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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重生】何苦 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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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的苍穹好像开了天眼,正俯瞰着其芸芸座下一幢巍峨辉煌的宫殿。
“公主醒了,快,快,快去禀告陛下。”一榻前服侍的宫女急急忙忙的转身告诉门口传话的小太监。
“公主醒了”
“公主醒了”
“公主醒了”顿时整个皇宫和炸了锅一样。
“茴香姐姐,陛下在处理政务,吩咐了太医局等人前来开一些方子”
“卫夫人现下怕是在西岳庙祈福。”
“那,教养嬷嬷呢?都通知了么?”茴香沉疑了一下。
“茴香姐姐,茴香姐姐,李嬷嬷来了。”
“哎呦喂,公主这次病着厉害,陛下和夫人都急得不得了。好在公主凤体,万福金安,可算是醒了。”李嬷嬷絮絮叨叨的。
“父皇,,,母后呢?”喃喃的,刘嫣有些昏沉的脑袋更昏沉了些。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这是梦吧。
“公主已无大碍,只是身子尚虚,微臣去开一个提神的方子,服用后方可见效,这便告退。”
“恩,红茹,紫矣,你们随刘太医去一趟太医院,汤药煎好立马送来,不得延误。”茴香吩咐道。
“是。”
酒过半盏,香过半柱,时间就开始这么一点一滴的移动着。
刘嫣已经醒了,禀退了茴香李嬷嬷,及一些宫女,独自一人在闺房里迟迟不能回神,不太敢相信自己还活着。缓缓触摸着这双细腻光滑的小手,这温度和热感,不像似作假。屋内琳琅的布置,锦缎丝绸,以及金琉炉上空漂浮的卷卷的香烟,好似梦。她知道这是真的,桃夭决真的可以做到,她,重生了。只是不知,桃夭她们三人现下在何处,是否也随着前来?
突然一道黄鹂般清脆的女声响起。“刘嫣。”
“谁?竟敢直呼本宫,该死。”刘嫣环视四周,毫无人影,稚嫩的脸上眉目蹙了起来。管你是人是仙是魔是妖是怪,敢在我的宫殿,直呼我名讳,该死该死。只能说刘嫣封建尊卑观念早已根深蒂固,没有立马叫人进来,可能是因为刚刚重生而来,一来还没有心思应付身边的人,怕被人发现端倪;二来世间之事,光怪陆离,怕这声音只是自己的幻听,或者只有自己能听到也不是不可能。
“世人皆道卫长,却无人知晓刘嫣,我这不是为了让你记得你是谁嘛。”被叫了名讳,那是尊卑不分,该死。来人懒散的语调,气的卫长脸色发红,像是憋红的,大概上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戏弄吧。看着有些微怒的卫长,叹了一口气,唉,真无聊。“别找了,我不现身,你也是找不到的。”叹罢,现了身形,精致如画的眉眼,美人芳华,不过如此。
“琥珀?”
佛说人生: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尘。
“何为苦?何为福?若无苦在,怎知福甚?试问人间曾有几时苦 ?”刘嫣轻倚在榻上,垂了垂眉目,缓缓盒上了手中的《心经》。回想过去,前生种种都清晰的记得,却怎么也记不得是怎么死,如何死,为何死后那般,心下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前生的她,那般娇纵得性子,看似万千宠爱极一身,殊不知,却是万千孤苦于一生。那些看似娇宠的话,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
“卫长,你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嫁娶之事,喜欢谁,父皇都允你。”
“卫长,你记住,母后是这后宫唯一不会害你的人,无论何时,母后都会保护你,你可要乖乖听母后的话啊”
“嫣儿,你看,我们的孩子长得多像我啊。”
“嫣儿,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后来,只是后来,得到了什么呢?背叛、斥责、痛苦,像无边的苦海燃起了熊熊烈火般的诛心,那时,才知道,原来有些话只是让你听听罢了。那时,才知道,皇宫庭院,真心之人寥寥。那时,也知道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明明娇纵她的人是他们,到头来却怪她恶毒。恶毒,是恶毒,白白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卫长,你太让朕失望了。”
“卫长,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纵使母后能力通天,也救不了你啊。”
“刘嫣,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清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害她。”
“你以为我喜欢你么?要不是你是公主,凭你这残破的身躯,谁会想娶你。”细细数来,自己做的那么多错事,只是为了想守住这些爱,然而,却不曾知道,真心实意的爱,怎会需要费尽心机的去守住?母后心里有的只是地位,父皇心里有的只是天下,两任夫君却都存着利用她的心思。更可笑的是,死后的尸身也要被人利用,害他人性命以聚其千万年气运,而自己却不知是谁人所为,也不知是如何为之。刘嫣思前想后,思绪万千繁多,既来之,则安之。既可浴火重生,便是要好好珍惜把握,顺带好好做事,多做好事,万不可再被情爱蒙了眼以至于像前生那般做尽恶事,再不会那样孤苦造诣一生就是了。
皇城内外皆安静平和之像,大街小巷,路边的商贩走足,茶楼的说书戏曲,酒馆的菜肴香醇,庭府深院来来往往的仆人……桃夭此刻正坐在醉霄楼的雅阁里,望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神色捉摸不定。直到看到一黄衣嫩衫轻装女子,便收回了目光。也同时注意到的还有同样目不转睛的郝连,:“看来,琥珀去了趟皇宫,成功联系上刘嫣了,只是不知,这刘嫣可愿意配合?”
“诺,应该是愿意的吧。”桃夭也不确定的揣测着,放远思绪,对卫长来讲,前世的那些记忆就已经是金手指了,仅凭她一己之力就可以活的风生水起,纵然助卫长重生回到当时她所在的朝代,也并不代表她一定会助我们找出那个念,毕竟,人心复杂,难测难预。吱呀的一响开门声,琥珀走进雅阁,“桃夭,郝连,我回来了,”将一封信笺随手放在桌上,“呐,那个是刘嫣给你们的回复,我可没拆开看啊。”琥珀见两人不说话,挑了挑眉,像打开了话匣子,继而说道,“累死我了,你们两个在这里逍遥自在,谈情说爱,放我一个人去和她唇枪舌战,好不辛苦啊”琥珀言罢,随即做出悲天悯人状。“行了行了,大小姐,你最辛苦”郝连虽知她信口开河,也无奈道。
“知道就最好不过了。”言罢,琥珀转头道,“桃夭,那信上写得什么啊”
桃夭柔顺的眉眼微微抬起,“没什么,一些诗句罢了”
“这个我喜欢,快读来听听,是何种诗句”琥珀想起卫长被戏弄的样子,掩唇轻笑,真不知道卫长会回复的是什么样的诗句。
“故人桃木林,一见借此生。如若倘相识,更欲展鹏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