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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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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介双手被吊着,只有脚尖可以点到地,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喝水了。
啪一声,任曦手就这么拍上元介光溜溜的脑门:“废话这么多,让你吃你就吃。”脑门一疼嘴巴一开,兔腿就塞进了他的嘴巴 。
“呜呜呜呜呜~。”
“他在说什么?”任曦问齐悠悠。
“大概是好吃吧。”齐悠悠招呼任曦:“等他吃完这份再给喂点水,半死不活会被小怜馆的掌柜砍价的。”
“明白!”
元介:“呜呜呜呜呜~”
“他又在说什么。”
“大概是谢谢我们这么善待他吧。和尚废话就是多,本姑娘我本来就是人美心善。”
“……”
从落尽城到帝都,以往比较加急赶路的话一昼夜就可以到。任曦和齐悠悠偏偏走了三日,说实话急着见程域笙的心情也有,更多的却是犹豫,任曦风风火火十八年,偏偏栽在了男人身上。她说不清楚对于程域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起初的宴会上见到第一眼心跳停了半拍不是假的,任曦觉得更多是酒的作用,她喝醉了,总会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情来,这次从家里逃脱想要问清楚的人也是她,她已经十八了,常人家的女儿刚及笄就会被说亲,若不是武林盟独女的身份压在这里,柳玉娇也想多留她几年,可终归要许给人家。她不满爹娘不顾她的反对抛绣球给她招亲,所以她离家,也没有勇气像齐悠悠那样坚持孑然一身,终生不嫁的壮志豪言她说不出口,也做不到,十八之前他任何想嫁人的心思都没有,遇见程域笙,醉酒,就向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求了亲,她也明白对程域笙绝对没有那么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只是嫁给他,她会比嫁给不曾谋面的人开心得多。于是她在程域笙离开魔教之后又灰溜溜回家,禁足,想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娘亲探望,把她少女的心思看的透彻,也直接反对,没有那么多大张旗鼓的看管,因为柳玉娇觉得他二人根本就没有可能,不管她是否阻挠。可在遇见元介之后好像起初的想法都被否定甚至是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羞愧了,整个江湖甚至是朝廷的人都以魔教为敌,江湖悬赏魔教的人从来没有掉下过赏金榜单的前几名。第一名永远都是程域笙霸占着,可是实际上魔教的人并没有江湖上传得那么可怕,魔教也有武功资质平凡的人,甚至还有普通人,他们像平凡人那样生活,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人喊打的身份,程域笙都把他们保护得好好的。他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保护了一群被天下同样唾弃的一群人。这样的人本身就不能被打上魔头的标签。若是程域笙真的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么坏,那么世人对整个魔教的误解是不是太深了,程域笙多可怜啊。
齐悠悠拿起柳条任曦面前晃,见她还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就这柳叶就抽上了任曦的额头。
“齐悠悠你奶奶的!”
“回魂了?”齐悠悠拿回柳条抽上骡子的屁股,眼神敷衍“我说快带到城门口了,你这幅德行也好好拾掇拾掇,别让守城的因为我带了个痴呆来帝都。”
任曦刚从刚才脑门上的抽痛回过神来,就看见齐悠悠一副谪仙样貌,想到自己还是粗布短衣的男人装扮,顿时委屈。“齐大妞下次你来扮演男人吧。”
回应的白眼很及时,任曦觉得委屈,可她们两人从来都是齐悠悠说话占上分,不会说话的任曦在对峙是就是站在齐悠悠身后“就是就是”“说得对说得对”的小跟屁蛋。
武林盟手再长也不可能连帝都都控制住,有眼线,但是见过她的人真的不多,现在还被齐悠悠打扮成了这幅模样。也没有人知道她和齐悠悠关系会这么亲密,任鸣他们都不知道。两年前的相识,到现在闺房私话,齐悠悠在她闯荡的两年中扮演了一个出镜率百分之八十的角色,可以说是最亲密的人。
两人进城马上就褪下了易容,一路顺利,不一会就找到了一件不错的客栈,想要两间上等房,却发现卖了元介的钱都不够付半月的价钱,两个人委屈只要了一间,深夜挤在原本就不大的床上数钱抹泪咬手帕,哽咽的同时还不忘诅咒帝都飞涨的物价。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到帝都了,可是程域笙在哪呢?”清晨的一楼食客还不是很多,齐悠悠和任曦各自顶着一双熊猫眼面对面干瞪眼。任曦睡相差,齐悠悠又是个霸道的,就着一张床抢了一整晚的被子,谁也不让谁,结果被子被撕了,两个人躺在床板上各自盖着一半漏风的被子抖到清晨。两个互相作的姑娘在一起日子总不会好过。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程域笙来了帝都,其他就一点不知道了。”齐悠悠从来都不是为了寻程域笙而来的,近来是科举招考的日子,不少书生都会在此时间聚到帝都来。他们才是她来帝都的最终目的啊。任曦只是个顺带的拖油瓶呀。
“阿曦?你怎么在这?”
