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以歌[娱乐圈]》苏怎

22、Chapter 22

　　四月下旬，洛杉矶温度宜人。

　　罗欧迪大道人潮如织，人们沉浸在挥霍金钱消费奢侈品的快感中，穿梭于一家家名品店，迎上导购员一成不变的笑脸，随随便便递出的信用卡一刷就是上万。

　　路边的一间咖啡馆内，盛泽言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提电脑架在身前的桌子上，边上放着一杯黑咖啡，电脑屏幕上是已经快要成型的服装设计图样。

　　两名打扮新潮热辣的美国女人经过窗边，她们的双手拎满了购物袋，Dolce & Gabbana，Chanel，Cartier……全是奢侈名品。看到坐在咖啡馆里衣着讲究的男人，尤其注意到他腕间那一只Piaget腕表，相互对视了一眼，流露出一种彼此都十分熟悉了然的眼神，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一个女人坐到他的对面，另一个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电脑，艳丽的红唇露出一丝笑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浓浓的香水味刺激着他的鼻翼。

　　“Designer？”女人的语调微微上扬，不断地向男人靠近，胸脯径直压在男人的手臂上，而另一只手慢慢向他的手腕摸去，在他耳边轻轻吐气，“Sir, would you like ... for free tonight？”

　　男人挑眉看着她们，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缓缓说了一个地名。两个女人立刻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变了脸色，收拾了手袋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咖啡厅。男人的眉眼忽然冷了下来，好像下一刻就要杀人一样，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粒直接干咽了下去。随后整理好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跨步走出咖啡厅。

　　经过罗欧迪大道一个岔路口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盯着不远处一家门店外的海报出神——海报上的女人浓妆艳抹，但一双眼睛却清澈透亮，掩盖在眼部的烟熏妆容之中，带着皮手套的手有意无意地放在胸口，V领暗红色的礼服领口处，铂金项链挂在雪白的脖颈上，细细的链子勾勒出性感的锁骨形状。海报下方有着女人的英文签名：Cecilia.Gu。

　　人行道的绿灯亮起，哒哒哒的催促声响动，周围的行人纷纷踏过马路，他也抬起脚步，不再停留。

　　*

　　顾宜安的航班落地时间是下午五点半，一下飞机一帮人先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去往酒店。酒店的位置靠近日落大道，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妥妥算是见证了一回日落的光景。

　　顾宜安一手拖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一手挎着链条包，脸上的墨镜几乎遮去了大半张脸。杨羽站在她旁边等酒店方面登记好，手里拿着手机刷着微博说：“顾姐，《真爱如期》这个节目一个月播四期好像要播到五月底吧？微博上你们几对的热度一直都没退呢。”

　　顾宜安淡淡嗯了一声。她心里在想着其他事情。

　　“咦，有消息说何影后也来美国这边了，好像是参加国际电影节。”

　　顾宜安已经不注意他在说什么了，她正盯着酒店大堂中的一面反光的墙壁发呆。准确地说，那面墙壁上倒映着离酒店前台不远的长廊内的场景，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墙壁站立着，正在同另一个人说话。

　　顾宜安表面淡定，内心却起了惊涛骇浪。她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身旁小杨的滔滔不绝：“那个，我去边上走走，你看着行李，房间信息一会儿手机上发给我。”说完她也不等杨羽反应，就慢慢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挪去。

　　她步子迈得很小心翼翼，生怕被当事人发现。

　　走到长廊边设置的自助咖啡机旁，她装作取咖啡的样子背靠在吧台边，将脸上戴着的墨镜又扶稳了一些，仔仔细细看着距离自己不算太远的男人。

　　他好像再说意大利语。

　　她虽然听不懂，但大概知道那边的几个发音习惯。旁边那个就是他的助手了吧。

　　有人走过来问她“Excuse me？”，她连忙表示自己在等人，不是要取咖啡，又默默离咖啡机远了一些，这回看到的终于不是男人的背面了，她能隐约窥探到他的侧脸，鼻梁、嘴唇……看着他说话时嘴唇的碰撞，想象着他低沉而温和的声音……

　　妈的，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猥琐了……

　　她一直默默看着那个人，直到两人从原地走开，才走回到酒店前台，询问接待人员——她特意找了一名男性，摘下脸上的墨镜，用十分真诚的眼神看着对方：“不好意思，方便告诉我一下Alex Galbraith这位先生的酒店入住信息吗，我是他的女朋友，这是我的护照，他明天过生日但是忙着工作来洛杉矶出差，我想瞒着他给他一个惊喜。”

　　接待人员抱歉地看着她：“Sorry.”

