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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探望萧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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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只打了一天,东越的主将萧婉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飞箭射中后,下落不明。
原本东越的军事实力就不如北扈,萧婉虽然没有打仗的经验,但在东越老将军的帮助下却也是一员得力的大将,而她公主的身份还可以鼓舞士气。她的受伤让东越军心大乱,这场战争应该不会持续太久。东越若没了支撑下去的实力,定然会求和,毕竟低声下气也要比亡国要好。这场战争,还是萧贡意气用事了些。
矮崖上,云清独自一人就在那里坐着,她摊开双手,傻傻地看着。她会一辈子记得那个画面,萧婉中箭的那一幕,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直到坠落下马。她没想到多年学来百步穿杨的本领,竞用到了萧婉身上,她真的好想去看看萧婉,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即使萧婉在信中说她把楚药庄的楚易找去了,让她放心,可是她又怎么放心。
一家药堂内,二楼。
楚易站在房门口,没有了往日想的潇洒劲儿,焦急地原地打转。他虽然很担心萧婉的伤势,但想起那日萧婉告诉他她是女子时又似乎很高兴,高兴之后又是一阵担忧。就这样纠结着,自己折磨着自己。
给萧婉取箭的是一个女子,她是楚药庄中医术最高的女子,是楚易调来的,毕竟男女有别。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楚易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拉住一个侍女问道:“怎么样了?”
那侍女只是摇了摇头。
楚易有些生气,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这么干等着。
又过了片刻,那名女医终于出来了。
楚易立刻上前来抓着女医的手臂问,“她怎么样了?”
“主子,她已经没事了,还好伤到的不是要害。”女医微微颔首回道。
楚易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他推门而入,缓步走到床边。
萧婉面容苍白,嘴唇干裂,鬓间有汗水流过。
楚易看着此刻毫无生气的萧婉,想起了她那日请他帮忙的一番场景。
楚易收到萧婉的消息后,便快马加鞭赶来边关。萧婉觉得找楚易的方法还是挺容易的,她随便去了一家药堂,亮出玉佩说明来意,不久后,楚易便来赴约了。
酒楼客间门口,楚易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喜悦,推门而入。自从上次分别,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萧婉了,不知为什么他真的有些想她,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此时他还不知道萧婉是女子。
刚进门的楚易彻底被萧婉吓到了,萧婉此时身着女装,纤纤素手斟一杯香茗,却还是透着男儿般倜傥风流的气质。
“萧遥?”楚易睁大眼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萧婉转过头看着楚易,轻轻一笑。
“你是女子?”楚易惊讶得说话声音都有些变了。
“坐吧,楚兄。”萧婉语意轻快,丝毫不被楚易的惊讶所影响。
楚易站在那里震惊了半天,愣是没回过神来。
萧婉无奈摇了摇头,走到楚易身边,伸出胳膊揽上楚易的肩膀,两人的样子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兄弟。
“你不会是受的打击太大,变傻了吧?”
楚易突然笑了起来,萧婉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过,和煦明朗,月满华裳。难道这样子的笑才是他真正的笑容?
楚易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萧婉。
“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楚易恢复了常态,眼中还是有藏不住的笑意。
萧婉将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拿了下来,重新回到桌旁坐下。整个过程,楚易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落寞。
“喂,怎么了?”楚易坐到萧婉身旁,询问着。
“帮我个忙吧。”
“说吧,要我怎么帮?”楚易被她感染得不自觉严肃了起来。
“救我。”
“啊?你受伤了?还是中毒了?”不经意间,他焦急了起来,对萧婉左右观察一番。
“现在还没事,不久之后的一天,我会受箭伤,把我医治好。”
“听你的意思,受伤是你能预知的,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告诉我,我帮你,免得你平白无故地冒着生命危险。”
萧婉摇了摇头,“我还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吧?我是东越的公主。”
这个消息也让楚易很震惊,但是并没有上一个影响力大。
“听说此次东越出征的主将是东越公主萧婉。”楚易皱紧了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有难言之隐,还不能告诉你原因,你可否帮我?”
