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袁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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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兵，进部队的第一天，就不断有人告诉他们，兵的第一要务就是服从。
所以，高城服从了上面的安排，看着自己的兵被一车车的拉走，看着原来不败的七连，一点点的被肢解。最开始吴轩走了，史今走了，他还是高兴的，他知道他们会有更好的前程，可后来，三十个退伍的，三十个分去了别的团，二十七个去了别的连，到最后就剩下高城和许三多两个人，被留了下来，看守物资。可没几天他也走了，整个七连只剩下一个许三多。
许三多是最好的兵，却是最后被留下的兵。
高城很久没给吴轩他们写过信了，许三多、伍六一，在七连改编之后都没再写过信。
许三多是个天然，吴轩看不透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为七连难过。可等吴轩回到702团的时候，七连只剩下许三多了。
吴轩见到了他，许三多身后的背景板依然是青草白云，但这次那画面里多了一个兵。
高城说过，许三多有兵的表，但没有兵的里；史今说过，许三多太心善；伍六一也说，瞧不上他的浑浑噩噩，天上一半地下一半。这些许三多都知道，但他却没认识到自己现在的蜕变。他曾经做什么都是为了当一个好兵，为了别人的一句评论。可如今他不一样了，他有了信念，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强的信念。按许三多的话说，他现在好不容易弄明白了点人生。
吴轩他军校念完了，可该下的公文却没有下，让他先回702团待命，可在702的哪待着却没一个准话。所以吴轩选择了先回七连。
曾经热闹的七连现在却只剩下了许三多一人。吴轩虽然早做好了准备，可亲眼看到空荡荡的寝室楼，心里却还是难受。
许三多见到他很开心，那种热情让吴轩都不好意思问出高城在哪这种话。许三多的话还是不多，但一个劲的看着他傻乐，感觉他叫一声排长就能自己满足上好久。吴轩只能自己找话题。他在许三多这儿待了三个多小时，就聊了三个多小时的史今，大到课业成绩，小到吃饭睡觉。许三多除了笑，就是在一旁给吴轩倒水。三个小时，吴轩跑了五趟厕所。
到最后吴轩都有点坐不住了，可看着许三多还没退去期待的眼神吴轩便只能继续坐着。吴轩都没有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当天晚上吴轩便拎包入住了，时隔半年，七连又有了第二个人。铺床打水，吴轩还没来得及反应，许三多已经把他的内务都做好了。
吴轩没有住回他之前的排长办公室，他的行李都铺在了许三多的下铺，那个位置，许三多住过，钢七连最后一个兵住过，钢七连的连长也曾在这儿住过一个晚上。如今吴轩也躺在了这里。
吴轩毕业的时候，高城已经是这的连长了，吴轩托了关系让自己也进了这个连，不是什么追随高城而来那么高尚，只是纯粹的因为，他知道高城会护着自己。他跟在老虎的身后哪怕是狐假虎威也能有一席之地。
吴轩太懒了，他懒得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从头打拼。
可七连不一样，七连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让吴轩觉得温暖，同外面的社会不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把七连当做一个家。吴轩要比正常的孩子早熟很多，这都归功于他能看到的背景板。所以他也比同龄的孩子更早的认识到人性的另一面。那种黑暗的，透着血光和诡异笑脸的另一面。
从吴轩知道不能将自己看到背景板的事同别人说起的那一刻，吴轩便已经长大了。也正是因此，他在进入到七连之后便喜欢上了这里，部队的军人，他们纯粹的多，哪怕他们是离血腥、离死亡，最近的人。
那晚吴轩和许三多聊到很晚，许三多已经很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哪怕这一晚上他说的字不足吴轩的十分之一。但他还是开心。他给吴轩讲他每天都有按照吴轩给他的那份计划在训练，说他在挺，他想等挺不住了再给他们写信，他写了扔，扔了写，哪知道最后居然一直挺了过来。他说他转了士官，说他现在闭上眼睛都是他们的样子，都是曾经的七连，可增开眼睛却只有他自己。
他只是单纯的说他这段时间的日子，可吴轩却有点佩服他了。半年，一个人，看着一个连，吴轩做不到，可许三多却做到了。这个曾经他和高城都不想要的兵做到了。
至于吴轩的去留，没人提起。
第二天，许三多说今天是军部十项全能的比赛，伍六一他们都去，吴轩问他为什么不去，许三多说，七连就他一个人，没法参赛，他是要去给伍六一甘小宁他们当拉拉队去。
吴轩想了想却拒绝了。他还要去趟团部，关于去留问题他想知道团长到底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他。
关于他的，还有关于许三多的。
吴轩以为自己要套好久的话才能知道一星半点，可这次王团长却干脆的很，他说决定他是去还是留的是下星期在在702团西面的草原演习场上的选拔。
选拔他们的就是大半年前，以1；9的战损比让702团受到重创的专业蓝军、找茬部队。老A。
那个特种作战部队，老A。
王团长说完的一瞬间，吴轩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老A某中校，那只总甩着尾巴的狼人......
