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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又是一个柳下惠?
一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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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的身影慢慢俯下来。
他的气息很轻,听声音是个年轻人。刘哲,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涌上的忧伤和痛切像潮水一样把我包围,我感觉自己像垂死的人。
一双手在我脸上轻轻抚弄着,十月的初冬里,他的手掌却是温暖的。突然,他停住,手指触摸到我的泪水。
“唉!”我听到他发出叹息声。
灯光忽地亮了,我用手挡住眼睛,待我看清对方时,一下坐起来。
“是你!”
这个男人站在床边,两手交叉在胸前,带着一脸坏笑看着我。
林依航,为什么每次我最难堪时都是面对他?
“至于吗?你要走这一步,”他盯着摇着头说。
我羞愧难当,想起自己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林一航意识到我的苦处,也沉默着。
“起来吧!方草,我知道你也没有办法,”良久他说。
我,我,我一时说不出话。想起那天自己还信誓旦旦对他说过我要好好地找工作,我垂下头不语。
“现在情形的确不好混,没工作的找不到,有工作的没工资,哎,光沉浸在风花雪月中不能当饭吃。人有时候应该学会忘记,你还年轻,不能带着仇恨生活。以后,你会遇上真正爱你的人。”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我扭过头,无言以对,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别哭了,你的笑声比哭声好听多了,”他竟然没良心的笑着。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心情开玩笑。
门突然响起来,凤喜压低声音说:“小草,小草,是我,快开门。”
林依航打开门,凤喜一下窜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兄弟,姐对不起你,打扰你好事。可是刚刚楼下闯来几个人打听小草,我怕是你说的什么记者,抓紧来报信。”
她这样一说,把我和依航全吓一跳,究竟发生什么事。
“他们的消息这么迅速?我先出去看看。”依航出去后把房门紧紧关上。
“别怕,姐,真是记者我也不怕,唯一就是….,”我想起远在W县的亲人, “我怕家人知道为我担心。”
“眼下别想那么长远,先等林兄弟回来再说。”凤喜安慰我。
话茬未落,听到有人扑通上楼的声音,我悄悄俯在门上,勉强听到依航说话的声音。
“超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有些小事儿,小林,你怎么在这儿…..。”
剩下两人嘀嘀咕咕,听不清细节。
凤喜和我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很快,脚步声消失,依航回来了,他一脸严肃,并不细说什么,只让凤喜抓紧收拾我的衣物。
“你先跟我避几天,他们不是网络记者。有个人我偏巧认识,他是……。”他眯起眼睛不再说话。
“他们是什么?”我皱紧眉头问。“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除了昨天和刘哲他们闹一通,还有什么事?”
依航一言不发。
等凤喜拿来衣物,我们悄悄从侧门下楼,从后门溜出去。事情发展太快,我的脑子一没转过来,二没来得及和凤喜姐告别。
直到我们坐在他那辆雪铁龙车里,依航依旧板着脸,一踩油门,飞速离开这儿。
到这会儿,我的脑子才转过来,我没弄清什么状况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他“逃难”。
“一会再说,”他好像知道我有一肚子的疑问,看也不看我回答说。借着黑暗,车子七拐八弯,很快拐到市郊的一个胡同内。
停下车子,他掏出钥匙给我,拿起我少得可怜的行李。
我随着他惶惑地走上二楼,打开房门,环顾着这间房子,三间卧室,一个卫生间,客厅不大,紧挨是厨房,整齐地放着一些炊具。
林依航放下东西对我说:“一间卧室你睡,一间是我的,不用担心我骚扰你,在下不越雷池。客厅、厨房、过道和卫生间是公共财产,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
听话茬,好像我要长期住下似的。我四下走着,房子虽然不是很大却温暖,比我租住的红星旅馆强许多。我推开一间卧室门,墙上贴着粉蓝色壁纸,单人床也是同样的色调,一个巨大的泰迪熊偎在床上,桌上摆放着一束鲜花。
“这是依乔的房间,今晚你先在这儿凑和下。”他脱下外套
依乔?我瞬间想起火车站那个冷冰冰的美少女。
看我迟疑不决,林依航说:“放心吧,她昨天终于……回校了,我家的大小姐啊,平均一月要回来两次。估计我寄给她的钱,全部捐给祖国的铁路工程。这边是我的卧室,要不要参观一下?”他开玩笑的说。
“不用,不用,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想搞清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些人,应该是那个女的找的,据说姓肖…..”
“肖蓉?”我惊讶地说。
“她找我干嘛?”
“我今天浏览下帖子,已经全部删除,不过,我想她的意思应该是警告一下你,万一一些民间小报记者找到你,一不让你乱说,二要你立刻离开刘哲。”他紧蹙眉头,一只手抚弄着下巴。
“是…..□□?”我迟疑着说。
他看着我点点头,没再发表议论。
天哪,我倒吸一口凉气,从小到大三好良民的我,竟然会因为恋爱惹上□□。我太低估对方了,她毕竟是千金小姐啊!如果真有人问我,堂堂市长千金抢别人男人,舆论会怎么样?怪不得她要让人教训我。我浑身发抖,一时没有任何主意,做梦没想到和刘哲的闹剧发展成这样,下步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林依航看出我的惊恐,他走到我面前,轻声说:“没事的别怕,有个人我认识,我可以斡旋下。你先在这儿住这天,就是没这事,红星那地方你不能再回去。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那个环境容易滋生一些别的东西。当然,不是说,他们是坏人,他们人都挺好,只是,不适合你…..。”
他说了一通话,我恍惚听到几句,只觉得头蒙蒙直响。
“别担心了…..,”
依航上前伸出双臂,我的意识清醒许多,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别误会,我不想占你便宜,只是想借你肩膀用一下。”灯光下他的脸竟然微红。他尴尬地一笑,又退回沙发位置坐下。
“谢谢你肯这样帮我,我….。”
他是一个好人,有一颗同情心、爱心,表面粗犷内心却细腻。
“别动以身相许那样的念头,这次,我可没上次意志坚定。”他又开始离谱。
看我表情僵硬,他停顿一下,突然说:“我想问你一句,你还爱刘哲吗?昨晚你的怒火是因为爱还是恨?”
我咬咬牙:“恨!”
“恨他什么?恨他不再爱你,恨他另有所爱?”
我没有回答,两样都恨。
“你为自己付出的情感懊恼,而忽略这份感情曾经带给你的甜蜜。你的眼睛里流露出怨恨,这种错觉让你只记住坏的,忘记好的过往。”
“可是….”我思考这个问题。刘哲带给我的甜蜜真的很多。
“可是,你不能让那对狗男女如此快活对吧,自己辛苦种的果子被别人摘了,就是这种心态。你是守城方,如果你是攻城方又如何理论这种情感,把它看成“真爱”吗?你苦苦撑在S市不回家,不仅是因为怕家人难过,还有是怕别人笑话。这应该是你最主要的原因。”
我承认的确怕人笑话。一个女人舍弃自我跟了别的男人,最终被抛弃,街坊邻居会笑掉大牙,父母亲戚会跟着丢脸。
“听我一句劝,刘哲如何选择这是他的权利,别说你们没结婚,就算结婚一样如此。”
他不等我回答,站起来伸个懒腰:“你先洗还是我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