任曦怎么也没有想到躲过了爹娘来自武林盟的追捕,最后倒是被一个眼神不好偏偏和她青梅竹马的符修远见着了。
符修远也没有想到自己来这帝都赶考,碰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人。
任曦和符修远青梅竹马。符家是生意起家,到了符修远父亲的这一代已经是落尽城最有影响里的商贾贵畏,符修远大可以做一个实实在在的顽固子弟,家里有大把的银子等着他花,因为整个落尽城三分之二的商铺都是他们家的。偏偏他爹是个爱好诗词歌赋的,自己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却还有个曾经的状元梦,符修远刚会说话就被扔到城内最好的私塾,教书先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训诫被符修远履行了十八年。
任曦和符修远第一次认识是在任曦五岁的时候,刚从练剑训时挣脱出来,就见着隔壁的柿子树上结了几颗果子。马上就上手挽袖子作势打算翻墙过去偷摘几颗。小菊那时候就跟在任曦身边了,见着自家小姐的动作脑袋发懵,知道任曦已经翻山了墙头她才后知后觉喊起来:“小姐,给奴婢也摘一颗吧!”
之后就有了两人的初次相遇。小菊的声音直接吓得任曦一个激灵,腿一撇就滚下了墙头,落在了正在墙上写文墨的符修远头上,墨水直接在任曦脸上开了花。然后符修远就被这么一个天上掉下拉的小姑娘揍了一顿。:“你看见什么了?”小小只的任曦骑在比她大两岁的符修远身上,凶神恶煞,符修远还真是被她吓着了。也不反抗乖乖被揍。“你什么都么看见对不对!”从任曦有记忆开始就被养在武林盟从不曾被允许出府,问娘亲也只是说处于为她好的意思,爹爹是个了不起的人,有坏人会对她不利。她也确实乖乖的不离开府邸半步。要是被娘亲知道后果会很严重。到时候又要罚她和小菊不准吃烧鸡。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姑娘你别打我了。”符修远护着头,带着哭腔两眼泪汪汪。
任曦这才停了手:“这还差不多。”说罢就从符修远的身上爬了起来,卷卷袖子再一次翻上了墙头。
“姑娘好身手!”符修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别身手这么好的姑娘,情不自禁夸赞出声音。
却收获了任曦狠狠一瞪:“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说罢就跳下了墙头。符修远还没来得及接下去说的话还没有喊出口,就听到隔壁呸呸呸以及对于柿子太涩的咒骂声。把要说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小姐,夫人有说过不让您出府的。”小菊捧着涩到苦却又被主子勒令一定要吃掉的柿子,决定还是要恶心一下主子。
任曦笑的得意:“你不说,隔壁的小子不说才不会有人知道!”
可后来任曦还是被柳玉娇罚了。
话说第二天符修远就拿着一整篮的柿子敲开了盟主府的大门。“柳夫人,这是我们院里刚结的柿子,可甜了,我娘亲说不能独享,要给隔壁的妹妹也尝尝!”到底是小孩子,和大人比还是太嫩了,虽然没有明着说缘由,但是柳玉娇从看到隔壁的小公子拿着的柿子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任曦被柳玉娇抓去问话的时候还在和小菊在大厨房偷烧鸡吃。
小菊被罚陪着小姐抄了一百遍的孝经,觉得她的前途这辈子都黯淡无光。任曦不仅被罚抄了孝经,还被柳玉娇用竹条打了屁股,以至于到后来罚抄的时候,屁股都是撅着的。抄完还没长好的小腰都快废了。
两个人的初见说不上美好。任曦甚至诅咒过符修远也被柳条打屁股。倒是符修远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让任曦招架不住。
“你怎么在这里?”
“阿曦,我是来赴考的啊。月余前便已经到帝都了。”他像是提起了什么伤心事。“阿曦,抛绣球事我知道你是不情愿的,只怪我没为了赶考没能赴你的约,好在你没有嫁予他人。阿曦,你给我时间,待我金榜题名之时,便衣锦还乡向家父提亲!”
“符修远,我从来没说我想嫁给你。”
“阿曦,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不想拖累我,可你的那颗心,我还是懂的。”符修远越说越伤心:“阿曦,我么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符修远你烦不烦啊,小时候你就喜欢跟在我屁股后头。长大了还阴魂不散!”任曦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这么烦,她说的每一句话在符修远的理解上来永远都是口是心非。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表达是为了她,可她从来没有看到什么实质上的东西。她从来就没有稀罕过什么金榜题名,她小时候要的只是有人可以在她被体罚孤身一人的时候陪她说说话,而不是连同大人一起对她进行教导。符修远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任曦心里留下一丝好感,就算任曦也会在偷吃烧鸡的时候顺给他一只鸡腿,可这并不代表任曦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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