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新欢”右“旧爱”》疯狂猪笨笨

18、十八、黑夜让人放松警惕 我对姐

　　我对姐姐说，换了新工作。
　　“是刘哲帮你找的吗？”方叶在电话中打着呵欠说。
　　“爸爸怎么样，”我赶紧转移话题。
　　“爸爸最近老说头晕，我催他看医生，他却说没事，能吃能喝，有什么病。”
　　我听到方叶的声音无精打采。
　　“年龄大了血压一定高，你还是带爸爸查一下去。”
　　“谁拉动他啊，除非你回来。放心吧，我觉得咱爸身体没事，明天我绑架他量血压去。小草，给你透个事，你姐我最近在……恋爱”她没良心地笑着。
　　听声音姐姐一定很幸福，我在电话这头轻轻笑着。
　　自从我上班，林依航回家变早了，即使有应酬也要打电话对我说。回家后他帮我干活，我们俩坐在桌边，一边一个，我一边哈着手一边看着一些无病呻吟的爱情小说。经历过和刘哲的这一场恋爱，我对地老天荒的情感产生怀疑，所谓真情，真意，都是什么玩意儿？它经不起风吹雨打，经不起世俗名利。
　　看着看着，我不由得露出轻蔑的笑。
　　“冷吗？”林依航问我。
　　已是初冬，还没有供暖。原来没工作时，吃饭聊天后我就上床，现在要工作，室内没有取暖设施，坐时间长感觉很冷。
　　“嗯，有点，”我搓着手对他说。
　　“施舍给你一点温暖吧，不过要收费的，”他一下把我的手握住。
　　我想缩回去不太可能，他的手宽大又温暖，像是一个暖炉。
　　我们隔着桌子坐着，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我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不经意间，我感觉他用手指摩梭着我的手背，丝丝暖意顺着指间传过来。
　　纸上一个字不见了，全变成小蝌蚪，黑黑地爬来爬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三分钟、五分钟。我的手心出汗，因为紧张还是别的，反正浑身不自在。他低垂着头表情自然，我偷偷抬眼看他，原来他不只鼻子高挺，睫毛竟也那么长。不要不要，那种感觉又要来。
　　“咳、咳，”我干咳几声，示意他松开。
　　他没有理会，我把手使劲抽了抽，嘴里说：“谢谢。”林依航抬起头，看着我，突然明白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他站起来对我说：“我出去一下。”
　　他这一走，我终于松下一口气，把紧张感放在一边。
　　干嘛紧张，林依航又不是我什么人，记得一本书上说过，女孩子只在两种人面前害羞，一种是长辈，另一种就是心仪的恋人。我们同住以后，白天的时间一般见不到面，只有到晚上，他才回来，通常一周会有几天在一起吃饭聊天，有时候他帮我校稿子。除此之外，我们见不到对方，所以避免上卫生间、洗澡一类比较尴尬事情的发生。像今晚这样，面对面又抓住对方的手，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进来，过道的灯暗着，或许他到卫生间了。我站起来，准备为自己倒一杯水。我拿着水杯没留意又碰在林依航身上。
　　今天我是怎么啦？
　　杯子掉在地上，水撒一地，我的身体向前一倾，人倒在他的怀中，他下意识用胳膊扶住我。
　　他的怀抱温暖舒适，我甚至听到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我的心跳彻底停住，感觉又来了，一切静止，灵魂出窍，意识流失…..。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彼此的呼吸声很重。突然，他的胳膊紧紧地绕住我。
　　我的头晕了，尚存一点理智告诉我，他在拥抱我。
　　这是怎么回事，我整个人懵住，还没有搞明白一切时，他突然俯下头吻住我。他的嘴唇柔软，动作轻柔，他的吻，就像是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啊！”我突然醒悟，猛得推开他，挥手在他脸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我转身跑进房间，呯得一声把房门锁上。埋进被窝内，我的头仍然嗡嗡作响，浑身颤抖，心也狂跳不停。
　　不管怎么说，首先我要明白这一点，刚才发生的一幕太荒唐了。我和他，不会产生感情，虽然我承认他是一个好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可是，我爱的人是刘哲，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刘哲，我早就回家，不会在S市苟且偷生。
　　可是，刚才的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
　　是环境？或者是寒冷，我分析。是黑暗，黑暗本身就会让人丧失理智，而且我很久都没有被温暖过了，刚刚他暖我的手，让我的大脑失去防范。
　　或者，或者我对他真的产生好感？为什么，他对陈乐宇说是我男朋友时，我的心里有隐隐窃喜。
　　不会，不会，一切都是环境所迫，我才会让他拥抱，才会让他吻。
　　不过我承认，他的怀抱很温暖，吻也很甜蜜。
　　我翻来覆去，这一夜竟睡不着，看着晨光悄悄地从窗外闪进来，隐约听到他起床的声音。
　　方草，你一定要对他说清楚，不要让他认为一直照顾你，你就要以身相许。你不喜欢他！所以，昨天的一切都是闹剧。
　　打定好主意，我忽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
　　林依航赤裸着健壮的上身，在零下几度的房间用自来水冲着头发。他的胸肌…..辣眼睛。我死死地盯住他，咽下口水，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在失态。
　　是不是这段时间没被男人爱，我真是犯了花痴病？
　　“你，你不冷吗？小心感冒，”我呆在门口，进退两难，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回答，只把水龙头放得更大。
　　“我……我有事对你说，”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让我哆嗦起来。
　　“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他抬起头，头发湿滤滤地，淌到脖子上。我想伸手为他抹下那些水珠，可是，我不敢动。他连看也不看我，没有表情对着镜子里的我说话，眼神冰冷，陌生。
　　林依航的眼睛布满血丝，可想而知，这一夜他没有睡好。
　　突然之间，我们的距离好像有十万八千里，虽然只有这短短的三五步。
　　“是，是这样，你不用对我道歉。”我结巴着说：“不要认为那样，那样我们就有了感情。不要利用对我的帮助来获取我对你的感情，我….我对你只有感激，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我爱的人是刘哲，虽然他伤害了我！”我把后边的话说得很重。
　　他不说话，冷冷地凝视着镜子里的我。眼神中不再是温暖、真诚和关心，而是桀骜不驯，甚至是凶狠。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搬走，也可以回家，所以，请你….以后尊重我！”我鼓足勇气说。
　　林依航恶狠狠地看向我，最后他无力地低下头，声音很微弱：
　　“方草，昨晚的事我对你道歉，但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我并没有任何想获取你感情的想法。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帮你。至于昨天的一切，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他妈的我昏了头，呵呵，事情就这么简单，如果你信不过我，想搬走，随便你吧！”
　　林依航把毛巾重重地摔在脸盒内，从我的身边冲出去。
　　一刹那，我感觉出他的身体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