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以歌[娱乐圈]》苏怎

20、 Chapter 20

　　《真爱如期》热播到现在，几度占据热搜排行榜前排。最火的当属何影后胡恰和顾宜安Alex这两对。前者的人气有大半都是靠着何子澄撑起来的，后者的粉丝群体就比较混乱了，有顾宜安的歌粉，也有Alex的颜粉。连设计圈的刘秀也在微博上转发了《真爱如期》官博的一条关于两人私下相处照片的微博，附上评论：祝福[爱心]。

　　唯恐天下不乱……

　　底下粉丝纷纷留言：“刘大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刘大神，天后说你和阿雷是校友，你们现在还有联络吗？”“男神女神居然真的……？[疑问]”……

　　刘秀微博原来的粉丝都是一些设计圈内的人，这回他搀和上这么一脚，原本一条微博只有几百条评论的状况瞬间猛增到了上万条，后台的私信也如轰炸一般接连而至。但是……刘秀一边翻着评论一边皱眉，为啥到他这儿就变成了刘大神？听上去和刘大仙差不多，但是人家Alex的粉丝叫他可都叫阿雷男神，这就是颜粉和非颜粉的差距？

　　由于顾宜安和Alex两个人都没有开微博，粉丝发评论时就只能以话题的形式提到，就算是这样，#顾宜安#和#Alex#这两个话题的关注人数已经达到了上百万，讨论足足有好几千万。

　　节目的录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顾宜安靠在屋子里的沙发上，杨羽坐在她旁边刷着手机，突然将屏幕举到她面前：“顾姐——”

　　“什么事？”顾宜安被他突如其来拉长的语调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屏幕，“呦，小杨，你的粉丝数还不少啊。”

　　杨羽很郁闷。他的微博帐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了，顾天后的粉丝找不到顾宜安，成天跑到他这儿来留言轰炸，虽然看到自家BOSS火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是这些天他们问得最多的几个问题就是：顾天后真的和Alex在一起了吗？如果没有，那他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另外，顾天后什么时候开微博？

　　这三个主流问题占据了杨羽私信里的半壁江山。

　　“顾姐，要不你就开个微博？”杨羽试探着问。

　　“你有就行啦。”顾天后并不关心。

　　“不是顾姐你看这个刘秀……”他又翻出刘秀发得“祝福”的那一条微博，“这不是成心给顾姐你找事吗？”

　　顾宜安一看，点头说：“帮我谢谢他。”

　　小杨心领神会，立刻给刘秀甩了个私信过去：刘大设计师，你完了，我们BOSS很生气。我们BOSS是天后本体，她说到时候亲自谢谢你。

　　*

　　恋爱真人秀节目的拍摄顺顺利利地结束了，他们这边结束归结束，电视台还要继续每周日一期地播着。拍摄结束的那天晚上，节目组总负责人说是请所有人去南山路上搓一顿。顾宜安本来已经答应下来了，可是下午在房间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盛泽言接了个电话，放下手机扭头对她说：“今晚我可能去不了了，你帮我同编导说一声。”

　　编导是Juliet，她今晚也是要去的。

　　“工作上的事吗？”她问。

　　“嗯，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回意大利？”

　　“纽约，一个新的时装项目。”他将杂七杂八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提起来靠在墙边。

　　“这么急？”她没想到分别来得如此之快。

　　“安安，”他忽然走过来，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晚上玩得开心。”他说完转过身拖着行李箱就要走，被顾宜安一把拉住了手腕：“你等等。”

　　盛泽言回头，看到她的表情异常平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安稳：“晚上十一点的飞机，今晚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在机场附近，我知道一家餐厅很不错，是中餐。”

　　他刚想婉拒，看到她目光中的一丝乞求，到嘴边的否决被他生生咽下，点了点头：“好。”

　　顾宜安记得盛泽言以前不喜欢西餐，尤其讨厌芝士起司，连带着对带着这两种东西的汉堡和三明治都十分讨厌。他说中餐式的KFC还勉勉强强能够接受，但是纯正西式化的东西他碰都不想碰，火腿烤肠都带着浓浓的烟熏味，连BBQ味的薯片都是烟熏的，受不了。

　　后来见到Alex，他能面不改色地吃掉一整块五分熟的牛排，一整盘番茄酱过剩的意大利面，夹着芝士带了几片生火腿肉的三明治，还有沾了芥末酱的刺身——都是他曾经深恶痛绝的东西。

　　机场旁的中餐厅名字叫“一味间”，没有明秋廊那么有诗意，简简单单，装修倒是一样古朴别致。她先点了几道特色菜，又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看着点。”

　　现在是饭点，菜上得没那么快。顾宜安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水杯中明晃晃的茶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让小杨推掉了晚上的饭局，也没让他跟来。

　　盛泽言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当先问她：“现在七点，我们吃完饭大概八点，我十一点钟的飞机，你不能太晚回家，就算是打的晚上也不安全，等一会儿有人来接你吗？”

　　“没事的，我让公司派车来。”她回答，又说，“你这次去纽约之后，还回国吗？”

　　“回，不过时间就不一定了。可能要过大半年，也可能就几个月。毕竟同G&H还有合约。”他这么说着，顾宜安注意到他左耳边一直带着的耳钉今天被拿了下来，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左耳，示意着说：“之前你为Harry Winston设计的珠宝系列很好看，为什么突然就转行做起了服装设计？”她拨弄着自己面前盘子上放着的木质筷子，觉得自己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

　　“因为总是做珠宝设计，我会腻的。换一换方向，保持新鲜感，我才能有继续下去的动力。”他这句话说得意味轻佻，让她不由想到了之前几次他同不同的外国女人在社交场合出现的情形，有些气闷。他们错过的这十年，不仅仅是时间。她突然想问，对待感情，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安安。”他微微转动着身前的茶杯，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已经不再是你心里所想象的那个人的样子了。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从我19岁那年开始，现在我已经29了，这么多年下来人生观价值观总是会有变化的，你不要太沉溺于过去。也许你喜欢的，只是想象当中的那个我。”

　　她轻轻笑起来：“也许你说得对，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事实究竟怎样总要试一试才知道。你不试一试和我在一起，又怎么知道会不会喜欢上我。你连罪名都没有问清楚，就已经给我判了死刑。”

　　他一怔，这时候服务员刚好将菜端上来，他们便终止了这个话题，两个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继续，就像从来没有开始。

　　这一顿饭吃得前所未有地沉寂。

　　送盛泽言去机场，默默看着他在值机口托运完行礼，就在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安检口时，她突然大声问他：“泽言，除夕夜我送你的录音带，你听了吗？”

　　他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半晌后才背着身子回答：“还没有。”

　　还没有……

　　她直直地站在机场大厅，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流中，颤抖地从包中摸出手机，拨通了Juliet的电话：“喂，你还在吃饭吗？……不行了，Juliet。我有点害怕……”

　　她怔怔地放下手机，陆陆续续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终于有几名女生走过来，小心地问她：“请问你是顾天后吗？”

　　渐渐的，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顾天后，我是你的歌迷，能给我签个名吗？”

　　“顾天后，能和你合个影吗？”

　　……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声大作，什么都听不进去，却还是不得不接过递到手边的笔，在一张张纸上麻木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而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离去时说得那三个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