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的生活纪实》墨醉兮

46、第四十四章

　　然而，有些事，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当那天，原本正和解云辰一起玩耍的小老板毫无征兆地昏倒在我面前时，我明白，被我埋在心底的那个猜测终究还是成真了。
　　把小老板放到书房的软塌上，我马上打了电话给老板和黑爷，然后冷静地哄好差点被吓坏的解云辰，再通知田真来把解云辰带回吴家。老实说，我都没想到，当时我居然能那么冷静地做好每一件事。
　　待老板将自己和小老板单独关在书房内，我站在书房的门外问黑爷：“黑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黑爷叹了口气：“当年吴邪的身体为什么会在最后溃败得那么厉害，导致他英年早逝，你是知道的吧？”
　　“……小老板曾经说过是因为他有段时间为了寻找真相，疯狂地给自己注射蛇的费洛蒙。”我一愣，然后说道，“小老板这次的昏迷和这个有关？”
　　“嗯。”黑爷的眼神放空，“蛇的费洛蒙中包含了很多讯息，但只有一部分人可以读取，吴邪就是可以读取的那一类人。当初他疯狂地给自己注射费洛蒙，知道自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才停下。那些费洛蒙中的信息是很庞大的，除了他想知道的，还有其他各种各样杂乱的信息。一个人的记忆中承载了太多他人的记忆，最后会怎样，你能想象得出来吗？”
　　“会疯？”我试探着问。
　　“是啊，会疯，会崩溃。事实上当初他的个性会变得所谓的蛇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庞大的记忆的缘故。而他当时能一直保持清醒，完全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执念的缘故。”
　　我忽然就明白了小老板的那个执念必定是老板：“那他现在不是轮回了吗？”
　　“是啊，轮回，可是，身体其实依旧是原本的那一具，只是被修复了，被缩小了。”
　　“所以，那些记忆现在爆发了？”
　　“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测，“老板带着小老板去苏州玩，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这一点？”
　　“没错。”
　　“有什么办法解决吗？”我问。
　　“有啊。”黑爷的脸色很不好，“那就是靠病人自己的毅力。”黑爷叹了口气，“只希望哑巴可以唤回吴邪的神智……”一时间，我和黑爷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转眼已经是八月了，道上，汪家和齐家依旧内部斗得不亦乐乎；店里，云彩快到预产期了了。而小老板，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始终没有完全痊愈。这段时间，黑爷和老板还有清醒时的小老板都嘱咐我好好照顾云彩，甚至小老板在清醒时担心自己疯狂时会伤到云彩，提出要另外找个地方住的要求。
　　听到小老板这么说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感动，第二反应就是满满的歉意：因为自己一个店员的原因而导致老板自己搬出去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最终小老板没有搬出去，老板干脆利落地将他锁进了卧室，并由他自己全天候陪伴。
　　今天店里的生意很好，顾客络绎不绝。而二楼，则是时不时地传出东西的摔落声。因为这个，不少顾客特意问我楼上是出什么事了？
　　我无措了一会儿就想到了一个“机智”的回答：“我们老板娘最近在和老板就小三问题进行严肃的讨论。”我很明显地看到问我的游客在听到我答案后那一脸的了然和同情，心中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哎呀，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吴山居的老板出轨了，老板娘在和老板闹离婚，这谣言想想就觉得十分带感啊，我果然是个天才！
　　就在我暗自嘚瑟的时候，黑爷打碎了我的幻想：“胖胖同志啊，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谣传哑巴出轨导致他可能离婚的事，我去查了查发现源头是你，就顺口告诉了哑巴……”
　　黑爷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已经顾不得去听了，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板知道了，我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黑爷，你一定要救我啊啊啊啊！”我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过去抱住了黑爷的大腿：“黑爷，求罩求保护啊！”
　　黑爷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嫌弃地将我往边上推了推：“去去去，别来碍爷的眼，爷不喜欢战五渣的拖油瓶。”
　　晚上老板下来吃饭，我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下老板，发现他面不改色，没有多看我一眼，于是，我放心了：看来老板应该对此并不在意，真好。
　　就在我以为我已经逃出升天的时候。老板忽然猝不及防地抬头看向我：“鉴于你的口无遮拦，你这个月的工资就由我先替你保管吧。”说完，老板就施施然地离开了，留下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九月初，云彩生了，是个男孩，八斤一两，顺产，母子平安。终于成功升级当爸爸的我，在第一次抱到儿子的时候，笑成了个傻逼（注：此为黑爷所说）。我给儿子取名叫王恺威，小名是黑爷友情相赠——嘟嘟，据黑爷说，名字来源于我儿子打一出生就看起来肥嘟嘟的脸。我当时还傻傻地问黑爷干嘛不叫小猪之类的，结果黑爷直接啐了我一口，说“小猪”、“猪猪”什么的太常见了。其实我个人觉得“嘟嘟”这个小名也挺常见，但是架不住云彩一听就同意了。
　　云彩在医院待产及产后恢复前后用了一个多星期，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陪着云彩，连三餐都是黑爷和老板托楼外楼定时送的。期间，黑爷是不是地来医院逗逗小嘟嘟，而老板则是只来了一次，带着暂时清醒的小老板。不知为何，小老板在看到嘟嘟后忽然就哭了，然后将一个蛮大的红色锦盒给我后就被老板带走了。
　　我打开红色锦盒，里面有不少东西：一金一银两件长命百岁锁、一对银手镯、一对带着银铃铛的银脚镯、一条带着金玲的金手链。东西很多也很全，云彩很是感动，一个劲说要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老板，以后干活也要更加麻利。
　　晚上，云彩和宝宝都睡了，借着照进窗口的月光，我捧着红色锦盒，摸着里面的金银器，却是鼻子一酸忍不住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