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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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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凌将军谈完事了?”
赫连风玦从门外进来。
“嗯,谈完了。”
“那就来说说你刚刚说没时间的事,有什么事比当君王还要重要吗?”
“陪我的清儿去属于我们的桃花源,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这个重要。”
“嗯,是很重要。”云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要将南浔怎么办?”
“那就由我来当皇帝好了。”
“清儿喜欢就好。”
“骗你的,我是商人,言而有信的好吗?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同他去桃花源生活,当然不能食言。”
“确实不该。”赫连风玦抚着云清的头发宠溺一笑。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决定将南浔送给萧沅。”
“若是这样,天下离统一就又近了一步。”
“对呀,这不正是玄凌阁和东方楼阁合作的初衷吗。况且,自从萧沅当上皇帝之后,东越的民风法制越来越好,他很用心在治理,所以我很看好东越的未来。西鄂,拓跋子弋虽然已经当上了皇帝,但是他多少有些不愿意被束缚在皇宫之中;至于北扈,赫连风轩若是铁了心要和虞骊在一起,他只能不做皇帝,不然无论他怎么做,宫中的那些老臣都不会同意他将虞骊留在宫中。”
“赫连风轩?他喜欢虞骊?”
“是啊,很喜欢呢。”
“那他对你呢?”
“之前我们算是朋友。”云清似乎有些明白了,赫连风玦到底想问什么。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回北扈吧,去见你的父母,然后成亲。”
“你真的想好了?我已经嫁过一次人了,你不介意吗?”
“我只知,我娶了你两次。”
“两次?”
“风轩娶你时,都是我迎的亲,所以要算是我娶你。”
“可是,不是你洞的房,你不担心他碰过我?”云清的解释方法可以说得上大胆。
“如果他真的碰过你,我会报复他的。”
“如何报复?”
“将此事告诉虞骊,再为他编造些其他的事情,一同告诉虞骊。”
“这招应该很管用。”云清在心中暗笑,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狡诈,老谋深算。“之前我还被采花贼掳走过,你不在意?”
“清儿,你还真是招蜂引蝶。”
“那你是蜂还是蝶?”
“我是专门消灭蜂蝶的。”
赫连风玦捧起云清的脸深深一吻。
两日后,拓跋子弋竟出现在了盛瑾云都。
“拓跋?你怎么来了?”云清问道。
“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给你的回信中不是说了吗,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特意来这一趟的。”
“还是亲眼看一看比较放心。” 拓跋子弋伸手,将云清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你不用有负担,我就是来看看你,一会便离开。”
“曼儿还好吗?”
“嗯,她懂事了许多。”
“她快十三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转眼间,我已经认识你快三年了。之前你答应过我去西鄂皇宫玩,你还没有去呢。”
“我……”
“清儿,祝你幸福。”拓跋子弋看见赫连风玦从一旁走了过来,故意贴在云清耳边说了这句话,从赫连风玦的角度看,就像是拓跋子弋在吻云清的脸颊。
“清儿,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最初认识的我们。如果你想来找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
“清儿绝对不会,想去找你。”赫连风玦回了这么一句。
“你别得意。”拓跋子弋咬牙说道。
“喂,你们俩住嘴。”
“清儿,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你刚来就走,不歇息两日吗?”
拓跋子弋笑了起来,“不了,谢谢凝儿能这么关心我。”再留下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早些离开这个有她在的地方,好让自己别那么难过。
“那好,你路上小心。”
“放心,我带了很多随从呢。”拓跋子弋上了马,同云清挥了挥手,便离开了,他没再回头看她。
“清儿,如果能回到我初见你的时刻,我一定会不管不顾一切,将你掳回西鄂皇宫,让你成为我的太子妃。”拓跋子弋的小声呢喃没人听得到了。
“清儿,看来我们要赶快成亲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虎视眈眈看着我的清儿呢。”赫连风玦将云清揽入怀中。
“你胡说什么。”
“萧沅什么时候会到边境?”
“应该快了,给他送过书信,他说他会很快赶来的。”
“好,正好我也有事和他说。”
“什么事?”
“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不告诉你。”
云清翻了一个白眼,“哼,我还不想知道呢。”
“公主找我有事?”
“凌烮,你以后不用再叫我公主了,南浔就要归东越管了。再说了,若是日后你同萧婉成婚了,我还要叫你姐夫呢。”
“我知道了。”
“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提醒你。”
“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让我替你保守的那个刺血草的秘密吗?”
