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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
21XX年,联盟国A区,东亚地区。
后街的某条巷子,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条小巷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不时明灭着,发出嘶嘶的诡异声响。这盏昏黄不明的路灯下面,照出一张格外惨淡的面孔,穿着破烂肮脏的年轻人背靠在电线杆上,毫不介意地坐在地上。此刻,这位年轻人正低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懒散地伸展四肢,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也不过投以鄙夷的目光,加快脚步走过而已。
即便听到路过的人低声碎骂,年轻人也不曾抬头,似乎就连这样一个最简单的反抗姿势也不愿为之。在所有人看来,他不过是个无家可归之人,一个落魄潦倒的人。在A区,这样无家可归的人实在太多,然而侥幸有屋檐可供栖身的人,甚至不会对这样落魄的人抱以同情,莫宁说厌恶,深深的鄙夷。这便是现在的世道,连年战火之后,能够谋生,填饱肚子的人实在太少,更多的人这和这名此刻露宿街头的年轻人一样,不得不将仅有的尊严抛弃。有的人,为了不至于挨饿,去抢劫去掠夺;也有人,听说有非法途径赚钱,干起了倒卖麻药的勾当;也有的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出卖□□,最后悲惨死去。这便是,人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状况。
年轻人终于抬起了低垂的面孔,这是一张年轻却缺乏生气的面孔。如何形容?年轻人有着少有的清秀五官,虽然污垢满面,仍是张让人一看就喜欢的脸蛋,这张脸庞,是某些夜场豪客喜欢的类型。如果单单为了不至于挨饿,又不至于太顾及尊严,想要生存下去不会太难。不过,看年轻人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不屑此道。昏黄的灯光在年轻人脸上摇曳拖拽,变换不停。
年轻人——韩真,痛苦地皱眉,继而站了起来,整个人背靠电线杆,似乎借以减轻身体或是心灵负重。已经到绝路了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也只能去试试那种可疑的工作了吧?前些日子,阿飞打趣着跟他说自己找到了工作,从此就要飞黄腾达,狠狠挣上一笔。到时他挣了钱,不会忘记韩真,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虽说极有可能是阿飞随口胡诌的几句,也让韩真高兴了很久。打那之后,韩真几次跟阿飞聊起工作内容,阿飞只说老板还没安排工作,别的不肯多说,再之后阿飞不辞而别,至今毫无音信。韩真时常会想阿飞到底去了哪里?是去工作?还是已经死了?毕竟现今世道,有几份工作算得上靠谱?看阿飞神神秘秘的样子,韩真就猜到不是什么正当工作。至于阿飞现在在哪?韩真确实想破脑袋也没有任何线索。
钱,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有钱。这是脱离贫民窟和填饱肚子的唯一办法,医生今天才声色俱厉地警告韩真,如果再不缴费就只能让韩菲出院,若是韩菲出院的话,岂不是只能悲惨痛苦的死去。韩真拿不出钱,也不敢面对韩菲。所以他只能回那个所谓的家——A区临时管制政府规划的集中难民营。钱?韩真疯狂地想要赚钱,可就是迈出不了最后一步,去夜场混场,运气好的话,临死之前应该会赚到不少一笔;可韩真不想落到如此地步,无法想象自己在面对那些猥琐肥头大耳的所谓权贵时自己会不会生出杀心。所以,他就这样在外面徘徊了半夜,似乎是下定决心找不到脱离贫困的办法就不再回去,即便自己饿死在路边也在所不惜。
这时,昏黄的路灯不争气地明灭几下,围绕着灯罩欢快地打转的蛾类在灯光的扩大效应下,于路面投射出巨大的影子。咚咚咚,巷子的尽头有人正朝这边走了过来,只有一窜连续脚步,铿锵有力,有条不紊,似乎正诉说着主人的井然有序、严肃认真以及黑夜下的某种神秘魔力。
韩真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由远及近的人,那人越走越近,韩真也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看向来人的眼神也格外认真,他就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不忘记留心来人的一举一动。来的人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盛夏的午夜一身黑色风衣在风中轻轻摆动,黑色长裤,黑色尖头皮鞋,黑色长衫,脸上裹着一条厚重的围巾,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紫色瞳孔在暗夜上散发出莫可名状的神秘气氛,让人无法忽视。
