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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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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给陈圭补课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一点变化。
呃,也不止一点。
比如说,我每天上课注意力都比以前集中了,生怕没听懂到时陈圭那里又问出什么古里古怪的问题。有时候他问我问题,我答不上来,第二天还得去问老师。
长此以往,成绩竟然提高了不少。
还有就是,时间久了,陈圭已经凭借超人般的领悟力把落下的课业补了上来,现在我只要给他讲讲老师上课提到的要点,给他抄一抄笔记,他基本可以自学。
更可怕的是,我现在做作业遇到不会的还要去问他。
关于点心的部分,我发现陈家简直宽厚,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做点心甜品,第一次的极品马卡龙从第一天出现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第二天是4个蛋挞,第三天是水果捞。
虽然我又懒又馋,脸皮也比较厚,但我总觉得在陈圭面前得端着点儿,所以也不会表现地很急迫很想吃的样子。
有一天陈妈妈端了一盘鸡米花过来,可不得了,我最爱吃炸串儿了。给他讲题的时候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就直往我脑子里钻。
我正在跟陈圭讲解不等式,陈圭做完题目后,我一般会给他批改,而且我给人批改题目有个好习惯,就是比较活泼,人家写得好,我会给人家在下面写个COOL,画个笑脸什么的。
尽完了义务,我就开始吃,我一吃,他也开始吃,好像两个人在抢一样。
……。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陈爷爷的图书馆里看书。我看了很多书,大多都是些没营养的。名著也有,我挑有其中剧情的看,诗集基本不想翻。我觉得,我的本意不在阅读,只是想透过书页看一看一下别人的世界观是怎样的。
有的时候我自己会写一下,并不文艺,文笔只能算渣,可是感受是有的,有时灵感也有,那就刚好宣泄一下当做自娱自乐了。
那时流行《XX》这种青春原创文学。我妈一个礼拜给我30块零花钱,除去平时打中饭的钱,我几乎不买汽水冰棍,两个礼拜可以省下10块。
第一次进书店的时候,买了一本,捧回家翻了翻,都是年轻有才有情绪有个性的年轻小孩的得意之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许写的真的不错。但我看了之后,心里很别扭,不舒服。
第二次进书店的时候,我本来想着再买一本,看见旁边有一本书,A4纸张大小,封面是极其引人注意的花花绿绿的彩绘漫画,下面用极其卡哇伊的字体写了魔法校园奇遇记之恋上魔法师。
我犹豫了一下,掏钱。
买回去的时候,只是怀着一种懵懂的好奇心,翻了几页之后发现证书不太好看。除了插画还说的过去,基本不知所云,故事一点也不好看,我连着翻了十几页,发现里面的角色的名字长到令人发指,并且我无始终法搞清楚谁是谁。
放弃阅读吧。
小时候我看《鲁滨逊漂流记》,最喜欢鲁滨逊一年接着一年地积累,清点自己的粮食,好像不管到任何绝境里,人的努力都是可以被看见,被嘉许的。
有时候我从学校里借一些科幻名著,我翻开书,慢慢的沉浸到里面,会不由自主地觉得,有的人的想象力是这样强大。
有的时候我上课会打瞌睡,很清楚老师在讲课,可是困意又非常强烈,半醒之间,一边神游太虚,一边动笔把板书抄下来,清醒后一看,除了一行字歪歪扭扭,板书记录得竟然还行。
陈圭的课程早已和每天上课的进度持平,当天的东西我放学就得教给他。
那天我到他房间他还在锻炼,我一边觉得自己黔驴技穷对今天的内容一无所知一边翻开作业本。
做着作业又泛起了困,本来坚决不会在他房间里睡觉,但在汹涌的睡意之下意志力薄弱不堪,一头栽倒在作业里。
醒来的时候陈圭还不见人影,他最近双腿越来越灵活,行走速度也远超以前。
他看来极其热衷其中,我一天中五次看到他,必定有四次是站着的。
他好像在等人夸奖他。于是我就把他大力夸了一顿,这也是他应得的:他冒险,做了一个挺重要的决定,担惊受怕的,现在得到了好的结果,就应该被夸。
睡了一觉,我的脑子还和眼睛一样睁不开拎不清,迷迷糊糊推开他洗手间门趴到洗手台上想洗个脸。
打开水龙头那瞬间突然觉得不对劲,那淅淅沥沥的水声似乎从我进来就一直存在。
我本能地把转开的阀门又关了,顺着淅沥的水声转个身。
对面雾气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显然有人洗澡。
我的头上好像打了一个惊雷,轰隆隆隆,几乎是立刻就从门边跳了出去,双脚的弹力从没那么好过。
我贴着墙壁,用最快的速度闪了出来,作业和书包都不要了,飞奔下楼梯。
走到门口台阶的时候,腿一抖从台阶上滚了下来,直接滚到院子里,我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冲进房间甩上门。
一个劲地对自己做心理建树,不关我事不关我事,而且那么浓的雾气,我也啥都没看见,没事的。
我把那本前几天买的那本讲魔法的书找出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天黑了还不敢出门。又想着自己的作业本书包还没拿回来,明天总不好空手套白狼吧。看陈圭也没有一点要送回来的意思。
我又有了一个猜想:那时候我还没睡醒,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不管是不是幻觉,反正我是不敢去要书包了。
第二天天色也蒙蒙亮,我就起来了,心里有点别扭,不想去找陈圭要书包。
我去厨房煮了一碗面,又用小锅煮了一个白水蛋,准备带去学校吃。
上初中后我开始自己做早饭,面好后我把面条盛出来,把白水蛋也捞出来浸在冷水里,这样剥壳不仅干净,而且完整。
吃了两口,愁上眉头,哎,求救无门。
这时候陈圭竟然慢慢走进来了,他把书包放桌上:“书包也不过来拿。”
我立刻垂下眼,也不理他,我希望他快点儿走,因为我心里很别扭。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提,也许真的是我的幻觉。
几天后,上学前我去厨房捞过水蛋,发现陈圭也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看见我回来,扶着旁边的家具,一瘸一拐走出去了。
我拿了白水蛋装在书包一侧的网兜里,出门上学了。
第一节下课后就要交作业了,我赶紧把昨天做到一半的作业本掏出来,将作业补全了。
第二节下课后觉得肚子有点饿,把白水煮蛋掏出来往桌上磕了磕。
蛋壳一如我所想地破了,只是露出的不是白皙弹嫩的蛋白,而是汁液四溅的蛋液!摊在课桌上。
我傻眼,在课桌前足足愣了好久,没煮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