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新欢”右“旧爱”》疯狂猪笨笨

7、 七、魔鬼之心 第一个小时

　　第一个小时，我想，刘哲来后，我会温柔地说，只要你回来，我会当做什么没发生？可是，刘哲没出现。
　　第五个小时，我想，不论怎么样，请你一定珍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曾经为他流过一个孩子啊！可是刘哲没有来。
　　第八个小时，我所有的忍耐化成仇恨，一种彻骨的仇恨！
　　《渔夫的故事》中魔鬼说：谁在这个世纪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把全世界的宝库指点给他，可是没有人来解救我。第二个世纪开始的时候，魔鬼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种愿望，可是整整过了四百年，始终没有人来解救我。于是魔鬼非常生气，它说：从今以后，谁要是来解救我，我一定要杀死他，不过准许他选择怎样死。
　　我化成 “渔夫的故事”中的魔鬼。
　　宿舍楼长亭边茂密的竹子遮掩住我，雨打在竹叶上，发出梭梭的声响。
　　瑟缩在寒风中，此时的我，被现实的尖刀刺得体无完肤。我浑身发抖，阵阵寒意袭来，从身体到内心，为一个糟糕的初恋付出太多的代价。我是不是太傻？
　　有这么一首歌，为你流泪到天明，真够傻的，当爱已经走远，你就算是把血流干他也不会在乎。没有爱，我一无所有，除了卑微的自尊还有什么？
　　我迷迷糊糊，变成一座雕塑，呆呆着听着秋雨。天黑了，这一天一夜，漫长又短暂，我也许醒着，也许睡了。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在等待，等待最后的残酷。
　　早上，雨终于停住，太阳露出微弱的光芒，空气清冷，如果这一切没发生，这绝对是个美妙的秋日清晨。我领略不到景色之美，沉浸在被所爱的人背叛之中。人，究竟是在真相中被欺骗幸福，还是活在现实中更真实。如果我再一次选择，我会走哪一条路呢？

　　远远地，刘哲和那个女人一起走过来，赵磊一定通风报信，为躲开我，他们在外边一天。
　　我脸上挂着冷漠的笑。
　　“方草…..，”
　　看到是我，刘哲脸上冒出惊讶的神色。他算不到，我会冒雨眼巴巴等上一天。
　　我死死盯着他依旧英俊的脸，瘦削的身影，深色的风衣，他的服饰和表情那么陌生，陌生到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曾经和我朝夕相处，口口声声说爱我和我爱的那个人。
　　可是，心为什么那么疼，在滴血！
　　肖副市长的千金肖蓉看到我，立刻站到我和他之间，表情异常坦然。
　　“方草，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多少钱，我统统给你，只要别纠缠他，”她穿一件米白风衣，婷婷玉立。
　　“钱？刘哲？我是为钱吗？”我呵呵一笑，把脸转向刘哲。
　　“对，钱是好东西，钱能买到的东西太多，对不，刘哲？她是用钱买了你吗？现在，又要用钱买我？我从十八岁跟着你，那些时间能用钱买回吗？你买给我。”我为他洗衣做饭洗脚，这份爱能用钱买吗？我为你流产时锥心的疼痛，一个无辜的孩子能用钱买吗……？”
　　我哽咽着说不下去，全身被抽空的感觉，我太弱了，是的，太弱，面对这样一个理直气壮的小三，我软弱到说不下去。一些过往的细节，只有我和他知道，怎么能一一说清楚呢？
　　墙上挂着的那个玩具存物袋，“哆啦A梦”，是我和刘哲从旧货市场淘来，是我们喜欢看的动画片。放在书桌上的那盆“鲜人掌”，是刘哲去年“情人节”买的。他说，送不起鲜花，就送给你一盆鲜人掌，它耐旱、生存能力强，就像我们的爱情…..。

　　肖蓉看到刘哲变了脸色，生怕我的眼泪和孱弱让他动恻隐之心，对他说“你先回避一下，由我来解决。”
　　肖蓉和我再次走进竹丛中。刘哲一脸的尴尬和恼怒，他低下头，却听话的坐在长廊的另一边木椅上。时不时地看一下，生怕我们俩个女人打起来。
　　这个熟悉的身影，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我恍惚站立，硬撑着不要让自己倒下。这一夜，我以为已经把心修炼成铜墙铁壁，可是，看到他，我依旧那么的那么的疼痛。这种痛顺着我的血液流遍全身，让我不能动，我怕自己一动，会忍不住扑到他怀中。
　　缘已逝，泪无尽，心痛有谁知？
　　他哆嗦着用细长的手指夹住香烟。那双手曾经热烈爱抚过我的长发，我每一寸肌肤。可现在，却满是别人的气息。
　　肖蓉看着他悄声说：“我是故意的，让他带我去你家，故意让你撞见我们，外边有的是宾馆开房。我只是不想让他在你我之间继续徘徊。”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着她艳丽的红唇，句句如刀。
　　“你立刻离开他，”肖蓉冷笑一声。
　　“我执意不肯呢？”
　　“你以为他还爱你？”
　　“他没说不爱我，”我反击。
　　肖蓉的脸气得通红：“你是个傻女人，你是他老婆吗？充其量是他的泄欲工具。他还用嘴说不爱你吗？实话告诉你，大二时，我们在一次学校舞会后就上床了。对，我不在乎上床。可是，我爱上他，他是我的，不能和人分享。”
　　大二？
　　我懵住。那是两年前啊！我笨到一直蒙在鼓里，一丝一毫没发现。记得有次，我在洗刘哲衬衣时，发现衣领处的红色痕迹。他告诉我是同学开玩笑，拿印色故意摁上的。其实呢？今天我才明白，分明就是肖蓉留下的口红印。我真是个傻瓜，那些刘哲留在教授处研究的新课题，原来竟是和肖蓉一起的“床题”。
　　我被一盆凉水浇到透心凉。
　　别哭，方草，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掉眼泪，应该哭的人是她不是你，是你先爱上刘哲和他在一起，她只是小三，是个小三。我对自己鼓劲，我的意志是坚强的，可是身体却承受不住。从前一晚的落汤鸡再到今天的室外孤魂，滴水未进的我，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方草，你怎么了？”刘哲疾跑过来把我扶住。
　　肖蓉抱着双肩，冷泠看着他。
　　我甩开刘哲的胳膊，满眼充血看向他，他真的会泯灭人性，出卖自己的灵魂，还是？
　　我一字一句的问“要她，还是，要我？”
　　刘哲低下头，不敢和我对视，那双好看的眼睛流露出复杂的感情，他的嘴唇哆嗦一下，下着很大决心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