吴轩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真是意外......啊......”
王团长便面上激励吴轩，可身后那只四处抓挠的狐狸无不透露着王团长不想将自己的兵送去老A的心里。
吴轩听着王团长说了一会儿，才问出了他另一个想知道的事情：“那许三多？”
“啊，他和你一样，都去参加这次选拔，你们老七连的人去的挺多的。伍六一、甘小宁、马小帅......”王团长表面和气，可心里却是越说越气。七连的兵留下的都是尖子，老A倒是会挑人，净挑他手底下的那班尖子。
吴轩不乐意看狐狸发火的样子，要了他们老七连一排的兵都掉到那里的文件便回去了。吴轩想一个个的去看看他们，一周的时间简直太够了。
吴轩回了七连的宿舍，刚踏进去，就看到走廊里有一个人影，身形不像是许三多。
“请问您找......”声音戛然而止，那人还没转过身，吴轩便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原因无他，只因在吴轩开口的一瞬间，那人身后猛地冒出来的狼尾巴......
吴轩本来还想同狼人中校客气一点，可那中校却是一点不客气，一句话没说，就直接攻了过来，吴轩凭着他的外挂能轻松闪过袁朗的拳头，可瞬间袁朗的速度加快了，吴轩在袁朗左手那拳尚未砸过来的时候猛地闪身，移至一半袁朗的第二拳已经逼近，吴轩伸手去挡，却在刚刚挡住那一拳的时候猛地低头，袁朗对着吴轩脑袋伸出的拳，才出了一半。
袁朗眼中兴味更浓，上次他便觉得这个兵好像能事先预判出子弹的方向，这回便更加加深了他的这个想法。吴轩好像真的有某种预判危险的能力。
袁朗没有背景板，可吴轩却从那条甩的更欢了的尾巴上看出了袁朗的兴奋。老实讲，吴轩也有点兴奋了。袁朗的格斗，应该比他厉害。
短短的几下吴轩便能做出这样的肯定，吴轩的格斗是打架，可袁朗的格斗是打仗，一个是部队里的练习、切磋，一个却是战场上磨练来的能力。而且袁朗的速度很快，出拳的速度，思考的速度。最重要的是，袁朗没有背景板，对于袁朗的出拳，吴轩能感知到危险的时间只是在他出拳的瞬间，而那些有背景板的却是在出拳之前，在脑中计划好自己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而且，吴轩总觉得袁朗还没有用全力。
一直斗下去不是办法，终于吴轩发狠，在侧身躲过一拳之后，猛地抬腿，攻向某人的下半身。
袁朗猛地一躲，吴轩的脚踢了个空。
袁朗有点诧异：“上尉，你这脚踢得可是够黑的啊。”部队说了，互相练习的时候就算攻下三路也不能攻那里，吴轩这是犯规。
“报告长官，我想早点结束战局，中校你太难缠了。”吴轩一脸的严肃认真。
“噗。”袁朗看着吴轩这幅样子突然笑了出来，“都说我难缠了，还喊什么报告啊，放松点。”说着拍了拍吴轩的胳膊，一副温柔和善亲民的样子。
“是。”吴轩表面上听话，心里默默地想，如果不是你身后那条甩的更厉害的尾巴，我一定信你。
“排长？”吴轩刚把敬礼的手放下，许三多就回来了，看了眼吴轩，又看向吴轩身旁的人，马上立正站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长官！”
一个两个都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好了别敬礼了，我今天来这儿，又不是看你们敬礼的。”袁朗还是摆出了那副让他身后狼尾巴甩的欢快的样子。
许三多仍然笑的没心没肺，虽然他曾经十分不喜欢这个人，那次的演习，他们输的太惨，成才还因为那场演习而离开。可现在，任何一个人来看他，他都会开心得很。
“我敢打赌你们忘了我叫什么。”袁朗看了眼许三多，又将视线移到吴轩身上。
狼人......