这人走向韩真,脚步仍不紧不慢,走到韩真身边却突然停下步子。高大的身体在韩真身体上投下拉扯的影子,遮挡住韩真头顶的灯光,不得不说,这人长得的确高大,身材并不庞大,却很修长,似乎与这格外妖异的影子形成某种鲜明对比。男人干涩地笑了一笑,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嗓音本来如此,还是刻意做了掩饰。“想不想赚钱?”男人的搭讪很简洁,却一语中的。
面对男人突兀的提问,韩真有些发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不过钱这个字却重重地刺激到韩真敏感的神经,这个男人一眼就看出自己迫切需要钱,不得不佩服男人异常敏感的观察力。本来,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荒唐的提议,正常人是不会回应的;可如今的韩真,却像是抓着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怀疑地朝来人伸出了双手。
“你的手机。”男人的命令很简洁,似乎不会多做冗述,也不屑与拐弯抹角。韩真老老实实地从内衬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男人伸出的手掌里,男人接过手机,用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揣在风衣包里的手机立刻发出低沉压抑的曲调。“好了。”男人挂断手机,将手机还给韩真。接着调转了脚步,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韩真耳际:“等我的电话”。呵呵,男人最后留给韩真格外深刻印象的,是一声干涩的笑声,这笑声似乎是在嘲笑着韩真的天真亦或是自嘲而已。
A区临时管制政府难民营。
韩真返回难民营,走过入口处的狭长走廊,经过警备室,警备员大童突然叫住了自己。韩真皱了皱眉,返身走到大童警备室门外。警备员不会直接和难民接触,二十四小时驻守警备室,一般隔着防弹玻璃和难民交谈。这一措施,主要是源于上层人士认为一部分难民表露出暴力倾向可能攻击警备员,还有部分上层人士认为难民营卫生状况堪忧,基于前一段时期难民营中爆发了大规模鼠疫,这种在中世纪曾夺取数以万计生命的恶性传染病,虽然在几十年前经过集中整治而基本根绝,最近几年却进化出新形态在人类甚至动物之间交叉感染,其致死率甚至更高,堪称联盟国头一号恶性传染病,现在在普通民众之中,称之为鼠疫二型。
韩真在难民营中称不上具有暴力倾向的人,前一段时期,在临时管制政府安排的针对难民进行的暴力倾向评估中,韩真被评为五级,即基本不会主动以暴力攻击他人型。除此之外,韩真在难民营中也算不上特别扎眼的人,不多话也不多事。至于大童叫住自己的意图,韩真有所知觉,以前大童也就此事和他提过几次,都被韩真予以严厉拒绝。韩真实在想不通大童为何如此固执,明明自己已经清楚明白地向对方表达过真实想法。
警备室下方有一个活动窗口,大约两分米长宽,上面安装有通话器,警备员和难民可以通过通话器交谈。大童示意韩真拿起听筒,韩真只得听从,毕竟在这里很多事情必须仰仗警备员,所以韩真并不太想和大童撕破脸皮。“你今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大童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对韩真的晚归不太满意。
“心情不好。出去逛了一会。”韩真尽量让自己语气诚恳,虽然他的确没有说谎。“是吗?”大童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扯了下嘴皮,又说:“你到外面去逛,电话也不接吗?”对于大童的质问,韩真并不太想回答,他今天的确设置呼入限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安静一下。再说,最近几天医院那边催得太紧,几乎是隔三差五打来电话,威逼说再不付钱就让韩菲出院,所以韩真的确有些疲于应付。见韩真不说话,大童顿了一顿,又说:“我说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你妹妹的手术费我不是不可以帮你出。”对于大童又再次提起此事,韩真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忍受,脸色因情绪变换惨淡起来,他憋足了劲不让自己发火:“我再想想。”韩真说完放下通话器,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时隔半年自己重新完成的文,文中会有很多来不及修改的bug和不合情理的之处,望大家谅解,毕竟虽然文不太长,我前后花费几个月空余时间完成,所以很多细节来不及推测,所以希望体谅。还有里面涉及到一些相关知识,也请手下留情。不知从何时开始,突发奇想地想要写篇有关病毒危机的文,所以就写了,我个人感觉整篇文始终贯穿着一股暗黑风格,很压抑,所以喜欢欢快文的亲请止步。此外,这片文我已经全文完成,共20万字,但更新是两天一更,同时在更文的这段时间我会有空再完成别的文。希望以后还有别的文和亲们分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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