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娱乐圈》水水淼淼

7、合同已经签了！ 我们是很仁

　　文清道：“你起来试几场戏给我看。”
　　她指着其中的一场戏，道：“这场。你明天要拍的。”
　　简单，就一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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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H市取景的是民国那一段戏。
　　女主角蹲在战火后的废墟中扒死人。
　　然后男主角的人马出现，带着战场之上，硝烟滚滚的气息。
　　男主角对她，一见钟情。
　　“你要什么？”他问。
　　女主满手都是血，仰起脸看着他。
　　“我……饿。”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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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
　　文清有些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冲过去抓住杨暖的肩膀：“记住你现在的感觉！就是这种又天真又无情又贪婪又执着的眼神！你刚才在想什么！”
　　杨暖想了想：“我就想，我吃了一天泡面，突然看到了乐姨家的包子！”
　　女主角不爱喝死人血，就好比杨暖不爱吃泡面。吃了一天泡面以后看到包子，大概就是女主角看到活人时的表情吧！
　　文清：“……有天分！注意保持！”
　　杨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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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第二天一早跟着文清直接进组，然后碰到那批人，她却还是呆滞了半晌。
　　李姐大叫：“小杨！竟然是你啊！”
　　杨暖:“……”
　　导演钱文进，武术导演兼副导演赵森，男主角甘宁……
　　这连卢瑟都已经坐着化妆了？！
　　那一瞬间，杨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妖王祭》剧组！
　　文清悄悄拉了她一下：“我也是刚收到消息。那个卢瑟有后台，女主角演不成，死乞白赖留下来演女配了！”
　　“……你不是说你老大很厉害吗？”
　　“我老大哪能那么明察秋毫啊？那卢瑟的金主是我们家老板的哥们儿，这么一点小小的面子总得给吧？”
　　她在这边跟文清嘀咕，一抬头就看见卢瑟那双眼睛像要杀人似的盯了过来！
　　文清此时带着男女主角，华丽登场，自然是扬眉吐气，自去跟导演打眉眼战！
　　“我还以为是找了个什么厉害的角儿，原来是找了个替身来演！”
　　干这一行，忍辱负重的时候多了去了。要不然卢瑟也不会低声下气的，又回来演女配角。可是她到底道行不够，看到剧组弃她不用，反而用女替身，忍不住就开喷了！
　　钱文进导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应该说，每个人看着她的时候，表情都有那么点微妙！
　　杨暖也没想到到剧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场面，她连忙拉了甘宁一下:“什么情况啊？！《妖王祭》又重拍了吗？”
　　甘宁有些诧异：“文老师没有跟你介绍过剧组情况？”
　　“介绍过……”
　　但是她只知道导演是个抠逼，女主角是个傻逼啊！
　　甘宁拍拍她的肩膀：“你昨晚签了合同吧？”
　　杨暖：“……嗯哪。”
　　甘宁同情地道：“就算是个修罗场，你也已经进来了。”
　　杨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H市是著名的影视城，但是取景大多是古装。
　　这个网大里，现代场面很多，因此在这儿取景的，是主要用于回忆作用的民国景。
　　全部加起来，也就十几个镜头。
　　文清开始吹牛了：“导演，我的演员可是到位了啊，就看你给不给力了，两天搞定它！”
　　杨暖：“……”
　　甘宁无奈地笑了笑。
　　导演连眼白都没舍得给她，道：“卢瑟，就位了。”
　　话落，一袭紫色旗袍的卢瑟就扭着小腰走过去了。
　　卢瑟这次死皮赖脸抢到的一个角色是男主在前世的姨太太，现代的女上司。在民国的镜头很少。但是这个人物的人设很有趣。民国时期穿旗袍是风情万种，现代戏是英姿飒爽。
　　按照她目前有点小红的状态，到时候打字幕估计是打：友情客串。
　　惊鸿一瞥的美。口碑绝对能捞够。
　　文清一看先拍配角，连忙道：“小羊你先去装上。甘宁去跟她对对戏！”
　　导演黑着脸道：“男主角有戏份！”
　　文清瞥了卢瑟一眼：“等她过了戏再说！”
　　卢瑟顿时就气得脸都青了！
　　甘宁手上还拿着剧本，趁着杨暖化妆的空挡就坐在了她身边:“早上要先拍几场配角，估计等的时间会有点久。”
　　卢瑟的戏烂，是众所周知的，之前演《妖王祭》的时候，一早上只能拍两个镜头是常事。
　　所以文清和甘宁才有此一说。
　　不过卢瑟聪明就聪明在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有后台。而且后台的身价总是节节高升。
　　甘宁不幸言中了。