好吧，吴轩承认他的确忘了......
“袁朗。”显然许三多的记性比他要好，吴轩几乎除了那条尾巴什么都没记住......
“都直呼其名了，就别立正了，放松点。”许三多还记得他的名字，让袁朗有点意外。可他在吴轩这里就受了点挫，他看向吴轩，吴轩立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叫袁朗，吴轩他打死也不会承认，他忘记了的。
不过......上次军演的时候袁朗有说过他的名字吗？只记住了那声老A，忘了那句袁朗的吴轩，有点莫名其妙。
“您怎么会到这来呢？”曾经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许三多如今已经开朗多了。
“来702找个朋友，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人影，只好在你们楼道里......猫着。”袁朗一边说，一边靠近好奇宝宝许三多。
“找谁？我帮你找。”乖宝宝许三多。
“找一个叫许三多的。”总让吴轩觉得他这是在调戏许三多的袁朗。
吴轩眼观鼻鼻观心，坚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袁朗他斗不过，各种意义上的。人类还是不要和狼人硬碰硬的好。嗯，袁朗，可真是个狼人。
那边许三多笑的没心没肺，这边袁朗却又把视线转回到来吴轩的身上。
这半年，他好好地了解了一下吴轩的全部资料。这个兵他想要。无论是从他在上次军演中的表现，还是之后袁朗对吴轩的调查了解中知道的，吴轩对每个他手底下的士兵规划的训练计划，都让袁朗十分的想把这个兵收到自家的南瓜地来。
吴轩绝对是一个好瓜苗，他用专业瓜农的眼光肯定。
袁朗跟着吴轩和许三多进了三班的寝室，许三多忙拿了个杯子给袁朗倒热水。
许三多把一杯开水给袁朗端了过来。袁朗正很有趣地看着这间四面光板的宿舍，倒好像这有多少内容：“我知道你们改编的事，被你俘虏的时候就知道。”
许三多沉默，吴轩皱眉，吴轩也是在那会儿刚收到消息，还是从他那个当师长的爹手里。看来老A他们的信息来源和速度，比他们普通编制的部队，要多得多，也快得多。
袁朗的话勾起了许三多的伤感，他道：“您说很多人和事会离开我。现在......都离开了。”
袁朗：“怎么样，一个人在这儿守了半年。”
许三多想了想：“还行。”
袁朗：“什么叫还行啊，总给人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你。”
许三多笑笑：“刚刚适应。以前……以前特别不好。现在就是……不高不低，不好不坏……我也说不清，就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袁朗：“特没劲是吗？”袁朗自觉地找了个凳子坐下，他没等许三多回答，继续道“我这次来是捣乱的。”袁朗一脸认真的说。
许三多：“我不明白。”
袁朗没直接回答，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吴轩：“你应该是刚从团部回来吧，从王团长那问来了消息吗？”
问来了，我现在唯一问不来的就是你的尾巴。心里在瞎想，面上吴轩却是点了点头道：“老A要在我们之中招兵。”这是他刚从团部得来的答案。还没来得及同许三多讲。
“对，就是这事。”袁朗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人，招手让他们坐下，接着道：“怎么说呢？形同你们招兵。你们的兵从地方上招，我们的兵从兵里招。许三多，我看了你简历，又听人说了你的事，就很想看看你，上次看见的是个不认现实的大孩子，这回看见的是……借你的话，不高不低，不好不坏的一个兵。”袁朗看着许三多，语气很平和。
“至少是个兵了。”许三多并不太有兴趣。
“很安心的一个兵，不焦虑，我们很多人无时无刻不在焦虑，怕没得到，唯恐丢失。我喜欢不焦虑的人。”袁朗似乎并不意外。说完许三多，他又看向吴轩：“吴轩，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和我们军演你灭了我们多少人吗。”
“十一个。”那次军演几乎是一切的转折点，吴轩想不记得也难。
