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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阳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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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陵
琉璃手里拿着母亲临走前给她的匕首,站在平阳侯府外。
她本不想来寻这个从未听过和见过的父亲,即便母亲对他多有维护。
这么多年,他对母亲和她的不闻不问,足以让琉璃对他心生芥蒂。
可是,现在由不得她任性。
南齐不灭,她便对不住洛渠部上万英灵,更对不起她母亲。
而琉璃向来是个聪明的人。她自知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就撼动不了南齐。
但倘若,把北陵也搅和进去呢?
琉璃思量着,这样的话,那么她父亲北陵平阳侯的地位。
必能让她更快地,达到目的。
琉璃抬头,挺直了身子像前走去
“站住,你是何人。”门口的护卫伸出手,拦住琉璃。
“我要见侯爷。”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这女子看着有些来头,可是确实不知她是何人。便说“侯爷是什么人物,岂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
“让开!”
见他们不让,琉璃眉头一皱,便抬手抓住他们的胳膊,然后一脚踢开两人,径自走了进去。
“什么人?”
院子里人更多,琉璃有些烦躁。那些人见陌生人闯进来,拿着武器就扑上来。
“住手!!!”
忽然,一位华服中年人出现,看着背对着他的琉璃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闯我平阳侯府?”
琉璃定了定,想必要找的人,就是他了。她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华清霖呼吸一滞,这个年轻女子,长的…………。
琉璃走到他面前,呈出那把匕首“这是我娘亲给我的,她让我来此处寻你。”
他看到那把匕首。瞳孔猛然放大,他忽然想到那个总是白衣款款,美丽大方的女子。
“你娘亲?”
“我娘亲叫白紫衣。”
那侯爷身子一颤,差点站立不稳“紫衣,是你的娘亲,那你……”
琉璃定定地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七分像白紫衣,而三分,确有点华清霖的影子。
华侯爷实在不敢相信,当年,紫衣竟是怀了他的孩子吗?
“那她人呢,你娘她来了吗?”
琉璃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说
“我娘亲她,死了…………”
——
最近在北陵的都城,陵城里面,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平阳侯府突然多了一位自边境而来的二小姐。据说这位二小姐,是平阳侯十七年前遗落在外的孩子,现如今,终于找回来了。
当然这只是比较体面的说法,而大家,更愿意相信,这位新来的小姐,是那平阳侯的私生女。毕竟在这繁华的都市里,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从来都不可能那么寡淡的。
琉璃站在紫溪院里的小池子边,已经快到冬天了,她却只着了件薄衫在身。
“小姐,夫人有请。”
琉璃回过身,这个丫头,是她进府那天,夫人指给她的,名叫青草。
这侯府的小姐,身边却只有一个可使的丫鬟,道理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想来是夫人对她很有意见,有意与她过不去。
而且,这丫头先前是夫人房里的人,想必也是受了指使的,对琉璃一点都不尊敬。
“带路。”琉璃也不恼,只要没有对她不利,她无所谓。
走了好大一阵子,才到了夫人的院子。
可她刚一进去,就听见一道很尖细的声音“哼,作为一个世家小姐,应当守时守礼。一刻钟的路程,你偏是让我等了半个时辰?”
听着夫人的言辞,琉璃侧眼瞟了一眼青草,便明白了。
想来是青草故意带她绕了远路,让自己来晚了,给了夫人理由教训琉璃
。
“不知夫人找琉璃来,是为了何事?”
“你……”夫人见琉璃对她的刁难毫无反应,有些气结。
“若是无事,琉璃便回去了。”
琉璃看着这个中年女人,甚是厌恶。
“你。”她忽然顿住,若是因为琉璃来晚了而过多责骂她,倒显得自己太为难小辈。
便转而说道“罢了,且不论你晚来之过。”
她端起茶杯,正眼都没看琉璃一眼说道“你可知,最近这城里都在盛传,你父亲收了一个私生女进府。”
“知道。又怎样。”
“怎样?现如今,侯爷和我们整个平阳侯府,都变成了笑柄。你说怎样?”