　　卢瑟这次果然又一拍一上午。
　　“卧槽，卢瑟你能不能走点心！”文清拿着大喇叭喊，“特么老娘写的是风情万种的姨太太啊，仇恨你懂不懂！妒忌你懂不懂！啊？！”
　　钱文进一拍戏就有点容易着急上火。别看他平时和文清掐，可是眼下这个场面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他拿着大喇叭跟在文清边上：“卢瑟，你那个屁股别特么给老子撅起那么高！你老公带真爱回来了，你他，妈去跟你老公撅屁股啊！你跟个丫鬟商量你撅什么屁股！”
　　文清：“演戏你应该先考虑你的角色，不是你的个人魅力！”
　　钱文进：“撅个屁股有个屎的魅力！”
　　卢瑟：“……”
　　不远处，化好妆的甘宁和杨暖坐在一起看戏。
　　甘宁：“……其实钱导就是抠了点。工作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杨暖轻嗤：“就是没把底层员工当人看。”
　　过了一会儿卢瑟实在受不了了，要去上厕所！
　　文清拿着喇叭走过来：“都吃饭了啊！先吃饭！”
　　剧组上下莫不感激涕零，跟着编剧大大，有饭吃！
　　文清憋着一肚子气走过来，见杨暖乐颠颠地要跟去拿饭，她连忙道：“杨暖，你饿一会儿。”
　　杨暖：“……”
　　文清严肃地道：“晚上补你好的！”
　　杨暖的嘴角抽了抽，道：“你说的，我宰到你哭！”
　　眼看卢瑟在助理的扶持下打着伞往河边去了。
　　杨暖不禁感慨：“这剧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多么如花似玉的女演员，要上厕所都在河边打把伞就解决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没少见。尤其是出外场的时候，租的林子场地，哪里有厕所上？男演员女演员，甭管多大牌，只能在河边解决……
　　有时候男演员连把伞都不打的！
　　文清正想说什么，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了起来：“歪，沈秘书！”
　　沈秘书：“……我去，大小姐，你进剧组了，连声线都变了啊！”
　　文清：“草，你来试试啊！老娘吼了一上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秘书心想剧组真能把人逼疯！
　　他道：“好事儿，好事儿！待会儿有人去你们那边，搭个临时厕所给女孩儿用。”
　　文清：“哈？我们在这儿待不了几天的。”
　　“那也搭。那位说了，我们是很仁义的公司嘛。”
　　文清两眼放光：“好人！不过为什么只给女孩儿用？搭两个不行吗？”
　　沈秘书：“……糙老爷们儿讲究个屁啊！”
　　说完火速掐了电话。
　　杨暖在一边都听见了，此时就由衷感慨：“你老大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文清：“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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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轮到杨暖和甘宁的戏。
　　和卢瑟的待遇不同，杨暖此时还是一身破破烂烂的小乞丐装扮。
　　蹲在趴满群众演员的地上，认真的用染红了的手扒着那些群演。
　　这时候，一身军装的甘宁带着下属，人手一根假马头棍，作势英姿飒爽地奔了过来！
　　杨暖：“……”
　　他眉眼之间，犹如染着战场的硝烟，踏着滚滚狼烟，扶着一根棍子戳着的假马头，朝她而来。
　　杨暖：“……”
　　到底是生手啊，怎么能不出戏呢……
　　不行！要搞砸的节奏！
　　肚子响亮的一声“咕噜咕噜”！把杨暖拉回了现实！
　　杨暖连忙强迫自己想着昨晚文清跟她说过的那个画面！
　　这时候文清突然拿着大喇叭喊：“杨暖！看这边！”
　　只见她手上赫然举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杨暖：“！！！”
　　我靠！好饿！！！
　　甘宁深沉帅气的脸，和他身后那一批颜值都不低的军官，瞬间都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大包砸！！
　　“特写！特写！表情！快！”文清兴奋得声嘶力竭！
　　钱文进连忙一路小跑去定盯摄像机。
　　甘宁缓缓走向杨暖。
　　她下意识地把沾满血的双手放在身上擦了擦。
　　他低下头，道：“你要什么？”
　　杨暖盯着他，发自肺腑地道：“我……饿。”
　　钱文进盯着摄影机里的画面，喃喃道：“有那么点意思……”
　　“cut！过了！”
　　杨暖松了口气。
　　文清拿着大喇叭道：“暂停一下！来，杨暖，赏你包子吃！”
　　那包子可真香……
　　老钱被卢瑟气得也没吃午饭，此时就下意识地朝杨暖的方向看了看，咽了咽口水。
　　杨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导儿，给你一个。”
　　老钱的脸皮有点撑不住。
　　但是架不住那包子香，还是伸手拿了一个，转身就走了。
　　文清看得笑了起来，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有前途！”
　　甘宁适时地凑过来：“娱乐圈生存法则第二条。打一棒子，能给糖的时候，也要见缝插针地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