凌烮皱了皱眉,“记得。”
“去向萧婉说清楚吧,别让她误会你是因为刺血草才会一直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的。萧婉最讨厌别人骗她了,这件事不说清楚,日后也许会变成天大的误会。”
“好,我会马上同她解释。”
这段时间,萧婉经常在将军府晃悠。将军府的人大都知道了萧婉和凌烮的关系,没人敢怠慢。她经常来这里,和这里的人也混得很熟了,尤其是凌升。
“夫人,您的功夫真是一绝,以后还要多多指点凌升。”凌升竖起了大拇指。
“就凭你这声夫人,我也会多多照顾你的。”
“谢夫人!”凌升咧嘴一笑。
萧婉笑了一下,不经意抬头,看到了那个放刺血草的阁楼,想起了自己使用禁术后体力恢复极快的奇事,便随口问了问凌升。
“凌升,这凌家的刺血草究竟有什么玄机啊?”
“将军没告诉过您?”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你给我讲讲。”
“这刺血草呢,很神的……”萧婉拍了一下凌升的头。
“别说废话,说重点。”
“就是夫人被刺血草吸过血之后,五年之内您绝对不会生病,中毒也没关系,内在的伤害它都可以治愈,但是不可以受到外力的伤害,这样刺血草才可以根据您的气息繁殖。”凌升自豪一笑,“怎么样,神奇吧?”
萧婉听着凌升的话,表情越来越严肃。
“就是说,如果我死了,刺血草也会死?”
“对呀,所以凌家规定,被刺血草吸血的女人只能是凌家的当家主母。谁知那日您误入阁中,被刺血草吸了血。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您以后也是我家夫人了。”
萧婉的拳头紧紧攥着,她什么也没说,转身使用轻功飞出了将军府。
“夫人,夫人您要去哪啊?”萧婉离开得突然,凌烮还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不会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凌升不自觉捂住了自己的嘴。
片刻后,凌烮回来了。
“凌升,夫人呢?她不是来了吗?”凌烮问道。
凌升吞吞吐吐半天,回不上话来。
“为什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吗?”凌烮感觉到凌升有些奇怪。
“将军,刚刚夫人问了我刺血草的事……”
“什么?所以你都告诉她了?”凌烮上前抓住了凌升的衣领。
“将军饶命,凌升不知道这件事不能说。”凌升欲哭无泪。
“她听过之后是什么反应?”
“什么都没说,立刻飞走了。”
凌烮放开凌升,向外跑去。
“这下我可惨了。”凌升苦着脸坐到了地上。
“萧婉?你不是去将军府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云清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萧婉,似乎很不对劲。
“清儿,我要走了。”
“啊?去哪里?你自己吗?”
“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你和凌烮吵架了?”
“萧婉!”凌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萧婉望着门口方向,咬牙切齿,“王八蛋,别来找我!”萧婉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云清走向殿外,“那件事你还没说,她就知道了?”
凌烮点了点头。
云清摇了摇头,“快去好好解释吧,”云清指了指萧婉离开的方向。
几日后,萧沅赶来了盛瑾云都。
“清儿。”萧沅见到云清明朗一笑。再一次的相逢,他很高兴。
“舟车劳顿,辛苦了。”
“请吧。”赫连风玦的声音打断了萧沅一直留恋在云清脸上的目光。
两个男人目光交汇,似乎他们都看出了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想与清儿单独谈谈。”萧沅道。
云清听着萧沅的话,看向赫连风玦。随后,赫连风玦离开了。
“干嘛?要说什么不能让他在场?”云清笑道。
“日后我与清儿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所以我当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日后你就要忙起来了,可是萧沅,清姐姐还是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将这重担推给你?”
“说什么呢怎么会是重担,谁不想做皇帝,谁不想一统天下。清儿能将南浔交于我,我很高兴,定然不会辜负清儿的期望,一定会治理好这片土地。”
“那就好,这几日就着手收入南浔吧,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萧沅笑着点了点头,“萧婉呢?她不在这吗?”
“她最近遇到了些感情上的事,这几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感情上的事?和谁?我认识吗?”
“就是我们南浔的将军,凌烮。”
“是他?我还想找他谈谈呢,看看是否可以为我所用,如果他对萧婉是真心的,那这件事就不可能了。”萧沅当然知道,他那个姐姐绝对不会乖乖待在深宅大院中,不去妓院歌舞坊溜达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认为他是真心的,应该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只是要花上些时日。”
“如若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萧婉的事了,清儿要告诉我,我不会饶了他的。”
云清笑了起来,“你这么凶,以后谁还敢娶我们婉公主了?”
“想娶我姐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弟弟。”
萧沅淡淡一笑,“清儿,我舍不得你。”萧沅的眼神复杂。
“干嘛这么说,我们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清儿,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男人,所以日后你不可以将我当成孩子。”萧沅有些生气。她终究还是将他当成了弟弟,当成孩子,即使他都说过那么多次了。
“好了,我记下了。”
云清和萧沅从殿中走出,赫连风玦迎了上来。
“现在该轮到我们单独聊一聊了吧?”
