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乡》夜色南三环

2、贫贱家庭百事哀 “我的儿啊

　　“我的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的儿啊，你醒来看看我啊！！到底是谁？是谁？是谁要害我儿？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的儿啊……”这哭声尖锐的让人心酸！这几天莫阿姆心力交瘁，好好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这样，换做谁的父母都不好受。

　　一张床，不，这压根不能算一张床，就一块木板上面垫了一堆稻草和一张布。一层薄薄的被子盖在孩童的上面。墙角裂着缝，风从缝里钻进来，让人冷的打颤。

　　床前在外做工的父亲回来了，眼睛发红，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更加的没有表情，冷的可怕。在外当学徒的大哥和二哥也回来了，大哥呆呆的看着面目全非的弟弟，二哥蹲在床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泪水从眼中落下。

　　凶手，凶手找不到，小四这几天已经花光了积蓄。现在，亲戚朋友都害怕他们上门，这个汉子双鬓都染上了银丝。

　　莫阿爹走到莫阿姆身边，蹲下扶住莫阿姆的肩膀“就这样吧，如果，如果他死了只能是命。活下来醒不来，就你们两个当哥哥的多担待了。”男人一脸痛苦，回过身望着两个儿子，这年月没有钱那就是命。看到两个儿子点头，收回视线望着床上的孩子。

　　“当家的，这是小四，我们的小四啊！！”莫阿姆一脸不可置信，看到莫阿爹的脸转为了绝望。自家汉子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莫阿姆心里也明白，但还是不能接受。

　　看着莫阿姆的眼神，莫阿爹不敢对视“阿青，我们为了你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为了小四现在已经欠了不少银子了，也到处都借不到钱了。阿青，就这样吧，啊？好吗？我们家里已经承受不了了。”莫阿爹一脸哀痛的带着小声的劝说，他知道他的小四凶多吉少，也知道莫阿姆在崩溃的边缘。

　　“阿青！！”看到莫阿姆脸上绝望的表情，莫阿爹的嘴唇动了动。

　　莫阿姆无法承受将要失去儿子的痛苦，一下扑到莫库瑟的床边“我的小四啊，我的小四啊啊啊～”莫阿爹知道，莫阿姆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鼻子一酸，快步向外走去。

　　小四，你要怪就怪阿父吧，是阿父没用，阿父救不了你。

　　其实，莫阿爹和莫阿姆最爱的就是这个孩子。一直以为，这个孩子肯定是全家最小的孩子，莫阿姆年龄也在哪里了，都二十九了才生的小四。后来，也一直没有孩子。现在，小四也都七岁了才生的小儿子，所有一直也是当幺儿疼。

　　说出想让小四就这样吧，其实，莫阿爹希望受伤的是自己。现在家里哪里禁得起折腾？

　　老大十六了，马上要省青了，双弟双妹也十四了，阿青伤了身子，还有一个刚刚满月了儿子。这一庄庄一件件莫阿爹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小四这次已经花光了钱又欠下这么多，莫阿爹蹲在地下望着前方草地泛黄的叶子，没有头脑。

　　莫金坤在家里望了望，没有看到双妹莫金花，大步走出房门后在前方岔路口的地方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莫金花。

　　“小妹，你……”莫金坤望着不停落泪的小妹没有语言，小四可以说是自己和龙凤胎兄妹一起带大的，那么小一团啊。粉红色的小脸，可爱极了，微微张开的小小嘴唇，一逗就笑的无齿小人。就出去了几年啊，想到每次回来小小的人抱着自己的腿叫大哥。现在，自己的小四确生死未卜。

　　“大哥，我知道你还有银子。”莫金花开了口。莫金坤一脸诧异的望着她，“什么意思？”

　　“不，应该说是大哥不知道自己有银子，三两银子，这是大哥存的定亲钱。你拿了钱想给小四治病，但是这钱是你想娶林阿姆的吉哥儿的。阿父背着给你把吉哥儿定了下来，阿父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吉哥儿，吉哥儿也喜欢你，已经东拼西筹给小四疗伤了。可小四这事儿就是一个无底洞，这个家再也禁不起折腾了！大哥，我告诉你这事，你迟早也是会知道的，而且，小四肯定也希望你得到幸福，大哥就这样吧！”莫金花颤抖着声音，这就是小四的命。

　　听到莫金花的话莫金坤双眼无神的望着远方，父亲，弟弟，吉哥儿，阿姆，这一切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不知道怎么抉择。

　　这时，周围好像没有了声音，莫金坤就这样望着莫金花，沉默着。

　　莫金坤思考着，但在这个岔路口茫然的下了决定。小四，就当大哥对不起你，我不敢赌下去。有那么一刻，莫金坤真的想去向林阿姆要回那三两银子，可这救不了小四，不能抱着绝望当希望。