　　“Pleeeeeease！”她一脸悲恸的表情，眼泪都快要挤出来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的信息都登记下来。”

　　大概同对方磨了半个小时，顾宜安才终于搞到了盛泽言的房间信息，上头说对方会在这家酒店入住一个月。她立刻打了杨羽的电话：“小杨，下一场演唱会是什么时候？”

　　杨羽正在房间里整理东西，肩膀和脸夹着电话说：“大概在六月初，多伦多，怎么了顾姐？”

　　“把我们的房间直接续住到五月底。”

　　“不是吧，在这儿待一个月？”

　　“你以前来过洛杉矶吗？”

　　“没……”

　　“一个月玩都玩不过来，就这么定了。”她没给杨羽继续质疑的机会，立刻挂了电话。

　　四月底忙着演唱会，工作上的事情焦头烂额，顾宜安无暇顾及其他。Wesley跟着他们团队一道来了洛杉矶，在演唱会场布景和彩排的时候，他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有时候她唱完一首歌他还会配合地鼓掌，在底下大声说：“不错啊顾小姐，难怪Alex对你的歌那么着迷。”

　　顾宜安直接从舞台上跳下来，走到他旁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矿泉水大口喝了起来。

　　盛泽言……就算知道他在哪里，她现在也没有去找他的胆量。

　　再等等。她告诉自己。

　　时间等着等着，就直接晃到了演唱会结束后。工作结束，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相约出去搓一顿好的，杨羽询问她的时候，她直接婉拒了：“你们玩得开心。”这句话，好像他也曾经同她说过。

　　去超市随意买了两瓶红酒，她回酒店卸了妆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唯一一个中文频道，只是盯着屏幕看，却并没有什么内容入脑。从九点到十点，她断断续续喝完了半瓶红酒。

　　顾宜安本身酒量并不好，又算的上是娱乐圈的“前辈”，平时需要应酬的地方也不多，有时候也就是象征性地喝那么一两口，同行都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刻意为难。

　　半瓶酒下肚，她的脸颊微微发红发烫，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演唱会结束后的这阵无力感还没有消退，眼睛已经开始发花了。她艰难地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拎了两瓶红酒在手中，走到房门边，带上房卡就出了门。

　　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乘电梯上得顶楼，又是怎么跑到盛泽言的房门外按下门铃的。

　　房门只打开了一点儿，她就整个人朝着对方身上倒去，不过好歹没有忘记手上还有两瓶酒，不敢太过放肆。

　　借着三分醉意七分清醒，她用另一只空出的手环上了对方的脖子。

　　他长得高，她做这个动作还有些吃力，胳膊肘弯曲的地方刚好才到他的脖颈。

　　“安安？”盛泽言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拿过她手中拎着的红酒，眼里尽是诧异。

　　盛泽言住得是套房，房间里很空旷，所有的灯都亮着，室内的生活工作用品摆放地一丝不苟。

　　顾宜安被他环抱着跌跌撞撞向前走去，眼角一捕捉到沙发就朝那边倒了下去。她的头枕在沙发边缘，眯眼看着盛泽言。

　　他应该是刚刚回来没多久，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整整齐齐的正装。

　　“泽言，”她看着他，可能是因为有些醉了，她的胆子这时候也上来了，“我的演唱会结束了，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不管你会不会接受我，就这一个月，陪陪我好吗？在异国他乡，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哪怕一个月之后你还是不能爱上我，不愿意同我在一起，我也认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会走得远远地，避开你，找一个人重新开始。只要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认认真真谈一场，好聚好散，好不好？”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将手中的两瓶红酒放在桌子上，低声说：“安安，你醉了。”

　　“我很清醒！”顾宜安忽然从沙发上坐起身，“泽言，如果你一直这样避着我，我不会死心的，但是我会发疯。所以……”她站起身向他一步步走去，贴近他的胸膛，他的脚步慢慢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所以答应我吧。”她踮起脚，仰头亲吻他露在衬衫领口外的锁骨，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淡淡的红酒气味从她的口中透出，她的声音轻薄微弱，“Alex……Make love……with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