萧沅盯着赫连风玦,两人目光交汇处,尽是硝烟弥漫。
“你们要聊什么?”云清感觉,他们好像是并没那么熟,而且萧沅似乎还有些不待见赫连风玦,这样的话,要聊些什么?。
“既然是单独聊,当然不可以告诉清儿。你去一旁等我们吧。”
“好吧。”
“我认为,我们没有什么可聊的。”萧沅道。
“清儿一直把你当成弟弟,所以她才不会往那方面想。但是我不一样,在我眼中,你是惦记着清儿的男人。”
“所以,你是来警告我的?”
“不是警告,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不会有机会的。”
萧沅听着赫连风玦的话,双手攥成了拳头,“那你也别想摆脱我,我会一直留在清儿身边的。”
“你要留在东越,而清儿会同我回北扈,所以你要如何留在清儿身边?况且,弟弟一直在姐姐身边,没什么不对的。”
萧沅目送着赫连风玦离去,他握成拳头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
凌烮终于在苏痕坠崖的悬崖边找到了萧婉。
“婉儿,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吗?”凌烮向悬崖边靠近。
“你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
“无论你原不原谅我,我都会跟你一辈子,这辈子除了我,你谁都别想嫁!”
“暴躁怪,你快走吧,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的小命,不会让你家的刺血草死掉。”
“今日我若是走了,刺血草没事了,可是日后凌家的香火断了,你负责吗?”
“凌烮!你要气死我吗?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话,更不想再见到你!”
“婉儿,我爱你。”凌烮向悬崖边走去。
“你站住,别过来!”
“婉儿,我爱你。”凌烮继续向前走着,每走一步,便说一句,“婉儿,我爱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萧婉没了刚刚的气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担心我也许是因为刺血草才想要娶你的,所以我在向你解释,不是因为刺血草,是因为真的爱你。”凌烮蹲到萧婉身边,“对不起,没能及时告诉你。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刺血草才要保护你,但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看见你和楚易在一起,就会莫名地生气。”凌烮伸手抚上萧婉的脸,为她拭去泪水,“我也希望可以每天陪着你喝酒,陪着你四处闲逛,做你喜欢做的事,爱护你一辈子。”
萧婉停止了哭泣,低着头,静静地听着。
“我们家世代为将,我从小在军营长大,学的都是些行军打仗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真心给你,所以婉儿,刺血草那件事真的是个误会。”
“凌烮,你把我弄哭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哭过。”萧婉的话,已经说明她原谅了凌烮。
“你说我要怎么补偿你?”凌烮捧起萧婉的脸,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这样行吗?”
萧婉的眼中还带着泪水,她摇了摇头。随后,萧婉将凌烮扑倒在地,“怎样才算行,得我说的算。”说完,便吻起了凌烮,那吻如同她敢爱敢恨的性格一般炽热。
萧沅只停留了一日,便准备启程回东越了。
城外,云清前来相送。
“清儿,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云清为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披着的黑色薄披风,“回去不要光顾着国家大事,要适当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萧沅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赫连风玦,对云清询问道,“清儿,我可以抱抱你吗?”
还没等云清回答,萧沅就将云清拥入了怀中,赫连风玦看着他,皱紧了眉头。
片刻后,萧沅松开云清。
“清姐姐,萧沅走了。”
云清微微一笑,“这可是萧沅第一次叫我清姐姐。”
“清姐姐若是喜欢听,以后萧沅就叫你清姐姐。”
“你早就该这么叫我了。好了,快走吧。”
萧沅骑上他的黑色烈马,向云清挥手告别。并在心中重复着他永远不能说出口的话:清儿,我爱你。只要你不疏远我就好,哪怕我只能借着弟弟的名义留在你心里。
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不露声色,最后终将成为一代帝王。
前两日,凌烮和萧婉早已与云清告了别,说是要去闯荡江湖。
南浔的事都已经解决了,赫连风玦带着云清回了玄凌阁。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桃林之中。
“清儿,你父母还有哥哥都喜欢什么,这些日子我需要尽快准备些礼物了。”
云清摇了摇头,“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还是没那么着急想把自己嫁出去的。”
“可是我着急娶你。”赫连风玦停下脚步,执起云清的手,慢条斯理地说着。“当初有人说我这辈子会娶不着媳妇,你说我能不急吗?”
云清突然想起那次在虎口关,她生气时对他说的那番话。没错,那个有人,就是她。
人生在世,还真是不能胡言乱语。
“你会娶到的,所以你不用着急。”云清在心中偷偷懊恼。
“那就好。”赫连风玦故意深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