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消郁殒》恣意怜

10、少年不知愁滋味 “拿好了”

　　“拿好了”郁贺晗把后备箱里整整三箱精品小蛋糕码在许家瑞怀里，自己双手拎着四大袋奶茶，还让宋斌拿了四个大果盘。今天许家瑞回高中上课顺便参加一个集体活动，“自己主动说话，请同学们吃东西，知道了吗？”许家瑞噘着嘴听话的点头。这些年许家瑞在为人处世方面的进步大半要归功于郁贺晗。
　　郁贺晗在观众席坐着，许家瑞的表演在中间，他后面还有很紧的行程要赶，伴舞都是自己的团队，只要提前排练一下就可以。许家瑞对拍照的同学来者不拒，“你今天就是普通学生，他们拿你当明星可以，你可不能把自己当大明星。休息的时候不许粘着我，和同学们一起说说话。”郁贺晗在车里早就嘱咐过他，排练结束后许家瑞瞄了一眼坐在观众席的郁贺晗，听话的和同学们一起坐在舞台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许家瑞少年成名，几乎没有什么朋友，郁贺晗很少看见他私下同谁联系。这些年拍戏也和各种各样的演员合作过，上节目也认识了不少明星，只是这些人都比他年纪大，当时关系再怎么好，戏结束了，节目录完了，话也就没有多少了。至于人家采访时说两句好话，过生日了，发个祝福，纯粹客气而已，都是做给不相干的人看的。况且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工作性质摆在这里。许家瑞又很少去学校，同龄的朋友更少。许家瑞家里的情况郁贺晗了解不多，前两天倒是遇到他后妈来拍摄现场探班，很端庄的一个女人，听说是很有名的画家，来的时候大着肚子，对许家瑞很亲热。许家瑞不冷不热的和她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他和她小姨生活在一起，和他爸爸的关系比这个后妈还疏远。
　　下午许家瑞进班里上课，郁贺晗站在教室后门，也不知道他在没在听讲。郁贺晗高中毕业将近五年了，站在楼道里，竟然也有些怀念时光，不过一想到旧时光里还有一个刘一乔，立马打住。下课铃一响，一群同学围过来，许家瑞腼腆的一个个签了名。郁贺晗这一天又替他收了大把的信和礼物。许家瑞大多都不看，倒是她无聊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都给看了。有意义的就留下来，没用的直接扔掉。有爱就有恨，来信也有很多黑粉，难听的话说的不堪入耳。现在，郁贺晗都是自己看过一遍以后才给他。有时候郁贺晗也感慨，一场生日会，1秒钟不到票就抢光，此间少年竟如此得时光眷顾。
　　“一会儿还有一个表演，结束了我们就走，剩下的课不上了。”许家瑞来上课的轰动还是很大的，除了走到哪里都有的手机偷拍，连媒体也堵在学校门口，给学校的正常教学都产生了影响。
　　空旷的礼堂逐渐被人填满。
　　“周末去看电影吧！”
　　“好啊好啊，有我男神，当然去。”
　　坐在前面的两个女生有说有笑。
　　“班长，晚上吃麻辣烫吧，没钱了。你请”“滚！”一群男生打打骂骂的坐下来。
　　“你他妈没给我打掩护？峰秀又给我整办公室去了！”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给了走在前面的人一脚。
　　“我靠，我又睡了一节课。”刚刚走上来的女生抱着书本，还在打哈欠。
　　郁贺晗坐在许家瑞旁边，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群孩子中间格格不入，他的眼里不知是羡慕还是落寂。因为别人口中的这一切都和他无关，这些都不是他的生活。
　　周围的同学看到许家瑞都在窃窃私语，投来探寻的目光。他穿着短袖校服体恤，不能戴口罩，不能戴帽子，任人观赏，脸上尽力显得自然。他在拍摄新的网络剧，头发染成紫灰，刘海很长刚好遮住他不安时不断乱眨的眼睛了。两只手来回搓着裤边，郁贺晗知道他不自在。因为面对同龄的同学和粉丝是完全不一样的。
　　许家瑞站在后台，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他是为舞台而生的，舞台给他安全感。郁贺晗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去吧！”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上场，劲歌热舞，引爆全场，底下的学生们都沸腾了。郁贺晗在后台看着他，感叹道:“这才是许家瑞啊！”
　　这一天课上下来竟然比赶一天的行程还要累。郁贺晗打开车门就看见许家瑞在车上北京瘫。
　　“还疼吗？”许家瑞两条腿搭在郁贺晗腿上，两只脚上都被贴上了创可贴，“谁让你穿这么低的袜子，磨脚了吧。怨谁。”郁贺晗一边剥栗子一边说他。“还热着呢，吃吧。你们学校南门买的。”郁贺晗不是一般的惯着许家瑞，看到他就忍不住母爱泛滥，以至于她走了以后，谁也不敢带许家瑞。“斌斌，给你一袋，比公司那边的好吃。”等红灯的时候郁贺晗递给宋斌，“谢啦。”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工作，在团队里最熟。
　　“我也想去看电影”许家瑞边吃边说。“不行”
　　“我也想吃麻辣烫”这回直接坐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郁贺晗。“不行”
　　“不吃了”赌气的转过身子，把郁贺晗递栗子的胳膊打到一边。
　　郁贺晗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又别扭了。“羡慕人家上学的了？”不说话。“你知道他们多羡慕你吗？你想开个演唱会公司就安排，你想演戏就有剧本让你挑，你想上课才去，他们呢？他们现在努力都是为了得到你早就拥有的。你不能太贪心，有舍才有得，你不能什么都要。”郁贺晗把他的头扭过来，“你的明白？”
　　“烦死了！”许家瑞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郁贺晗挣扎着打他。宋斌在前面听着两个人打闹，越来越觉得郁贺晗有一套，把许家瑞治得服服帖帖。
　　车开到伊河路时微微下起了小雨，宋斌一路向着公司的后门开。“去哪儿啊？”许家瑞刚从舞台上下来，兴奋的劲儿还没过，在车上也不能安安静静坐着。郁贺晗把口罩给许家瑞戴好，往外套的帽子上又扣了一顶帽子。“去外地录制一档新节目，昨天不是才和你说过！你好好听话，倩倩姐最近家里事情多，你别添乱。”郁贺晗一直不陪他去外地工作，许家瑞拉着她，一副好舍不得的可怜样子。郁贺晗是真的把他当儿子养，但是许家瑞慢慢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