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九九八十一》一顾子矜

4、第③章【修】

　　军训开始一周，大家每天顶着个大太阳在外头站军姿，天气还干燥，连一丝风也没有，人立在那儿就能感觉汗巴拉巴拉地下来，背后湿一大片。

　　教官一喊原地坐下休息十五分钟，大家都唉声叹气席地而坐，嘴里顺带吐槽这磨人意志的军训。

　　白葭室友四人围坐在一块儿聊天。

　　吴兰英捶捶腿：“这天气，再站少不得有人要中暑。”
　　白葭勾着郑眠眠的肩，“你看眠眠脸都晒红了。”
　　郑眠眠弯眼笑看白葭，“小白，你脸也红。”
　　陶艺喝口水：“你们两个皮肤白的，太阳一晒脸就红，你看我和兰英，就没变化。一黑黑到底，没救了。”
　　三人咧嘴笑。

　　陶艺拧上水问：“小白，今天晚上唱歌吗？”
　　白葭：“嗯，唱的。”
　　郑眠眠：“小白，我喜欢听你唱歌。”
　　吴兰英：“我也是我也是！”

　　白葭的那些个爱好在住宿的第二个晚上就跟大家摊牌了，以后要相处四年，她得时常唱个歌，念个剧本，反正早晚都要知道，她早交代早超生。

　　陶艺双手交握，一脸崇拜样，“我居然见到高中那么喜欢的白SAMA了，这可是几个月前完全想不到的事情，噫噫噫——”
　　白葭弹她脑袋：“还激动呢，都激动一礼拜了。”
　　陶艺：“那当然啦！！！”

　　郑眠眠和吴兰英托腮看着陶艺那迷妹样，她们两人都是学霸，CV和翻唱懂的比较少。

　　吴兰英四处望一圈，突然伸手拍拍白葭。

　　白葭：“怎么了？”
　　吴兰英指着她们后头的那个班级，“你的青梅竹马。”
　　“啊？”

　　白葭扭头去看，俞时衍正跟几个男生在一起打闹，坐着的人都在笑他们。

　　白葭扯扯嘴角，嫌弃说：“不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筋抽了。”
　　郑眠眠也看过去，低声说：“小白，你的青梅竹马人气还挺高的。”
　　“嗯？”白葭挑眉。
　　陶艺补充：“你看啊，旁边坐着的那些个女生，是不是都在看他。还有那个最前头的那个，叫杨蕊，是他们金融系公认的系花，据说前几天宣布要追你青梅竹马。”

　　白葭淡定：“你们知道我从小到大帮俞时衍干的最多的事是什么吗？”
　　三人摇头。
　　白葭：“递情书。”
　　三人张着嘴巴点头。

　　白葭眯眼打量着那个系花，“金融系挺速度的啊，都选出系花了？”
　　陶艺给白葭科普：“杨蕊她家世好，学习好，长得好，人缘也好，自然而然，他们就把她当系花了。”
　　白葭点头，笑着说：“长得是挺好看的，我挺喜欢的。”

　　陶艺搡她，“你喜欢没用，你青梅竹马喜欢才有用。”
　　“哒。”白葭打个响指，“你们怎么老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叫他，多说一个字就多浪费一点口水。”
　　郑眠眠柔声说：“小白，那你正式说一下他的名字吧，我们以后好喊。”
　　白葭：“行，他叫俞时衍，俞敏洪的俞，时间的时，繁衍的衍。”
　　吴兰英一脸苦相：“这名字不错啊。”
　　白葭笑问：“不错你怎么还一脸苦逼相？”
　　“你们的名字都好听，就我的名字，像以前年代的革命妇女。”

　　三人咧嘴笑，不说没觉得，一说还真是。

　　吴兰英挨个敲下她们的脑袋，“不许笑啦。”

　　白葭笑着说：“吴同志，希望你以后为我们宿舍的卫生革命抛头颅洒热血。”

　　这边笑闹不断，引得俞时衍也向这儿看。

　　白葭从地上重新坐直以后，再抬头一望，就发现俞时衍在看她。

　　下一秒，教官就吹了哨，大家迅速归位。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大家站得笔直。

　　教官看着问：“休息好了吧，好没好？！”
　　“好了——”异口同声喊。
　　“好了就好，接下来，我们学齐步走，我先走一遍给你们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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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教了一小时，大家齐步走，走是走了起来，就是不齐。

　　“停！”教官揣着腰带，“能不能走齐，能不能？！”
　　“能——”
　　“你看看你们走的熊样，能个屁！”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身后那个班口号喊的响亮，教官伸长脖子去看。

　　看了会儿，教官皱眉，又望着大家说：“你们看看人家班，你们再看看你们班。”

　　一男生打报告：“报告！”
　　“说！”
　　“我们看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哄堂笑。

　　教官咧嘴痞气笑三秒，随后指着后头那班级说：“看不见是吧，是不是？”
　　“是——”
　　“想看吗？想不想看？”
　　“不想——”

　　教官气得笑更深，“你们合起伙来气我是吧，立正！稍息！”
　　“向后转！原地站军姿十分钟！”
　　“诶——”

