下本就无生气嫣红的死鱼眼里，此时此刻都已经没了焦距。
小仓念笔直地站在他的对面，隔着橙色玻璃镜片，圆溜溜的粉色眸子朝着他背后的一双短刀看了看，再眨了眨，顿时露出一种近似恍然大悟的神色来。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从不远处的架子上拎起两把木刀，将左手那把横在胸前，她朝着对面的少年一点头。“请出手。”
……难道小仓小姐也是双刀流？场外的观众下意识就这么想。
斋藤终好像没回过神来，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才垂下手抽出两把木刀。
目睹了对方武器在手之后，就像是卸下了什么心理重担，小仓念毫不犹豫地抬步，前行，然后出手了。
她的速度很快，两把木刀左右开弓，看上去毫无条理却透出一股强悍的气息。
也许是第一次对战女人的紧张作祟，就算是斋藤都有些捉襟见肘。没敢怎么主动出击不说，还被她进攻逼得连连后退只好严防死守。
“天啊，”山崎喃喃感叹。“我第一次见到能压着终哥打的女生……”
“可是终哥难道不是在手下留情吗？”永仓新七挠头。“因为对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所以不好意思下手什么的……”
“什么啊，终哥会对着女孩子不好意思？”原田右之助表示惊吓。“终哥难道不是美女在眼前脱*光了都坐怀不乱的类型吗？”
“不要自顾自给别人加上那种设定啊你们！”土方本来是不想插话的，但是这群人的讨论实在是让他听不下去了。看人家斋藤沉默寡言就这样一直讨论人家也太过分了吧！
而一旁的冲田总悟，只是托腮凝神看着场内的二人不语。
场上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女孩子高举右手的木刀狠狠下劈，斋藤不得不交叉双刀挡在面前才堪堪撑住那下落的趋势。
橙色的玻璃镜片反射出淡淡的光芒，少女手腕一抬，猛地原地高高跳起——
“啪”地一声脆响，断裂开的木头碎片零七八碎落在地上。
斋藤终向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里断裂开的木刀。
“啊！小仓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啊！”鸦雀无声里，最先笑着鼓起掌的还是近藤勋。他欣赏地看看小仓念，又安慰地看看斋藤。“阿终也做的不错！这一场真是精彩啊！”
小仓念看了看对面低着头的斋藤终，迟疑过后果断道：“以后请不必手下留情。”
斋藤一顿，微微抬起头看向她。面罩遮住他半张脸，从而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无疑他此刻的心情是有点紧张的。
“谢谢。”小仓念想了想，还是认真地鞠躬道谢。
斋藤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回了一礼，然后耷拉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娇小的女孩。
“哈哈，阿终也懂得照顾女孩子了啊！”近藤勋感动得眼泪汪汪，用手拭泪。“果然，阿终也到了年纪了！”
“……你那是什么欣慰的老妈口吻啊。”听不下去的土方心累吐槽。
“啊，所以果然酷酷的终哥也只是正常男人吗？”永仓新七只觉得眼前一亮，好像弄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就是说啊，我还以为终哥是不喜欢女生的。”山崎也放低了声音参与讨论。
“……那都是毫无疑问的吧！”土方深深囧了。他突然有点同情斋藤：那孩子现在原地，背脊都僵掉啦！果然还是听见了吧？是讨论的声音太高了吧？
场内的两人交流结束，分别向着自己的位置走来。
却听见近藤勋说：“哦！下一场是总悟和小仓小姐呢！要加油啊，二位！”
还未来得及入座的小仓念顿时停住动作，一双眼睛笔直地看向身边坐着的冲田。
“那么，”冲田嘴角一弯就站起身，好整以暇看着她。“来吧。如果我赢了，你杀掉土方先生让我做副长。如果你赢了，你杀掉土方先生我来做副长。”
“那有什么区别啊喂！”土方吼得烟都要掉了。“还不都是杀死我啊！你到底是有多想干掉我做副长啊！”
“明白了，队长。”小仓念点点头，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下木刀一把。
“你为什么能接受啊喂！”土方目不忍视地大叫。
冲田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中，伸手一指：“为什么这次只用一把？”
女孩子毫不犹豫地道：“因为队长只用一把。”
——所以，刚才用两把是因为斋藤用两把？在场的人顿悟了。
近藤感动地连连点头：“小仓小姐真是个体贴的好女孩啊！”
“……不，那跟体贴根本没什么关系吧。”土方受不了地侧目。
“那么，”冲田总悟双眼灼灼盯住小仓念。“来吧，攻击我。”
“是。”小仓念很配合地点头，然后，左脚退后半步，上身稍倾下蹲，右手握住木刀斜搭在腰际，左手则虚绕着刀柄，做了一个即将拔刀的动作——
这个细节使得所有在场人员眼前一亮，就连一贯表现淡漠的伊东都忍不住凝神细看。
冲田见了，一边嘴角无声翘起，握刀柄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开口，却在同一时刻默契地同时向前一步——
女孩子微微倾斜向左下的右臂紧握住半出鞘的木刀，刀刃与对面少年右手挑起的刀刃紧紧相抵，难分难解。
万籁此俱寂，一双双眼睛直盯着场内僵持的两人。
早在两把刀相撞击的一刻，冲田总悟已经忍不住稍稍惊讶地侧过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粉红的圆溜溜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却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在。只有一片平静。
