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国度》水汀生月

72、腐坏

　　西恩一大早和韩真吃过饭后，管家便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身边告知说艾文生博士有事找他，让他能不能马上去实验室一趟。得到这个消息后，西恩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韩真，之后一个人单独来到实验室。西恩来到实验室时，艾文生正坐在巨大的电脑桌前，不停地用手指在三维投影平面上左戳右点，看似十分忙碌的样子。看见西恩后，艾文生则很快放下了手头正在忙碌的事情，径直走到西恩跟前。“这样，我们到里面小会议室谈，这里人多。”艾文生说这话时，目光扫过众多正在忙碌的助手。“好。”西恩说着便跟在艾文生身后两人一同走进一旁不远的小会议室。

　　两人都坐好后，艾文生思考良久才突然开口，不过他这第一句话却大大出乎西恩意料之外：“你有没有留意最近的联盟国各地新闻？”不知道艾文生出于何种目的询问自己，西恩只是如实回答而已：“偶尔看看，最近联盟国内混乱不堪，各地相继出现了大批变异者。一些专家猜测或许变异者有很强感染性，可将正常人感染后变成变异者。你所想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听西恩如此回答，艾文生哈哈大笑起来，表示赞同：“西恩不愧是西恩，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其实根据我对韩真如此之久的研究以及参与到的联盟国有关变异者的有关研究中，至少有一点我是再肯定不过的。那就是……”艾文生的双瞳突然凝注西恩，双眼一瞬不瞬，加重了咬字：“变异者绝对不可能感染普通人，也就是说人不会因为感染而变成变异者。那是因为只有将病毒株直接注射到人类内才有可能将正常人变成变异者。但是不排除，病毒变异，虽然这一可能性微乎其微。关于这一领域的研究，我目前尚没有介入，也没有接触到人因为被变异者感染而变成变异者的例子。或许，你可以很好的启发我？”

　　“呵——”西恩将交握着的双手放在下颚前，意味深长地说：“你想告诉我的肯定不只这些，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哎——”艾文生看似落败地长叹一口气，再说：“果然是西恩，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其实我现在想说的是，如此之短的时间出现如此数量众多的变异者。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捣鬼？也就是说有人在人为制造变异者？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就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他的目的就是想毁灭人类？换做是我，可真想象不出居然有这样心里扭曲的人？”“呵……，也许吧。”西恩的回答却显得并不那么确信，关于艾文生口中所说的扭曲的人他倒是有一个合适人选。

　　根据这些日子安保部门长官杰森汇总过来的有关杀害伊万凶手的相关调查，取得了以下一些进展：首先通过各种渠道调查发现杀害伊万的凶手并不是一人而是三人。这三名全身黑色衣裤的男人从巷子外面径直来到伊万家，再之后四周便爆发出接连不断的枪击声，可证明在三人到达伊万家后就爆发了一场十分激烈枪击战。至于这三人的身份，通过调查发现是同属于某个极端恐怖主义组织的成员，据说这个组织的头目在不久前离奇死亡，至今没有人知道其因何身亡。此刻，西恩手里正拿着写有相关情况的报告书，一边整个身体歪在沙发里粗略翻过资料，直到翻到某页印有组织头目的照片时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个人不就是？看着纸面上的那张脸，西恩很快将这个人和在大厦顶楼被变异者撞击一同掉下百米高楼的男人联系在了一起，两人的五官相似率近乎百分之一百。西恩在第一眼看到这张脸时，就几乎确定两人是同一人。那个男人居然就是恐怖组织头目？可那只队伍不是在豪森议员主持下组织的武装队伍吗？这也就是说豪森议员和恐怖组织有关联？伊万的死亡是不是和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想到这里，西恩不自禁地皱紧了眉头，思维还在游走。他记得他曾经暗示过伊万是否和基地被炸之间存在关联？不过那时伊万并没有回答罢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初具模型的想法开始在西恩脑海里慢慢成型，一切都会有合理解释。或许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憎恨自己？还是？

　　西恩设法暂时摒弃这些让人烦恼的无稽想法，好歹平静下来。他和他之间，总有一天会清算清楚，在这之前他只想专心救治韩真。任何一切可能让他分心的事情，他现在一概不想，也不想去管。好在这些天韩真情绪还算稳定，面对如此稳定正常的韩真，西恩倒是一时之间没了主意。或许是什么原因或事件促使了韩真变异，只要能适当改变环境，他就能保持正常状态。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暂时没有救治韩真的手段，情况倒不至于太坏。想到如此，西恩倒是放松了不少。

　　一个星期之后。艾文生的研究似乎又有了不少进展，他情绪亢奋地冲到西恩卧室门外，这时天刚放亮，西恩还在浅睡之中，便听到一阵十分急迫的敲门声。“是谁？”他匆忙套上睡衣走到门边开门，当看到站在门外处于一脸亢奋状态的艾文生之后，索性转身回屋，对方当然不请自来地跟了进屋。“怎么回事？这么早？”西恩坐下后，将书桌上的台灯打开，两人隔着书桌相对而坐。“是这样的。”艾文生将一张标有各种颜色线条的图表铺在桌上，开始急不可耐地向西恩说明：“这是经过我反复多次实验得出的数据，你先看看这条线，再看看那条线。”艾文生边说边将手指在几条不同颜色的线条上移动，这一张在西恩眼里看起来就好像是天书的图表，无论艾文生如何迫切地指给西恩，西恩都无法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样吧。”西恩用手将图表推到艾文生面前，说：“要不，你直接说结果，这样的话我比较容易懂”。

　　“是这样的。”艾文生因为焦急而坐立不安，干脆站了起来，在西恩面前说明：“通过我反复多次实验发现，在将你的少量血液和韩真的血进行混合并在类似于人体环境下进行培养，可得出几乎同时韩真血液内所含未知酶的数量出现急剧下降的结论。其实，我又发现一个情况：那就是即便韩真血液内有一定含量的未知酶，只要不超过某个峰值，他就能保持正常状态；莫宁说，正是因为韩真血液内含有少量未知酶，才能让他如此正常的生活，否则，他早就死于多种病毒感染。不过，要分析出你血液的成分含量，还需要更多时间。不过这里，我又有一个假设。”说完这话，艾文生双眼一瞬不瞬地紧盯西恩，“什么假设？”西恩竟跟着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在寂静的环境中，艾文生粗哑的声音却格外响亮，只听他说：“或许只要搞清楚你血液中中和韩真血液中未知酶的物质，就能够使用这种物质杀死变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