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的生活纪实》墨醉兮

51、第四十八章

　　不过，最终我还是没有忍住，等黑爷出门后，我又偷偷问了小老板。小老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个墓原本并不是空墓，只不过墓主人后来被迁走了而已。至于那个人是谁，听到广西巴乃，听到迁坟，你还想不出来吗？”
　　“是……那个瑶寨的小姑娘……”我有些艰难地回答。
　　“没错。”小老板抱着嘟嘟往老板的所在走去，留下我一个人怔怔地呆立在那里。不知为何，我胸口忽然有一种窒闷感，说不出的难受。
　　快傍晚的时候，齐家和汪家又来人了，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故意，那五人又迎面撞上了。他们果然是为了广西巴乃深山里的那个空墓而来。当他们一起提出邀请老板和黑爷同去的时候，老板很高冷很淡漠地一口回绝。五人难得齐心地一同劝说，小老板突然一头栽倒在老板怀里：　　“头晕，难受……”然后老板就在五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飞速抱起小老板跑上二楼，同时不忘喊我联系医生。
　　看着明显处于懵逼状态的五人，我一脸无奈的摊摊手：“几位也看到了，我们小老板最近生病了，黏人得紧，老板实在抽不出身出门。”虽然知道刚才小老板应该是装的，但是鉴于小老板最近情况确实不好 ，所以我还是打电话喊了医生。至于依旧不肯走的五人，我已经不打算招呼了。医生很快就来了，我引着医生上楼，甫一检查，有点发热，最终小老板还是被挂上了点滴。
　　我送医生下楼的时候，看到了被五人围住的黑爷，黑爷看到出门的医生，急忙挣脱包围圈，拉着我就问 ：“我徒弟怎么了？”
　　“有一点发烧，医生给吊了点滴，不过，医生说小老板现在的身体很差，即使是普通的发热也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后果。”我低声说道，“老板现在在楼上陪着。”
　　“几位也看到了，我徒弟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脱不开身。”言罢，黑爷转身上楼。这一次，五人终于死心了。
　　几天后，田真跑来店里和我说，汪家和齐家终究还是凑了一批道上的好手去了广西巴乃，吴家装作收到了风声的样子，在半道扯了他们不少的后腿，不过他们最终还是顺利找到了墓穴的入口并进去了。因为已经知道墓穴的真相，所以我完全是拿这个当八卦听的，过耳不过心，很快就抛开了。
　　半个多月后，齐汪两家那一批去下斗的人回来了，去时近百人的队伍，回来时却不足四十人，可以想见 墓中的惊险，其中齐家去的人折损了大半，汪家人好一点，不过去了二十个，只回来十三四个，至于其他被夹的喇嘛，就算不清楚了。
　　这一次，最终的赢家是齐峰和汪明斐，他们俩的人在那个明朝的墓下再次发现了一个墓，是汉朝的，淘到了一些不错的好东西，弥补了损失不止还有的赚。最重要的是，他俩的人几乎没什么折损。
　　自此，齐家和汪家的权利之争基本定下，齐峰赢过了齐烨，而汪茗鸢终究还是输给了汪明斐。不过很明显的，这一切只是暂时的输赢，之后，估计还有的闹腾。
　　说回小老板，自那次小老板被检查出有点发热吊了点滴后，接下来的时间，小老板又断断续续地有发热的征兆，精神也越来越不济，一天的沉睡时间一度达到了每天二十多小时。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也一直神情恹恹，没有一点活力。我在一边看着很担心，但是这一次，老板却罕见地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在后来连医生也不叫了，任由小老板陷入沉睡。
　　我不觉得老板不关心小老板，相反，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小老板，但是，除了在旁守护，他没有其他的任何行为，有一种听之任之的感觉。某次，我给老板送饭，听到老板在问小老板：“会不会后悔？”
　　小老板用他稚气的声音坚定地回答老板：“绝不。”
　　我不知道他们谈的究竟是什么事，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当时得到小老板答案的老板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高兴的感觉。
　　小老板睡得越来越久，最终再次整天整夜地陷入昏迷，但是老板和黑爷却一直说小老板只是累了，所以睡着了，一点也不担心，连营养液也不让挂。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老板和黑爷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不然怎么会不管小老板的死活？
　　终于有一天，我找到了机会。那天黑爷依旧出门浪去了，老板则是因为吴家主的突然造访，到书房接待他去了。我得空跑到二楼，偷偷进了老板的卧室，看着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没有一点声息的小老板，我觉得好心疼。
　　见小老板一条手臂伸在被子外头，我就想给他放回去，但是当我抓起小老板的手时，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算因为生病而怕冷，但是就现在这天气，这室温，怎么也不至于冷到放在被子外的整条手臂都冰凉凉的吧？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直接抓向小老板藏在被窝里的另一条的手臂，手一进被窝，我的心就不断往下沉，被窝里一点热气也没有。我颤抖着伸手探向小老板的鼻子，没有感觉到有任何气息呼在手指上，我又摸向小老板的手，没有脉搏，一点也没有。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老板的卧室的，来到楼下，我有点怔然地坐在柜台后：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小老板怎么会……死？为什么老板和黑爷能一直表现得那般若无其事？我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是，哪个我都不敢问出口，最后，我逼着自己忘记了那天发现的事。
　　日子依旧平静地过着，就在我真的快要把小老板已死的事抛诸脑后的时候，我看到了把小老板从二楼抱下来的老板，看到了向我打招呼的活生生的小老板。小老板过来抱走我家嘟嘟的时候，我碰到了他的手，是热的。
　　我捂住自己的脑袋，内心一片崩溃：究竟是我现在在做梦，还是之前我看到的是我在做梦？我觉得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