　　莫金花靠在大哥的肩膀上，默默地流泪。

　　大哥，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是我让小四单独外出就没有这些事，对不起。我知道你得知这个事会让你不知抉择，让你难受。可是，当我得知阿父把救小四的银子给你定亲事。我这一刻像是可怕的恶鬼附身，恶毒的想让你也尝尝这滚烫的油喝下肚子的感觉。我知道我会后悔！！莫金花靠在莫金坤的肩上望着天空，我会有报应吧？莫金花想着。

　　莫克里听到双胞胎妹妹和大哥的讲话，躲在树后面没有出声。当得知父亲把钱给大哥定亲时，莫克里有愤怒有悲哀，小心退回家去。他知道，这个家岌岌可危，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屋里阿姆的哭声，前方大哥和妹妹的沉默，阿父也不知去了哪里？莫克里没有了主心骨，坐在小弟的床前，看着孩子的睡颜，这弟弟也可怜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都没顾得上他。手触摸这小弟的脸，肉肉的。让他想起了莫库瑟小的时候，也是这样柔嫩。

　　莫克里感觉一阵风吹过，人就觉得昏昏沉沉的，趴在小弟的床边睡了过去。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大雾，听到耳边莫名的叫着他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向前方走去，心中有点害怕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

　　走了很久，看到一只体型硕大的狐大仙。莫克里心里有数了，怕这个怪梦是他搞得鬼。

　　你弟弟怎么样了？狐大仙问到，也没有看到他张嘴。

　　莫克里不由自主的开了口，现在，小四伤的非常严重，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莫克里说道，不知是不是因为梦里的原因还是狐大仙莫克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像一个木偶一样。

　　哎，此事皆因我而起，为躲避雷劫牵连了这孩子，今晚你到小山来，把灵药带给你弟弟服用。狐大仙说完，尾巴一扫，莫克里像是做过山车一样惊醒。

　　这是梦吗？小四是被狐大仙挡灾，天啊，怪不得。莫克里非常愤怒，可是一下子又卸了气。那可是狐大仙，莫说挡灾要是遇到一个邪的，小四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现在，愿意负责就不错了，你拿什么去和他拼？一个小小的凡人，莫克里经过了这几天的煎熬，再也不是一个还有点天真冲动的少年了。

　　看着天色不早了，莫克里走进小四的房间，看了一眼莫阿姆和小四，定了一下心神。向小山走去，虽然害怕，但更怕这是一个梦。怕小四就这样去了，怕小四一去这个家就跨了。现在，家就像崩紧了的丝线。小四，放心。二哥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踏在去小山的路上，路上开始升起一点点亮光。开始还以为是萤火虫，但不对啊，这个季节哪里有虫子？

　　慢慢的，才发现是鬼火，但也不像啊。这个点点火光是白色的，也不刺眼。心里也就没有这么紧张，一条石头铺垫的路出现在眼前。

　　莫克里踏上去，越走越亮，路边的小草翠绿翠绿的，上面开着白色的小花。再向前走是一片草地，草地上长着五颜六色的蘑菇，一条小路径在草地中间。

　　莫克里又走了一会，前方是一片桃树林，桃树上开着花。但这些花一朵朵像是水晶做的。

　　往前走出现一片竹林。钻了进去是一个大池塘里面种着荷花，中间有竹子建造的屋子。顺着搭起的桥，走了过去。

　　门前有一圆形的小桌子，是紫颤木的，这个在木匠师傅那里做学徒的时候看过。价格昂贵，是有钱人的奢侈品。这一张小桌子够全家生活十多年，桌子上有一紫颤木做的盒子。
　　灵药就在桌子上，拿走吧！悦耳的声音传来，莫克里知道这是狐大仙。

　　在莫克里取药的同时，家里人回过神，这么晚了还没有看到莫克里。怕又出事，到处去找莫克里。现在，这条线快要崩溃了。

　　在家人着急的同时，莫库瑟的五雷决不停的修复着他的身体。同时，好像苏醒了什么遗忘的记忆。

　　无限的宇宙，一个石台上面，一白衣男子正在和一碗汤。无色无味像白开水一样，白衣男子喝汤时有一大口含在口中没有喝下，跳下石台下的水中不见踪影。

　　画面一闪又看见和自己有八分像的一小孩在爬山，进去茫茫大山……
　　片刻，画面一变，小孩在看着一本医书。上面的内容莫库瑟也跟着记了下来，小孩看了一大半莫库瑟变有了醒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