——这种力道，实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难怪那一次的时候土方他……
就像提前约定了什么那样，两人同时收刀，后退，而后，再一次齐刷刷提刀，迎面而上！
这一次小仓念仍是右手拎刀倾斜向下，通过多次变换角度抵挡攻击，刀始终不曾真正抬起。
而冲田，也开始卯足劲进攻，势头如暴风骤雨。
两把木刀不断相击，声音清脆。短短五秒，两人已经交锋不下十次。
鸦雀无声，所有人默默看着这看似平分秋色的战斗。
终于，两人各自退开，调整气息，只是两双眼睛不一而同仍然是盯着对手的。
打破僵局的是小仓念，她举起左手，一脸平静：“我认输。”
“诶！？”队员们哗然。
“难道……”原田右之助的表情顿时漂移了一下：“是那样吗？冲田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了小仓小姐……”
其他人动作很一致地转过头，一双双眼睛看看小仓念，再转而看看冲田总悟。
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赞同地点头了。
冲田总悟就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讨论那样，收了架势有点无所谓地看着小仓念。“这会儿突然投降吗？我还以为可以多持续一会。”
小仓念望了望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双眼中微微一闪：“我是女子，体力不及队长。如果队长喜欢，还会有机会。”
“是吗？”冲田嘴角翘起。“好啊，我想的话随时通知你。”
“是错觉吗，总感觉这段对话哪里不对？”人群里的山崎小声吐槽。
靠近他坐着的队员们纷纷用力点头。
“哈哈，精彩！”近藤勋很给面子地鼓掌。“真是太精彩了！小仓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不愧是我们真选组唯一的女队员啊！”说着比出大拇指一记。
小仓念和冲田一起，很平淡地对着近藤点点头，双双入座。
“是一刀流吗，你。”落座之后，冲田突然这么说。他右手托腮盘坐，一双眼睛好似看着窗外，实际上根本就是在同身边的少女说话。
小仓念转过头瞧了瞧他，这才缓声道：“不是。”
冲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绯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是吗，那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不远处听见两人对话的土方若有所思：总悟，难道是在试探那个神秘的小仓念？
小仓念没有吭声，只是等待着。
就听冲田继续说：“我，近藤先生，还有土方先生，都是天然理心流门下哦。当然，也可以不用把土方先生算在内，因为和那种除了吃狗粮之外一事无成的家伙同门，这让我非常苦恼。”
“总悟！说什么呢你小子！给我向蛋黄酱道歉啊！”土方本来很想继续等冲田“试探”下去，但是他真的忍不了了！这小子又侮辱他的蛋黄酱啊啊啊——
“哼，果然啊。”冲田扭头看了看土方，表情带着一丝兴味。“居然偷听别人讲话吗？这就是真选组副长的素质吗？拥有这样的副长真是让每一个队员面上蒙羞呢，所以请快点去死吧土方先生，你死了真选组在公民心目中的形象就会高大很多了。”
“这话要我对你说才更合适吧！”土方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你以为每次都用火箭炮扰乱社会秩序损坏民居和公共设施最后还要出公费赔偿的罪魁祸首是谁啊！”
“诶，不是土方先生你吗？”冲田微微讶异地挑眉。“原来土方先生还没有意识到吗？就是为了拉回土方先生徘徊在道德边缘的良知，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呢。”
“谁良知徘徊在道德边缘了混蛋！”土方跳起来咆哮。
队员们几乎都已经习惯这种副长和一番队长动不动吵起来的节奏，都默默撇开脸不予关注，上座的近藤和伊东也都默契地凑近了聊他们的天，权当这两个人的争吵没有存在一般。
直到纸门被从外部敲了几下后拉开，探进来一个小心翼翼的男人脑袋：“报告！打扰一下，有快递！”
当时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微妙了。土方也顾不上和冲田继续吼，囧着一张脸扫视队员：“我不是说过了吗！再有快递寄来屯所都给我滚去切腹啊！”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言语。
冲田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抬起眼看过去：“寄给谁的？”
门口的男人立刻拎起手里那个用黑色胶袋包装的包裹，对着上面贴的讯息念：“真选组小仓念（美杜莎初号机）。”
“……为什么要把括号念出来？”山崎退囧囧有神地吐槽。“话说那个‘美杜莎初号机’是什么？是任天堂新出的某一款产品吗？”
土方皱了皱眉，瞟了一眼小仓念，见这姑娘愣愣的就确定她也不知道这快递的来历。“行了，放门口就好。”
那人低眉顺眼答应着，把包裹放在门口，才轻轻拉上门。
“小仓念，”土方转而盯着少女。“既然你是新队员，这次就算了，下次严禁把快递地址写成屯所。”
“是。”小仓念很配合地乖乖答应。
“啊，居然没有写寄件人的讯息。”冲田一下下抛着手上的包裹，显得有点失望。
土方一眼看过去，差点没把口中的烟咬断：“为什么这么自然就拿了别人的包裹去看啊你这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点到即止的对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