　　“诶什么诶，让你们刚才起哄。”教官来回走，“站好咯，顺便看看别的班怎么走的，睁大眼睛看着啊，一会儿让你们一排一排走。”

　　教官嘴里说的那个班就是俞时衍的班级，白葭看着人群里杵老高的俞时衍，顿时感慨，个头没白长，一眼就能找着。

　　她挑眉，这走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谁会一会儿，俞时衍他们班也不走了，他们的教官跑过来，在白葭他们队伍前随便瞅几眼。

　　“老林，你干嘛呢？”
　　“他们不会走，我让他们看看你们班。”
　　“是你没好好教吧。”
　　“我怎么没好好教，我掏着心窝子教他们。”
　　“滚蛋，你帮我看下我们班。”
　　“你干嘛去？”
　　“排毒。”
　　“快滚快滚。”

　　林教官清嗓子，“我们跟他们那班合起来练一会儿，你们别丢人啊，听没听见。”
　　“听见了——”
　　“稍息，立正，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白葭站在队末，俞时衍站在那头的队伍头，两队方向是反的，白葭现在正好面对面向俞时衍走。

　　白葭咬着嘴唇，忍着笑，妈的，她就是觉得好笑。

　　“立停——”

　　教官口令喊晚了，两班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手掌。

　　教官笑说：“贴这么近干嘛，我口令喊晚了，你们就不能步伐小点。”
　　“急着投怀送抱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又笑。

　　白葭仰头看俞时衍，她在憋笑，俞时衍也低头觑着她在憋笑。

　　“稍息，二班的，给你们三秒，自己调整间距。一，二，三，停。”

　　“向后转。”

　　教官瞧了眼这不伦不类的队伍，“诶妈呀，刚才怎么没让你们转个方向，算了算了。”

　　“后头那个金融一班的，你们教官拉屎去了，我们两个班一起练会儿，听我口令。稍息，立正——原地踏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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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了十分钟，总教官吹哨，示意可以休息。

　　“稍息，立正，稍息，坐，休息。”
　　“嗷——”大家又一通狼嚎。

　　白葭回头，斜眼看俞时衍，“你刚才打我手。”
　　俞时衍笑说：“没有啊。”
　　白葭伸出手臂，白嫩嫩的皮肤上一块的红的，“证据。”
　　“你这是伪证。”

　　白葭白他一眼，给自己揉揉手臂。

　　“俞时衍，喝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白葭头顶后方响起。
　　“谢谢啊。”
　　“俞时衍，水给你喝。”又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白葭低头做起小表情，现在的女生都爱主动出击啊。

　　陶艺回头问白葭：“小白，渴吗？”
　　“渴死了。”
　　“我们去拿水。”
　　“嗯，好。”
　　吴兰英和郑眠眠可怜巴巴伸手：“我们也要。”
　　陶艺：“两个懒鬼。”
　　两人吐舌头。

　　白葭刚准备站起来，身后一股力一扯，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本来以为屁股会疼，低头一看，坐在了俞时衍的脚上。

　　她向前挪挪，回头打算骂他，怀里突然多了四瓶水。

　　白葭低头睨两眼水，又抬眸看眼俞时衍，顺便扫了眼他周围人的眼神，得，要被射成蚂蜂窝了。

　　白葭挥挥手，让陶艺坐下，把怀里的水分给了她，郑眠眠和吴兰英，自己留了一瓶。

　　她向后挪了点，侧过身，假装系鞋带，低声说：“俞时衍，你故意的吧你。”
　　俞时衍：“你还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好心，你就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我好歹得是个后爹吧。”

　　“被你用来挡桃花，你都不谢谢我。”
　　“大恩不言谢，我跟你谁跟谁。”
　　“滚蛋。”
　　“有蛋，但不会滚。”

　　白葭瞪他一眼，拧开水猛灌几口，气死人不偿命。

　　俞时衍的这些水，不知道又是哪些小姑娘送的，白葭喝下去的都是人家小女生的爱意，想想就罪恶。

　　俞时衍的临时室友徐昊问：“俞时衍，这你女朋友啊？”

　　白葭一口水含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回头，像只可爱的河豚，俞时衍看她一眼，忍不住按了下她脑袋，笑着对旁边的人说：“我妹妹。”

　　徐昊：“不像啊。”

　　白葭咽下水，转身，手肘往膝上一搁，拿起帽子反戴，一副男生样。

　　她对着徐昊一本正经胡说：“大兄弟，听过异卵双胞胎吗？”
　　“真的是妹妹啊……”
　　“当然是真的。”

　　俞时衍听着她忽悠，插嘴笑说：“叫哥哥。”

　　白葭：“滚，占我便宜。”

　　看这表情，徐昊算是明白了，刚才骗他的。

　　“你们不是兄妹。”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说。

　　“所以是男女朋友？”
　　“不是。”又一起答。

　　“那你们……”

　　白葭又喝一口水，表情跟大人喝了茅台一样，不紧不慢说：“大兄弟，我和他，就是纯洁的男性与女性朋友关系。”

　　“哦……”不太相信的语气。

　　“发小懂吧。”白葭补充。

　　“嗯……”徐昊还是将信将疑。

　　白葭扯扯嘴角，爱信不信。