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念念苏荷

3、入宫二

　　第三章入宫二
　　从南安寺回来的丞相夫人，知道了那兰汐入宫的消息。日日都来女儿的房里探望。前几日还稍有喜色，随着入宫日子的来临，竟越发惆怅起来。
　　那兰汐十六入宫，十五恰逢中秋。那丞相设了家宴，今年的家宴没有设在春水湖上的碧波庭，而是选了日常吃饭的全厅。一家人围桌而坐，丫鬟侍立在侧，布菜斟酒。那丞相面色凝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那夫人看着女儿，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十岁的弟弟那兰礼，还不是很懂事，但是知道姐姐要入宫，以后就看不到姐姐了，面对满桌的佳肴也没了胃口，举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因为父亲在场，想哭又不敢哭，把头垂的很低，都要埋到胸口了。那兰汐看着一家人这个样子，本来已经接受了入宫这个事实，在这个时候又恨君命不可违。
　　“娘，你别这样。虽然我入宫了，可我还在京城啊。父亲朝中为官。他日，我若有机会封妃，娘可以经常进宫探望啊！”那兰汐开口安慰，自己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丞相饮下最后一杯酒，缓缓地站了起来。“明日兰汐就要入宫，今日就早些散了吧！”说完背手而去。
　　那夫人看着丞相离开。“汐儿，我们去你房里。我们母子三人好好说说话。绿玉你收拾些酒菜送到房里来。”
　　“是。夫人。”绿玉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饭菜，提着食盒跟着后面。
　　那兰汐房里，绿玉摆好饭菜，正准备关门出去。
　　“绿玉，你留下来吧。坐这。”那夫人指着那兰汐身边的空位，招呼绿玉坐下。
　　“是。夫人。”绿玉战战兢兢的坐下。
　　“绿玉，你入府有多久了？”那夫人问道，绿玉一听，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在一边回话。
　　“回夫人，绿玉入府有十年了。自打入府，一直服侍小姐。”
　　“小姐待你如何？老爷夫人待你如何？”
　　“小姐待我亲如姐妹。老爷夫人恩重如山。如果不是老爷带我回府，绿玉只怕要饿死了。”
　　那夫人点点头，扶起跪着的绿玉。“绿玉，小姐入宫，要带个体贴的人。我看你就很好，自小入府，陪伴在小姐身边，亲如姐妹。这么多年行事也稳重妥帖。你可愿意？”虽是问句，语气里却不容置疑，不管愿意与否，都要入宫。
　　“绿玉愿意。”绿玉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夫人笑笑，站起来，让绿玉坐下。“好孩子。一入宫门深似海。原以为皇上当政后，下了圣旨不选秀，汐儿能不入宫。没想到皇上下了圣旨钦点。汐儿还是免不了要入宫。都以为入宫是光耀门楣。可是，人心险恶，何况是宫里。宫里的娘娘美人，哪一个是善类。汐儿没有一个妥帖的人在身边帮她，怎么能活下来呢？我不求汐儿封妃，只求汐儿在宫里平平安安。不管皇上宠幸与否，都能好好地活下来。”
　　“娘，我会好好的。不争不抢，息事宁人。您别担心。”那兰汐听着娘的这些话，泪从中来。
　　“不争不抢、息事宁人是好事，可是也不能一味地退让。防人之心不可无。切记，切记。”那夫人语重心长。
　　“绿玉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那兰礼看着三人哭成一团，也哭了起来。看到那兰礼哭，那兰汐却笑了。“你知道我们在哭什么吗？你就跟着哭。你是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
　　“姐姐哭，我就哭。”那兰礼这话说的，倒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似乎又小了一些，只有三四岁了。这话逗笑了大家。临行前的夜晚，还能这么笑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