“对，就是十一个，你是我们这么多次的军演以来，单人灭掉我们最多人数的兵，到最后跟你们打我们的战损比是1:9，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袁朗看着吴轩，吴轩没答话，许三多确实在一旁老实的摇了摇头。
“你比我们一部分老A的单兵素质还要强。”这句话绝对是真的。吴轩判断的方式很简单，袁朗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尾巴都不再甩了。“我们需要你。”袁朗眼神诚恳，尾巴消失，这足以让吴轩明白，袁朗这句话，是认真的。
吴轩没说话，他知道如果他的名字真的列入了下星期的比赛名额里，那让他去老A的事，他爹多半是同意了的。他爹想让他做一个军人，真正的军人，所以比起整日训练、演习的部队，去老A应该是他爹思虑很久的决定。
吴轩不会反抗他父亲，也从来没有反抗过他爹为他做的一切决定。包括当兵。但这一次，吴轩心底却没有曾经那么拒绝，他心里也清楚，老A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很好的去处。半年前他就说过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而老A的选拔，便成为了这第一步。
左右如果选拔不成，他还可以回来跟着高城干。一如他当初刚进七连的时候一样。
“选拔我会去。”吴轩答应了去选拔，便一定会认真对待。哪怕袁朗对吴轩的性格没有像对许三多那样了解，但袁朗却相信吴轩的认真。
这边已经谈妥了，许三多那却还是一头雾水。：“我还是不明白您说的招兵。”
袁朗：“过几天你就明白了，现在……就当是家访吧，招兵除了家访还要干什么？”他存心在那慢条斯理地想，弄得许三多有点着急：“体检。检查服役者在硬件上是否合格。”
袁朗：“嗯，过几天会有命令让你们体检，我是检查的人。”他笑得实在不怀好意，身后那条大尾巴，在许三多茫然的眼神下摇晃的更欢快，“体检，当然不会是真的检查身体。只能告诉你难度很高，再多说就要违规了。”
许三多只好不说话了。
袁朗：“我问你，如果通过了，你愿意离开这，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别发呆，士兵，我们不会强令要人，我的部下也都是真爱这个行业的人。”
许三多：“我不知道。”他看了看吴轩，又看了看周围，他许久未见的排长和他守了半年的空屋。
袁朗也看了看：“这里有些东西，进了你的心里。你怕到了别的环境，它们也就没了？”
许三多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袁朗身后的尾巴摇了摇，将身子凑向许三多：“你贵庚啊？”
许三多：“二十二。”
袁朗猛地立起腰板：“我看你像七十二的。”
“我真的是二十二。”
“二十二是什么年龄，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就饿。论追求两字，新鲜，你新鲜吗，你的生活肯定不新鲜。”
这夸张了吧，吴轩默默吐槽，要是没有训练，他12点吃饭，12点半...都还没吃完......不过，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吴轩突然想到，他今天还没吃午饭呢......
许三多不会像吴轩那么跳脱，他很认真的听袁朗的话，可他觉得自己不像是那样的人：“我……其实是怕……骨子里是笨人，每次换个环境像死过一次一样……真的。”
“明白了，”袁朗又看看周围，“你一个住这，是怕鬼吧。”
“鬼什么鬼？”
袁朗张牙舞爪了一下。吓唬许三多。许三多一下子笑了出来。吴轩挑眉看着两人，我的中校呦，你真是撩的一手好兵。
许三多正色道：“世界上没那个东西的。”
袁朗：“没有就奇了怪了。这个鬼和你怕的东西，不都是想出来自己吓自己的东西吗？”许三多傻在那，而袁朗找到自己的帽子，扣在头上：“好了许三多，我该走了。后天师部的命令会发到每个人手上，其实是邀请不是命令，所以可以拒绝参加。但换成我，我一定要去试试。因为我才三十，我还没玩够呢。”最后一句的语气异常活泼，和之前的严肃简直是两个人。
吴轩有点愣，这个人是抽风吗？一会儿一个样子，简直......简直......
