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零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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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梓萧早早的戴了围巾，和她从民政局出来时，一股冷风也应景的砸在我脸上，许是代替梓萧给了我一巴掌吧。
这两年来的共同生活，没有培养出我对她的爱情，倒让她恨了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除了房子，其他的她全部拿走吧，这几年在外企，攒了不少的存款，算是补偿她这两年来付出在我身上的青春，可是青春无价，我能给她的，只有有价的一些东西了。
“王晏，我先走了，行李回头我再过来拿。”平时最常见的出租车将这个我曾经发誓要疼爱一生的女人带走了，她没有回头。我也希望她再也不要回头罢。
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辛乐的消息从我今天早上见到梓萧起，就不断的进来，我是去离婚，又不是去死，他这样搞，我心里着实有些不快。
看着他发来的句子，就能猜到屏幕对面他是怎样的表情，这个人实在无趣，床伴而已，管得太多，也是我不该告诉他，今日要与梓萧来办离婚手续。
这样急着上位啊？
虽然辛乐脸蛋不错，性格却意外的糟糕，不知道是不是少年时候言情小说看多了，第二次见面时因为我没有送他花而和我怄气了一晚上，吵吵嚷嚷着要去吃火锅。
饶了我吧。
心里烦躁的厉害，回了辛乐一句“没事”后便不想搭理他了。慢悠悠的准备走回家，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怎么，当初买房时，偏选了离民政局最近的一套，价格自然贵的离谱，梓萧为此失眠了好几晚，觉得我是为了让她生活方便些才买了这里的房子，很是犒劳了我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和几个床伴都没有断了联系，一面应付着未婚妻，一面花天酒地，在当时知情的gay圈里名震一时，后来也打算和梓萧正正经经过日子，也就没在和那帮朋友联系，床伴也一个个的断了，而辛乐，又是另一个意外了。
被梓萧发现我是个gay，实属事故，谁能想到，女人的直觉和联想能力在某些时候战斗力爆表呢？一个小小的钥匙扣就能出卖我，就算是现在，想起梓萧当时绝望的眼神，我的心还是闷的透不过气来，她的每一声歇斯底里的质问，我都答不上来，更何况，她说的都是事实。我无力反驳，坦白了一切。
认识了梓萧五年，没有在男女之情上喜欢过她，但她很让我心疼，初入职场懵懂无知被人算计，站在大雨里一遍遍的重复“数据怎么会错呢，我核算了一天的，怎么会错。”时，我千不该，万不该，把她抱在了怀里，就是这一抱，我抱了五年，原本打算抱一辈子的，可是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你觉得我是骗婚，可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的爱情后，梓萧是我最合适的选择，可她要的是爱情，我给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结婚两年来，我们一直都没有孩子的原因。
胡思乱想，想不出一点点能破了这局的法子，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者，可当下，他却是最坏的破坏者。
小区花园里照旧聚了一堆老爷子们在下棋，闲来也无事，站着看了一会儿，被别人口里老顾的棋风硬生生逗乐了。
悔棋是其次，可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悔棋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我说老白，你这步不能这样，你看，你炮这样一上来，我不是死透透的了么？好十几年交情了，你可不能这样。”说着，伸手就把人家刚下好的棋给退回去了。
老白也习惯了，气呼呼的看着老顾丢回来的自己的棋子，梗着脖子一句话也没说，走了自个孤零零的马。
“这就对了嘛。走马走马。”话是这样利索着说，手下却一点都不利索，东瞅西瞅了半天，挪了卒一步。
我立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明明可以上車，却走了最无用处的卒。
我二十八的年龄在这一群五六十的里面是小的，这声笑，老顾自然听在了耳里，“年轻人，你笑啥。”