“好啊,我匆匆赶来很饿的,先请我吃一顿饭吧。”楚易爽快答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每个人都有些许的秘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问。
“许久不见楚兄,今日我们定要一醉方休。”萧婉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赫连风玦出现在了矮崖上,他站在云清身后,看着她。
“我想安静一下,请你走开。”云清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有个问题需要你来解答。”赫连风玦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上前几步,坐到了云清身旁。
云清稍稍移动了自己的位置,显然她有些不待见他。
赫连风玦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
“我看见了,那一箭是你射的,说吧,有什么阴谋?”
他的打扰本来就让云清够生气了,此番话更是让云清火冒三丈。
“靖成王殿下,只有经常使用阴谋诡计的人,才会认为别人也是使阴谋的险恶之人。像你这种没有眼神,说话又难听的人,早晚会娶不到媳妇的,云清告辞!”云清噼里啪啦说完,起身就走。
“你是为了两国百姓?”赫连风玦不确定地问道,对云清之前那番话毫不在意。
云清的脚步顿了一下,满眼怒光顿时消失不见。
“希望你以后能是个好皇帝。”云清留下这一句话,走开了。
晚上,云清独自一人在院中散步,只觉眼边有一道白影闪过,她提步追了上去。
玄天停在了一幢小楼的房顶之上,看着后面飞过来的人,随后云清落了下来。
“你可否带我去找楚易?”云清看着眼前的人询问道。
“你是何人?”
“我……”,云清突然想起,她是以自己本来的面目认识玄天的,“我的朋友受伤后,被他带走了,我想去
看看,可是又不知道他们在哪。”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楚易?还会知道他在哪?”
“看你这打扮便知你就是玄天,而玄凌阁和楚药庄的关系人人皆知,所以你一定知道他此刻在哪,对吧?”
玄天凝神想了一下,云清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番解释行不行。
“走吧。”玄天回了一句,立刻又提步飞身而起。
云清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了,也不管那么多了,高兴地跟了上去。
两人以两个身份,交错相识,你认得他,他认得你,你不认识他,他不认识你。
夜渐渐深了,楚易依旧守在床头。一阵疾风,窗户快速开合。
楚易微微侧头,“她已经没事了。”这句话是对云清说的,他不认识她,但可以确定她应该是萧婉的朋友,不然,不会有什么外人知道这里的。这突然让楚易想起,上次在同萧婉一同游西鄂的那个师弟会不会也是女子,是女子还好。如若是男子,那他可不能再让萧婉同他在一块玩了。
云清脚刚落地,就快步走到了床头。她凝视萧婉片刻,有些说不出话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来,她的手始终都在颤抖。
“这是我们云家的祖传创伤药,现在可否给她服用?”云清询问着楚易。
楚易点头示意,随后他就离开了。
房中只剩下云清和躺在床上的萧婉。
云清给萧婉擦了擦汗,那紧皱的眉头说出了她心中的难过。从小到大,她每次看到的见萧婉都是一副笑嘻嘻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而此刻,她是最安静的,安静得让云清感到害怕。
“婉,对不起。”云清握着萧婉的手,轻柔的声音中只有歉意和心疼。
这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师姐,也是将师傅的话牢牢记在了心中的。既然自己有能力,就要担起这世间的责任,保护战乱中的百姓。
另一间房内,楚易和玄天立于窗前,窗外是一轮圆月。
“此次战役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吧?”楚易的话中破天荒的带着些沧桑感。
“如若不再发生什么变数,应该很快就会结束。”玄天看着窗外说道。
“没想到一国之主还没有一个小女子要怜悯天下百姓。”楚易的话中带着嘲讽之意。整件事情,萧婉虽没告诉他,但是从他观察到的事情,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权利太容易让人迷失。”
“你也怕自己迷失?”
“还没有什么能让我迷失。”
楚易被他的这句话逗笑了,“对于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三样,金钱权利和女人,我可不信你不会为其中一样迷失。”楚易说完,就踱步离开了。
玄天品味着楚易的话,脑中竞闪过一个笑脸,他有些烦乱地甩了甩头。
云清看着萧婉没事她也就放心了,在房中陪了萧婉片刻便离去,她打算明日再来。
临走时,玄天竟叫住了她。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玄天的声音平淡无澜。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云清忍不住在心中窃喜。
在麒麟山长大的两个女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云清没有假意推脱,一口答应了。
两人从药堂出来,缓步走在街上。
“谢谢你。”云清感谢道。
“不用谢我,只是你今天运气好而已。”玄天说完便凌步而起。
云清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人也真是的,非要把话说得那样难回答吗?她提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