这边吴轩还没想出形容词，那边袁朗丝毫没打算放过撩一把这个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尉官，揉了把吴轩的脑袋，“我可等着看你的表现呢，上尉。”说完，转身走了。
妖孽！吴轩咬着牙，补齐了那个形容词。忙伸手补救自己的发型，寸头也是发型！
“排长。你真的要去？”许三多看着吴轩有点犹豫。
“为什么不去？”吴轩反问。
许三多不说话了。
“你应该去的，那天会有很多七连的兵，就算你不想去老A，你也可以去看看他们。”吴轩看着这样的许三多，便知道袁朗的家访工作是白做了。与其跟他讲一堆道理，还不如同他说对他有吸引力的事情。
而寂寞时间长了的人，最渴望的就是人群。
果然，吴轩说完，许三多身后的背景板里明显亮度提高了不止一格，眼里也开始有了期待。
吴轩耸耸肩，对于许三多，虽然比不上史今，可他还是能拿捏得准的。要知道他一个人可是顶得上两个心理干预小组的成员~
吴轩有点嘚瑟了。劝服许三多这件事，刚才那个狼人妖孽袁中校可都没做到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优越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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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侦营，副营长办公室
“不行，我不同意。这事我叔他知道吗。老A、老A那是特种兵、特种作战部队，他、他比在普通部队危险多少你知不知道，你瞎凑什么热闹！”高城焦躁的在办公室里一圈一圈地走。
原因只不过是今天师部刚发下来的命令。
去老A这种事，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哪怕是他自己身上，他都觉得是好事。哪个当兵的不都是做好了上战场的觉悟。老A更是比他们纯粹得多。吴轩论能力论胆识去哪都不是问题，可问题是，老A也是最危险的大队啊。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战场上打先锋的团队。让这个他从小保护到大，一直当亲弟弟宠的吴轩去一个随时都有危险的地方，高城一百个不同意。
“连长，你别转了。我看着眼晕。”吴轩坐在属于副营长的皮椅上，仰着头不去看还在转的高城。“这话说的都不像你，就说这机会给你，你去不去。”
“我我肯定去，但咱俩不一样！他们这是从我手底下抢兵。”高城又想到这次选拔里头那么多他们七连的兵，便更来气了。
“咱俩怎么就不一样了，都是当兵的，你难不成还要弄个分类啊。”吴轩语气懒懒的，以极为舒服的姿态窝在皮椅上。
“不行，就是不行，哪那么多废话，过两天我走个后门，把你调我这个师侦营来，做个连长。”高城还是不同意。
“那还是等我落选的吧。”吴轩舒服的闭起了双眼，他懒得看那只装甲老虎对着一纸文件发火的样子。
高城还在那说着阻拦的话，可吴轩却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去试一试的。
吴轩放在扶手上的手突然打起了拍子，口中哼唱着：“有一个道理不用讲......”只唱了第一句，高城就住了口，吴轩接着唱：“战士就该上战场。”这是他们七连过去每次吃饭前都要唱的歌。吴轩没唱出他们曾经的激情，甚至唱的有些慵懒，甚至他只唱了这两句，后面的都是在哼着调子。可高城却安静的没再打断。
这首歌是当初他们在七连的第一年一起选的歌，他们想用这首歌激起士兵的勇气，也让他们清楚，当兵，当七连的兵，不是能混下去的，他们要有着随时上战场的勇气。高城有这个勇气，他同样要求着他手底下的每一个兵都要有这样的勇气。可现在他却在这个一向被他宠着让着，照顾着的吴轩身上，忘了。
吴轩的歌早就哼完了，他闭目养神，手依然在凳子的扶手上轻扣着拍子。高城靠着桌子站着，他已经抽完了两只烟了。这屋里的空气着实有些不好。
“哥，我明天会去。”
“恩。”
“这是师部下来的命令，我爹就是师长，他肯定知道的。”
“恩。”
“我要是真落选了，记得帮我走后门。”
“恩。”
高城一直应着，吴轩睁开眼，对着有点消沉的高城笑了一下，道：“哥，我要讨老婆的事，你跟我妈说了吗~”
“咳咳咳。”抽着烟的高城一口气没顺过来，猛地咳嗽了起来。吴轩缩在椅子上大笑。
“滚滚滚，别在我这赖着，天天满脑袋姑娘，你你你就是个孬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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