总不能说我笑你这步棋走的实在烂吧。咳了几声把笑意压回去，我点明走車更合适一些。
观棋不语真君子，我可不在意这个，站在老顾身后，几下就帮他赢了这局。
“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老白，你可别不服气，明个咱们接着来。”
这是要回家了，我转身也打算回去吃个饭，再收拾一下梓萧的行李，不然明天不知道怎么乱。
“年轻人别走别走，来和我说说那棋你都是怎么下的。”老顾眼疾手快的拽住我，丝毫不觉得生分。
我有些尴尬，“我姓王名晏。”
“小王啊。”
算了，小王总比一口一个年轻人好。
“走，去我家再切磋一下？”
跟在老顾后面，听他低声自个还在琢磨着刚才那局，老顾家在四号楼，和我二号楼之间隔得不远，中途还折去小区超市买了点熟食带回去，我争着付了钱，拎着一兜的菜随他回家。
老顾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吃饭时也没见第四个人出来，和顾姨顾叔吃了最近一个月来，最轻松的一顿饭，离婚前，家里的气氛堪比十级台风来之前的寂静与压力，再好吃的饭也味如嚼蜡。
饭后陪着顾叔——他执意让我叫他顾叔，别跟着那帮老家伙叫他老顾，“还没老呢就被叫老了，那要死了，是不是就得叫死顾了？”这句话刚一说出，就被顾姨一勺子打了个正着，顾叔疼的嗷嗷的。
老顾五十便退了休，领着退休工资和顾姨两个人生活着，下下棋逗逗鸟，晚饭后一起散个步，这样的相处，我曾经最羡慕，却弄丢了最想一起这样过的人。
爱情与亲情、友情我一直看的很透彻，唯独梓萧是个例外，我明明白白知道自己不爱她，却容忍了她一步步的走进我的生活，走近我的身旁，她性格温婉，待人和气，五年来我们没有吵过一次架，她好像最完美的妻子、伴侣，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灵魂层次的，她看着我时，眼神透过了我的身躯来到了我的心里，她懂我每一个细小的习惯，知我不爱与女性接触，却从不问原因，而我，我扮演了最完美的男友、丈夫，却没有扮演好完美的情人。
情人之间怎么能没有性呢，我拒绝过她无数次的亲热，到后来，她也不再试探，只是安心的爱着我，我何德何能，得此厚爱。
而这五年来的感情，在今天，全部结束了。
她没有怀疑过我，却在唯一的一次怀疑里看见了真相，过往的爱情遮住了她的眼睛，当她试着挥散开眼前的迷雾时，也看见了站在对面的，真真切切的我，一个，在人群里压抑着自己一切关于爱情冲动的我，压抑着，不容于世俗眼光的我
。
她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答不上来，她砸碎了我送给她的礼物，砸碎了对我所有的期盼，也砸碎了自己的心。
我这样的心情你可能无法理解，那是因为你不是我。
跟着老顾来到书房，矮桌上摆了棋盘，“来来来，再下一局。”
老顾继续发挥着自己的悔棋大法，十步里面悔四步，我也不急，看他各种想着对策挡我的棋子。
“输了输了。”第四局后，老顾撂了拿在手里的象，瞪了我一眼。
我刚准备说一下这局他输在哪里时，顾姨拿着电话急忙走了进来，“老顾老顾，快，是儿子的电话。”
“不接！小兔崽子，大半年了才知道回来一次电话，不接！”
“哎你这人真是，算了，你不说我说。”
都说夫妻相，顾姨瞪老顾那一眼，和他刚才瞪我的时候，意外的相像。
“再来再来。”
我哑然失笑，陪着老顾又下了一局。
也不知顾姨的儿子说到什么，我听见顾姨哽咽，老顾气得摔了手里的棋就出去了，夺过电话开始吼，“你个王八蛋！你妈在家天天念叨你！你可倒好，一打电话就气哭她！你给我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顾姨听着这两父子隔着电话骂，也不哭了，擦擦眼泪进来招呼我，“小王啊，让你看笑话了，老顾就这个脾气，你别在意，我家小潮啊，脾气也爆，和他爸没有哪次不骂的。”
我连忙表示不在意，起身准备告辞，路过客厅时，听见老顾不骂他儿子了，而是一脸严肃“顾潮，我告诉你，莫家那小子，你两要是不断，你就到我死，也别回来。”
小子？？
不断？？
都说好奇心杀死猫，我回头一脸不解的看了顾姨一眼，顾姨却没有看我，而是捂着心脏倒了下去。
这下好了，出事了。
老顾一个顺手摔，就把电话摔我怀里了，自己在客厅桌子上拿了药端了水喂顾姨吃药。我看着还在亮着的屏幕，还不断的传来男声“喂？喂？爸？”
我拿起电话贴在耳边，回了他一句，“顾叔在喂顾姨吃药，你要真的想二老安心点，就别再气他们了。”
手机里没有再传来应答，我挂了。这种能和父母隔着手机骂，还大半年不来电话的儿子，不如当初淹死在尿壶里，管你是不是因为爱情还是其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零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