“既如此,夫人就去同父亲说道,与我说作甚么。”
“放肆,你这个野丫头,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侯府怎会如此丢脸。”
琉璃心里清楚,原本这府里,只有大小姐,是夫人所生。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二小姐,还是侯爷和别人生的,她自是极其的看不惯。
所以琉璃进府几天,夫人短她衣物吃食,故意选了最偏僻的院子给她。现在又借着这件事情,故意找茬来了。
“既如此,那么,让我们侯府丢脸的,好像也不怪我吧。”琉璃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风言风语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想必,夫人比我清楚。”
她一字一顿咬出来,面带嘲讽的直视着夫人。
夫人面色一疆,凌厉地瞪着琉璃。没错,私生女的说法是她派人传出去的,她故意让这事闹的人尽皆知,希望侯爷为了府上了颜面,打发掉这个野丫头。
可是侯爷竟装作不知道。
那么,她就亲自出面,想要以此让琉璃知难而退。
没想到,琉璃竟然知道这事是她在暗中操纵……
琉璃冷笑着走在回紫溪院的路上。
她其实并知道那些话真的是夫人传出去的。她在赌,她来侯府不过几天,外面就已经传的满城皆知。
而且还如此难听,必然是府里的人传出去的。
而在平阳侯府,谁敢背着主子在外乱嚼舌根子。
除非,是有人指使。没想到,真的让琉璃猜中了。
琉璃突然停住,侧头盯着青草,眼神清冷。
那青草毕竟是夫人的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马上就低头说道“小姐,奴婢糊涂,因紫溪院太偏僻,奴婢一时走错了路,让夫人误会了小姐,请小姐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不要跟奴婢计较。”
琉璃见她不惊不慌,知其肯定是早有准备。
而且还说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既然已经是她琉璃的丫头,为何还要看夫人面子。想来是说,她是夫人指的丫头,地位不一样吗?
这是借夫人之名,示威啊。
如此,琉璃便柔声说道“无碍,既是这样,那就领我到处走走吧,熟悉一下。”
“是。”
青草刚一转身,就觉得小腿一痛,身子一歪,便掉进了旁边的湖里。
“砰……”
琉璃赶紧跑过去,青草在水里挣扎着喊救命。
“青草,你坚持住,我去叫人救你啊……”
等青草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琉璃平静地看着她被抬走。这丫头既然帮着夫人整她,那就怪不得她了。
刚才她趁青草转身时朝她小腿上弹了一颗石子,让她摔进湖里。
而且凭琉璃的武功,哪里需要喊人来救青草。
她又故意拖延时间,这么冷的天,掉进这冰凉的湖里。莫说不会游泳,就是会游泳的人,也要冻出个好歹来。
这样的话,她也有理由换丫头了吧。呵……
处理了青草,琉璃悠闲地踱步回到自己院子里,却看见她的父亲,华清霖站在院中。
她虽不想见她,但到底不能视而不见。这几日,他一次都没有来过紫溪院。
琉璃心里自是怨着他。
“琉璃,你去哪里了。”华侯爷心里到底是念着琉璃的,因这几日事情太多,才没有来看她。
“见过父亲。”琉璃面无表情地福了福。
看着她如此生疏的态度,华侯爷无奈的问道“琉璃,你在怪为父?”虽是问句,他却用陈述的语气说了出来。
“琉璃不敢。”依然冷淡无比的语气。
“孩子,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念着你母亲。我一直在找她,可是一直都找不到。”
他急切的想要解释给琉璃听。“何况当时,我不知道你母亲怀了你。 那时洛渠部与南齐爆发战争,你母亲让我走,我不走。她便给我下了迷药。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北陵境内,再回去找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知道了,父亲,琉璃累了,父亲请回吧。”
琉璃不愿意再听下去。她的父亲,当年与她母亲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赤凰璃】罢了。
这是早前她经过华清霖书房时,听见他的门客所说。
而他留下她,也只是因为她是洛渠部唯一活着的人,他们想利用她,找到【赤凰璃】。
想到这个,琉璃心里烦闷得很。
但是她不知道是,撇开【赤凰璃】不说,对于她和白紫衣,华清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就算,没有那绝世宝物,他也深爱着白紫衣。
“琉璃~,哎……”
华清霖落寞地叹了口气。
“对了,父亲。我的房里缺个丫头,烦请父亲给我派一个。”
琉璃想,父亲身边的人,再不济,应该也不会害自己的。
“你身边的丫头呢?”他疑惑地看着琉璃。
“夫人之前给我派过一个,不过适才不小心掉进湖里,昏迷不醒了。”
“你的贴身丫头才只有一个?”华清霖想了想,也便知怎么回事。
“好,回头我就给你派来。”
“谢父亲。”
随后琉璃就转身进屋,只留了一个背影……
过了些日子,已经开始入冬了,琉璃在侯府呆的太闷,就出去走了走。
坐在品香楼二楼靠窗的位子,琉璃听着旁边人的闲谈。
“诶,你听说了吗。平阳侯府的二小姐,是洛渠部的传人。”
“知道,知道,据说洛渠部只有她一人逃生。所以,她定然知道,那【赤凰璃】在哪里。”
“你说【赤凰璃】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这谁知道,世上有几个人见过这个绝世宝物。”
听到这里,琉璃不禁胸口一闷。世人愚钝,为了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却罔顾人命,争得血流成河。
“红袖。倒茶。”
红袖是那日华侯爷派给她的一众丫头里的一个,琉璃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便挑了这个看起来最胆小的,把其他人都遣了回去。
而且自打那之后,夫人也派人给琉璃送了过冬的衣物,棉被,等一系列东西。想必是华清霖让她办的了。
琉璃正想的出神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嘈杂……
她转头看去,一个青衣男子正骑着马路过,路旁的人看着他,满脸俱是崇拜爱戴之色。
她定睛一看,差点把杯子给吃进去。“轩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